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祈靈抱著劍，將自己縮在柔軟的沙發上，試圖當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黑瞎子則沒能抗住陸明黎的盯視：“我們去張家的地盤轉了一圈。張家那地兒，你也知道……”
能全須全尾回來，已經是兩人厲害了。
所以受點傷甚麼的，多正常。
“但你們可以等我一起。”陸明黎冷笑一聲，“跟我出去的時候，你倆可沒出過這麼大的事。”
這倒是。
有這個戰鬥力超標的熊孩子後，他們只有在後面跟著跑的份兒。
啞巴都被逼得沒機會放血，他也只需要全程摸魚。
但陸明黎又不是他們的保姆，沒理由因為不帶他，他們就不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想到這裡，黑瞎子已經淡定了下來：“陸小爺跑的時候，也沒見你等我們啊。”
陸明黎一頓，隔著黑瞎子的墨鏡，與他對視了一眼，一點都不買賬：“但我沒受傷。”
“那是陸小爺本事通天。”黑瞎子恭維，“我和啞巴，也就是普通人，雖然沒陸小爺這通天本事，但也知道自己能做甚麼。”
陸明黎鼓了鼓臉頰：“但也可以避免受傷的啊。”
“那也沒見你因為秦始皇陵危險，就不下去了啊。”黑瞎子有理有據地反駁。
陸明黎：“……”
行吧，兩個家長都是一意孤行的，說不過，根本說不過！
好吧，他也知道自己擔心有點過了，過度保護要不得，但就是心裡不太開心。
“那你們有甚麼收穫嗎？”陸明黎一邊拿出藥品，示意兩個家長上藥，一邊詢問著。
黑瞎子沒動，只是放鬆地將自己攤成了一塊黑餅，懶洋洋回答著：“有吧，起碼知道，啞巴這天授是甚麼造成的了。”
陸明黎：“？”
“是甚麼？”
陸明黎在汪家的大本營裡沒找到有關的情報，也就是說，張祈靈的天授並不是汪家有意搞鬼，而是在那個海底墓裡出了甚麼事。
“那海底墓裡，布了一種含有隕玉成分的毒。”黑瞎子解釋著，“那東西出自張家人之手，原本是用來驅逐那些違反族規，清洗掉他們記憶的。那個墓裡，為了防盜墓賊，佈置了這東西。”
“所以，這東西有解嗎？”
“其他人的可以，但啞巴的不行。”黑瞎子搖了搖頭，“其他人只是吸入了那些藥粉，暫時失去了記憶，而啞巴是藥粉激發了蠱蟲，所以能不能恢復記憶，還得看他體內的蠱。”
聽到這裡，陸明黎誠懇提問：“……我真的不能把張家村的人，都炸上天嗎？”
“不能。”回答問題的是倏地看過來的張祈靈。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就足以說明他的態度。
陸明黎：“……”
陸明黎“嘖”了一聲：“可是，哥，他們如今體內沒了那蠱蟲，長生體質也在漸漸衰退，以後也幫不上你甚麼忙啊。”
“嗯？”這下子張祈靈與黑瞎子都朝著陸明黎看了過來。
“張家族長說的。”陸明黎沒想到兩人對此不知情，“那個蠱蟲，好像是他們張家能長壽的原因。”
黑瞎子：“？”
“屍蟞丹？”
“不是屍蟞。”陸明黎糾正，“只是一種特殊的蠱蟲而已。”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看向了張祈靈：“那你哥的麒麟血，也是因為這個蠱蟲？”
陸明黎搖了搖頭：“不確定。不過據那個村長所說，這個蠱蟲貌似是張家的長生關鍵。或許張九日等人不顯，但張志陽他們，應該會比較明顯。”
黑瞎子看向張祈靈：“啞巴，你怎麼看？”
雖然這蠱蟲會讓人反覆失憶，但貌似還有其他的作用。
“這蠱蟲背後還有東西在控制。”陸明黎進一步吐露自己猜測的情報，“不只是守張家人的那些秘密，張家人還會參與一些歷史上的大事件。”
黑瞎子倒吸了一口冷氣：“背後還有操控人？”
“啞巴，你現在那個聲音，讓你去做甚麼的？”
張祈靈短暫的安靜後，沒回答黑瞎子的問題，而是問陸明黎：“找到解法了嗎？”
“暫時沒有。”陸明黎搖了搖頭，“一點頭緒都沒有，我只能猜測跟‘西王母’有關。”
“那就有的查了。”黑瞎子搖了搖頭，“是個大工程。”
“不過我知道了一些有關我哥的身世。”陸明黎眨了眨眼，“我哥其實是張家人跟外族人生下的孩子。”
“這個，我們知道。”黑瞎子聳了聳肩，“實際上，在遇上你之前，你哥已經瞭解過自己的身世了。”
陸明黎：“？”
“那我哥的母親……”
“沒見到。”黑瞎子說著，扭頭看向了張祈靈，“不過這次，我們打算再去一趟。”
陸明黎：“？？？”
“啊？那邊也跟張家一樣，家規森嚴，甚至不能見自己的孩子嗎？”陸明黎顯然沒捋清到底甚麼情況。
又或者，他想到的了，但也想掙扎一下，以試圖有一個好一點的可能。
黑瞎子看向張祈靈。
張祈靈坦言著：“不是。”
“瞎說，這次可以。”
陸明黎茫然的看向黑瞎子：“？”
甚麼意思，他沒聽懂啊！
“上次去的時候，你哥可是被拒絕了的。”黑瞎子比劃了一下，“那喇嘛說了，不能讓一顆石頭去見人。”
“啊？”陸明黎更加茫然了。
“沒關係，現在不是了。”黑瞎子探過身子，憐愛的摸了摸陸明黎的腦袋，“你哥也當不成石頭了。”
這都得歸功於眼前的這個小孩兒。
不過說實話，他當初瞭解的也不多，但也覺得那喇嘛說的沒錯。
在遇上陸明黎之前，張祈靈說是塊“石頭”真的毫不誇張。滿心滿眼都是張家的責任，不知來處，不知去處，被天授折磨的幾乎沒有自主意識，還沒人管。
也就好心的瞎子收留了這塊“石頭”。
而遇上陸明黎之後，就算是“石頭”，也被生生“敲出”了人形。
笑死，根本不敢再跟以前一樣裝石頭，也完全沒時間去裝。
敢裝石頭，下一秒這糟心的龍崽子就敢舉著“石頭”敲死“全世界”。
不過說實話，啞巴就算是塊石頭，也絕對是塊“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