其實一開始,眼前的湖還不是這個樣子的。
在吳邪等人剛看到這湖的時候,就知道這裡不是甚麼普通的地方。
別的不說,這個墓室的構造就和其他的墓室不太一樣,再加上這裡還有湖,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地方。
而那個時候,湖水上矗立的也不是這種一看就很不妙的幽靈,而是一座座深灰色的“石像”,因為這些石像被雕琢的栩栩如生,並且還都是騎著駿馬,持槍而立的盔甲士兵模樣,吳邪等人在驚訝之後,下意識就想靠近。
要知道,他們走了一路,見過的墓室大都是空的,機關都很少,眼下這總算出現了點人工雕琢的痕跡,怎麼都要湊進去看看吧。
然而,就在幾人準備靠近的時候,卻被陸明黎直接叫住了。
“不想死的話,就別過去。”
吳邪回頭看向他:“怎麼了?”
隨即像是意識到了甚麼,警惕地看向那邊:“難道有甚麼機關?”
捂著肚子走在最後的潘子探頭看了幾秒後說道:“是不是那些石像有甚麼問題?”
王胖子的視線在那湖上盯了一會兒後,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突然低頭找了找,撿起了一小塊來自於溶洞頂的碎石,然後丟入了湖裡。
湖水被石頭砸出了一個水花,圈圈的漣漪盪開,撞在了那些石像之上。
幾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期待著接下來會出現甚麼變故。
然而幾秒後,湖面的漣漪漸漸平息,但依舊甚麼都沒有發生。
石像沒有動起來,沒有機關被觸發,湖面下也沒突然蹦出甚麼古代生物。
眾人面面相覷後,又將視線一致的落在了陸明黎身上,卻見陸明黎也學著王胖子在地上撿了塊石頭,隨手拋了拋後,猛地將石頭丟了出去。
他的力道極大,十字幾乎是呈現直線,直直砸中了一個石像的腦袋。
石像的腦袋頓時被砸得一歪,簌簌的石屑向下墜落……
等等,石像的腦袋被砸歪了?!
大片大片的石皮開始掉落,露出了其內部恍若過度腐朽的黑褐色乾枯面板。
那石像的內芯,居然是……腐朽乾枯的屍骸!
胖子下意識罵出了一句髒話,結果罵完就看到,那屍骸的眼睛處突然燃起了一簇藍綠色的火光,接著黑霧繚繞間,它身上的石皮掉落的越發快,短短的幾息後,就變成了一具活生生的,身披殘破的木製鎧甲,身周黑霧繚繞,內裡燃燒著藍綠色火焰的……陰兵!
就連它們騎著的馬,都是一副乾枯模樣,但眼眶冒火,身周纏繞黑霧的樣子!!!
而這個陰兵也只是開始,很快其他的石像也微微顫動著,抖落了身上的石皮,一副剛從沉眠中復甦的樣子!
眾人都下意識將呼吸遮蔽的更深,一點氣息都不敢冒,生怕那些東西不只是掙脫石殼,而是直接朝他們這裡撲過來。
甚麼陰兵守門現場!那島看上去也沒門可以守啊!
好一會兒,王胖子的聲音才飄飄忽忽的響起,因為壓得過低,有些地方只能聽到氣音:“我累個親孃嘞,陰兵守門?”
不是說魯殤王的陰兵是假的嗎?!是個盜墓軍團嗎?!這裡真tm有陰兵啊!!!
這科學嗎?!
哦,粽子也不科學……但陰兵比粽子還離譜好嗎?!
一旁的潘子呼吸聲也重了一瞬,他動了動肩膀:“小三爺,要不我們悄悄走吧……”
這到底算鬼還是算粽子啊!三爺!三爺!!!
然而,被他拍的吳邪也只是抖了抖肩膀,沒立即說要走,而是扭頭看向胖子:“甚麼是陰兵?”
要說怕,也不是不怕,但好奇也是真的好奇。
這甚麼東西?!陰兵?他想的那個陰兵嗎?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陰兵?這東西到底是甚麼原理?!
陸明黎看了一眼吳邪,隨後看向潘子。
這個吳三省手下的表情,有點像是看到了甚麼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這吳三省,不會之前下來過吧?
也是,既然都跟裘德考合作過,怎麼可能真的對這裡一無所知,那可是吳二白的弟弟,也是一隻千年狐狸。
不過看來這地方的墓道迷宮讓他們只找到了一部分東西,而沒見過這些陰兵。
那就很有趣了。
只是,在陸明黎想辦法激起那些陰兵注意的時候,一直伸著脖子想看個仔細的吳邪不知道碰到了哪裡,落手處頓時碎石滾落,從他們的掩體地滾了出去,在這寂靜的墓洞中響起了某種十分規律的聲響。
王胖子:“?”
王胖子不可置信的扭頭,瞪圓了眼睛盯著身側這個看著人畜無害的“小白”,即便不說話,但誰都能讀懂他此刻的表情。
小同志,你怎麼這個時候掉鏈子?!
而在遠處的湖面之上,伴隨著一種粗糲之物摩擦的聲響,隱隱約約眾人的耳邊似乎響起了淒厲的馬類嘶鳴,再扭頭的時候,不出意外看到,那湖面之上安靜矗立著的身影們,已經扭過頭朝他們這裡看了過來!
“哦吼。”陸明黎的聲音不可抑制的帶上了幾分歡快,“我們要跑嗎?”
吳邪等人:“……”
廢話!
王胖子扭頭就往墓道深處跑,潘子動作也不慢,在胖子的身影剛從自己身側掠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反手抓住吳邪的手腕,也根本顧不上肚子的傷勢,一個勁的埋頭向前狂奔。
三人跑得十分急切,所以根本沒注意到,陸明黎一動未動,而是將視線轉向了那八個陰兵。
在三人轉身就跑的時候,陰兵其實就有了動作。
它們就像是在重新適應身體般,身周各處開始不斷地響起骨頭摩擦的聲響,並伴有隱隱約約的戰馬嘶鳴聲。
陸明黎眨眼之前,那些東西還沒有立即追上去,而是立在原地似乎在活動僵化的身軀。
然而,在尋常的眨眼之後,八隻陰兵已經列成了尖錐的陣列,出現在了他一米之遙的前方,並且為首的戰馬高高揚起,馬前蹄就在他頭頂,正朝著他重重踐踏而來!
【您已目睹此世隱秘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