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可能。”陸明黎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我以為我們公司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他們不排斥與外企合作，但前提也很重要。
要不是這傢伙謹慎地沒把東西帶入國內，以吳家那行事風格，這傢伙根本沒機會這樣活蹦亂跳。
也就吳家的手伸不到國外對方的地盤裡。
但陸明黎就不一樣了。
陸明黎放出點訊息，有的是人會想辦法幫忙。
所以，在資料裡甚至坑過九門的人，為甚麼會突然冒頭來找陸明黎，要求開後門？
陸明黎相信，他肯定是帶了誠意過來的。
但正因如此，這裡面才有問題。
裘德考被拒絕也不算意外，他看著陸明黎：“雖然我一直以來都對你們國家的文化感興趣，但路老闆應當也猜到了，我真正感興趣的東西。”
“為了能得到那個，我可以付出一切。”
“你要找的東西，要的人多的是，也多的人會為此付出一切。但有誰能說，自己能付出的，就一定會值這個價呢？”
大概是沒想到，陸明黎到這種情況了也都要拒絕，裘德考閉了閉眼睛，突然將手伸向了後方的女人。
女人見狀，表情更冷了些許，但還是恭敬地掏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了裘德考。
“那如果是這個呢？”裘德考開啟盒子，推到了陸明黎的面前。
陸明黎探頭看了一眼，在黑色的天鵝絨內襯上，看到了一個透明的長管瓶，裡面儲存著一顆眼熟，但又好像很陌生的東西。
陌生是因為，這東西被切成了一小份。原本應當是一顆藥丸，但眼下嘛……十六分之一吧。
眼熟是因為，這東西是白色的，質地卻有點像玉，並且內裡有隱隱的淡青色紋路。
陸明黎：“……”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對面的裘德考，卻被對方誤會了甚麼，輕輕又推了推，示意他可以開啟看看。
陸明黎沒動，他身後一直充當隱形人的張千軍萬馬卻適時伸手，拿過裡面的瓶子，掀開蓋子放在鼻下嗅了嗅，表情微變。
他本就長了張遠離塵世的淡薄面相，但此刻盯緊了對面人時，身上就洩出了那屬於張家人對敵人的兇戾感。
但僅僅是一瞬，他就迅速收斂好了這些外露的情緒，俯身湊在了陸明黎的耳邊：“老闆。”
他沒有說太多，但僅是這聲，陸明黎就懂了他的意思。
還真是他搞的那個長生藥啊！還真的給裘德考了啊！
那裘德考這副樣子，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吧？
原來是真的有效果嗎？！
陸明黎盯著裘德考看了好一會兒，而裘德考也任由他打量。
“這個誠意，如何？”他問。
“你跟九門的關係，倒是比我想象的要緊密。”
“畢竟，我們有著同樣的追求。”
“所以，你是真的吃了這個？”
“這點，路老闆應該比我清楚。除了這藥，還有其他的條件，不是嗎？”
實在是意外自己搗鼓出的東西真的有用，陸明黎此刻對這個吃了藥的裘德考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
所以，雙方很愉快的達成了交易。
張千軍萬馬全程保持沉默，但在兩人離開餐廳，回到酒店的時候，張千軍萬馬卻沒如往常一樣立即消失，而是站在了陸明黎面前。
“老闆，你真的要……”
陸明黎抬手，用手勢打斷了他的話，隨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芙洛維女士，是我。當然不是無用的寒暄，只是我今天遇上了一個很有趣的人……”
張千軍萬馬：“？？？”
……
就算陸明黎再怎麼暗搓搓加快進度，回到國內也已經是大半個月之後了。
結果等他興沖沖去杭州找張祈靈的時候，原本的地址，只有一個夥計在給看店。
陸明黎看了一眼張祈靈的定位，的確不在這裡。
這家古董店，看著是吳家的地盤，但吳家地盤眾多，這間小店雖然是古董生意，但又不是甚麼主要生意地，所以陸明黎在乍一看到這個店的時候，都沒想起來這是哪裡。
還是臨時查了一番資料，才發現這家店的老闆，居然是吳二白的侄子，那個見了他就哭的小屁孩兒的。
好像叫甚麼，吳邪？
算了，不重要，反正是吳家人就對了。
問題是，他哥呢？！
就在陸明黎猶豫，是直接找人，還是先打電話問問情況的時候，店裡的夥計上前開口：“這位客人，想要點甚麼？”
陸明黎瞥了他一眼：“吳三省呢？”
夥計：“？”
“你找三爺？”
不是吧，找吳三爺，不去三爺的地盤找，找到他們這裡了？
“吳三省給的地址。”陸明黎直接躍過夥計，走了進去，隨後對這夥計揚了揚下巴，“打電話吧。”
夥計：“……”
這夥計也不是甚麼沒見識的人，陸明黎趕來的匆忙，衣服都懶得換，還是一身高定西裝，再加上此刻成人體型人高馬大，氣勢出眾，一打眼就知道不是個普通人。
至少，這語氣就知道，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於是夥計賠罪了兩聲，倒了茶水，就火速躲到角落裡，聯絡自家小老闆去了。
吳三爺帶走小老闆前，也沒說還有這種客人要來啊！
好在那邊接電話很快，大概是剛安頓好。
而且，他家小老闆的聲音也相當的有活力，一聽就是很開心的樣子。
那估摸著就是到目的地了。
“王盟？店裡出甚麼事了？”那邊的年輕聲音還帶著幾分歡快感。
陸明黎與張千軍萬馬瞬間向那邊投去了視線，卻又在那夥計察覺到之前，一致的收回了視線。
“老闆，店裡來了個人，找三爺的。”名為王盟的夥計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坐在待客椅上的陸明黎，以及站在他身後像個保鏢的張千軍萬馬，壓低聲音解釋著，“看著不像是普通人。”
“找我三叔的？”電話另一端的聲音帶了幾分疑惑，“甚麼人，道上的？”
“不不不，是個一看就很有錢的人。說是三爺給了地址，讓他過來的。”
“啊？我三叔沒說啊。你等一下，我找三叔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