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了嚮導,但幾人還是很快找到了那條船。
與預想中不太一樣的是,這船雖然小,卻並非是簡陋的木船,相反,是一條相當結實的水泥平板船,並且船後還拖著一個木筏。
這種船,通常被用來載貨。
也同樣不好開,更別說還是用的竹篙。要知道,這種船一般是電動的。
所以,這艘船怎麼看怎麼可疑。
也就這裡的都不是好人,所以也都當做沒注意到。
倒是吳邪盯著船工看了好一會兒,表情多少沒掩飾住。
不過有吳三省在,他上前與船工交涉了一番,自然也讓船工沒時間去管其他人的表情如何。
吳三省糊弄人自然是有一手,在談妥了價格後,船工就殷切的邀請眾人上船,絲毫沒有多問為甚麼嚮導老頭不在。
上船的時候,陸明黎忍不住捏了捏鼻子,隨後從揹包裡給自己找了個口罩戴上。
這船工身上的味道真夠衝的,還有他腿後那隻,自他靠近起就躲著不敢出來的土狗,聞起來簡直要混血種的命。
所以坐的時候,他也挑了離那船工最遠的位置坐著,也就是靠船頭的地方。
張祈靈沒有往他身側坐,而是坐在了中間段的位置。
張千軍萬馬倒是坐在了陸明黎身側,與坐在船後半段的吳三省等人拉開了距離。
等所有人坐好後,船工一撐竹篙,船就開始朝著水洞劃去。
伴隨著距離的靠近,一種陰冷的感覺開始蔓延上眾人的脊背,激得前面的幾個普通人猛地一個激靈。
水洞也十分的狹窄,即便是坐在這種平板上,眾人也不得不進一步壓低上身,才避免磕碰到。
進入沒多久,裡面就徹底陷入了一片漆黑。
吳三省的人點亮了行動式的電燈,照亮了兩側的山壁,但看到的卻不是正常的溶洞,而是明顯由人工挖鑿的平整山洞,牆壁上掛著厚厚的青苔,幾乎將牆壁完全覆蓋。
但眾人一眼就認出,這山洞分明是個行家挖鑿的盜洞。
吳三省眯了眯眼睛,開始跟船工搭話,明裡暗裡詢問有關這山洞的事。
但這船工也不知道是嘴嚴,還是真的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問不出來,只道他們祖輩流傳下了一些規矩,比如說不能在這水洞裡大聲說話之類的,而山洞裡具體甚麼情況,這人就不知道了。
就在這時,坐得比較靠前的張祈靈突然開口:“有人說話。”
他這話來的奇怪,這不是後面正聊著嗎,當然有人說話了。
但在眾人因為他的話而下意識安靜下來的時候,眾人卻聽到了除他們以外的聲音。
像是一群人在竊竊私語,分辨不出男女老幼,也分辨不出具體在說甚麼,只是聽到了含糊的絮語,甚至偶爾會夾雜幾聲尖銳,在狹窄的山洞裡迴盪時激起了些許的迴音,混雜在一起後就越發讓人聽不懂,只聽得人後脊發涼。
吳邪猛地打了個冷戰,出聲詢問船工這聲音是怎麼回事,卻遲遲沒有得到回覆。
陸明黎無語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別喊了,跑了。”
吳邪一愣,下意識回頭,果然,本來在船最後面的船工,以及那隻安靜的狗都一同沒了蹤跡。
“人呢,潘子!”吳三省喊了一聲。
名為潘子的,是那個身上帶了點部隊特徵的手下,聽到吳三省詢問,他也很驚訝:“三爺,沒聽到水聲,剛剛就突然走神了。”
陸明黎回頭看了一眼幾人,卻在收回視線時驀然對上了張祈靈的視線。
雖然張祈靈此刻臉上沒有任何情緒,但陸明黎跟他哥多熟啊,輕易從那張沒甚麼表情的臉上看到了擔憂之色。
陸明黎無聲對他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這聲音,自然是隕銅所制的青銅鈴的聲音了,雖然其中還混雜了別的聲音,所以聽上去像是低聲絮語,但陸明黎跟這東西打交道的的時間太久,自然輕易辨認了出來。
得到第三重權柄之後,這些東西對他的影響已經降到了最低,只要不是長時間且近距離的聽,並且自己情緒也穩定的話,已經不需要擔心因為這些東西而失控了。
張祈靈眼眸微動,確認陸明黎無礙,就收回了視線,轉頭看向了水面。
陸明黎也探頭看向水面,隨即就看到大片的黑影在水面之下,正朝著他們這裡靠近。
是屍蟞群,而且是很大的族群。不過只是普通的屍蟞,至少沒有看到屍蟞王。
陸明黎下意識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言靈·雲遮】還在作用,以防被這些對龍血敏銳的東西發現,直接大舉進攻。
不過現在,這些東西明顯是被別的人吸引來了的。
陸明黎扭頭看向背後的眾人,視線掠過吳三省等人後,最後落在了吳邪身上。
這小子身上明顯有點問題,應該不止是臉吧。
張岐山說的人,難道是這小子?
但除了這張臉,他也沒看出這人身上有甚麼特別的。
很快,其他人也發現了屍蟞群,並且還是一隻巨大的屍蟞。
與此同時,他們腳下的船也猛地晃了一下,似乎有甚麼東西正在下方撞擊船身。
很顯然,他們遇上麻煩了。
吳三省低聲呵斥了兩句被嚇到的夥計,隨即就扭頭掃了一眼張祈靈等人。
張千軍萬馬與張祈靈都蹲伏在船邊,隨後兩人同時出手,接著就有兩隻巴掌大的屍蟞被一前一後丟了上來。
吳邪的視線一左一右的看過,最後卻落在了張祈靈的手指上。
張千軍萬馬的手並沒有發丘指,他剛剛完全是憑手法將屍蟞捉上來的。
而張祈靈用的卻是發丘指,兩根手指一夾,速度也比張千軍萬馬更快。
幾人迅速圍了過去,靠近了那隻被張祈靈抓上來的屍蟞,只有陸明黎蹲在了張千軍萬馬抓上來的屍蟞旁,仔細觀察著這些屍蟞。
隨即他微微挑眉。
這東西,張家人專門養的啊,畢竟這屍蟞的尾巴後面還嵌著一顆青銅鈴,正伴隨著屍蟞的移動,而發出低沉的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