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混血種們的語氣中嗅出了甚麼不得了的意味,張海客下意識意圖阻止:“倒也不是。”
是有前提條件的,但在觸及一群混血種的眼神時,張海客嚥下了嘴邊的解釋。
總覺得,說了之後這群傢伙就會去嘗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要說了。
眼見他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打算,一眾人也不算意外得收回了視線。
再怎麼說,這也是張家的隱秘,而且聽上去就很危險的樣子,對方對他們提高警惕,也是很正常的。雖然他們都覺得,這點隱瞞沒甚麼用。
“走吧,人都救回來了,那就繼續下去吧。”說著,陸明黎看向了張海客,“你小心一點。”
至於其他的,等找完目標後,再探索也是一樣。
而且,如果真的是那種青銅樹的話,說不定他們繼續向下後,就會碰上那東西呢。
張海客:“……”
張海客只能憋屈的點頭,表示自己會注意的。
但,有點奇怪,上次進來的時候,他們沒有遇上這種東西。
是因為當時直接炸了上面的墓,直接去了最底層的緣故嗎?
眾人離開通道的時候,張海客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背後漆黑的通道。
說起來,上面的墓室當時被炸得坍塌的十分徹底,為甚麼這墓道卻看上去十分的完整,不像是有坍塌過的樣子。
是被龍類的力量清理出來的,還是……這裡的墓道一開始就在正常運轉?
張海客總覺得,上次下來的時候,他們似乎遺漏了甚麼。
……
之後,他們沒再遇上甚麼麻煩,順利透過天井,來到了墓室之下的地方。
這裡人工修築的痕跡很少,顯然是個天然的地下山洞,唯一的人工痕跡就只有地上明顯作為指引的人工地板,以及向下的臺階。
而臺階所通向的,是一個圓形的山洞口。
站在山洞口向裡看去,巨大的裂縫如同一道天塹,頭頂卻是林立鋒利如劍的巖峰。
巨大的青銅鎖鏈如同橋樑般連線著兩側的山壁,上下交錯,又如同一道將裂谷分隔的網。
鎖鏈另一端的山壁上似乎有向下的樓梯,但混血種們很自然的將視線落在了這些鎖鏈上。
陸明黎蹲在崖邊,抬手摸了摸鎖鏈:“是隕銅。”
說起來,張家的隕銅儲備好像很高的樣子,是有專門的礦物產地嗎?
不對,如果張家的產業裡有,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是隱藏起來的嗎。
“如果不發聲音的話,對我們沒有影響吧?”凱撒動了動耳朵,這裡幾乎沒有風,所以周圍都很安靜,不過他似乎聽到了甚麼奇怪的聲音。
突然,他耳朵微動。
張海客若有所覺的回頭,就看到身側身量高大的男人微微側頭,垂落的眼睫下,鎏金的黃金瞳在這黑暗的山洞之中熠熠生輝,恍若兩抹明亮的金燭。
龍威伴隨而來,無聲無息的在這地下世界擴散開來。
“來了。”
那雙黃金瞳微微滑動,將視線投向了深淵之下,張海客下意識看向凱撒,在那混血種的臉上看到了名為“不悅”的表情。
他說:“好吵啊。”
“蟲群要來了。”
刀刃出鞘的聲音響起,張海客下意識轉去了視線,看到楚子航已經走至了懸崖邊,日式的長刀被他自然的握在手裡,刀尖的部分輕輕垂落在了巨大的鎖鏈之上。
灼熱的氣息在他身周蔓延,他的眼瞳中,黃金瞳灼熱的光芒如同火焰般溢位了眼眶,在眼角恍若灼燒般拂動,接著是宏大的龍語吟唱。
刀尖被他輕巧的向下一動,就與青銅鎖鏈發出清脆的擊鳴,而後,星火倏地燃起,赤金色的火焰順著青銅鎖鏈瞬間擴散,眨眼間就將所有的鎖鏈全都包裹。
在那猛烈的火光之中,張海客清楚得看到了那些紅軀黑翅的蟲群從下方的深淵之中升起,卻在撲來的瞬間被躍動的火焰直接吞噬,甚至順著最先碰到的蟲子,蔓延上了整個蟲群。
星火不斷地向下墜落,這些曾經將他們多次逼入絕境的蟲群,甚至來不及墜落就先一步熄滅成了餘燼塵埃,再無威脅可言。
就這麼輕易的……
“看來也沒太聰明。”陸明黎歪頭看著下方已經全部化身火焰的蟲群,“是因為太怕火嗎?”
楚子航隨意地收回了刀,聞言只是解釋著:“這些鎖鏈本身就有被燃燒過的痕跡,之前應該有塗抹易燃的火油。”
也就是說,這些鎖鏈本身就是為了限制蟲群而架設的。
這也是他會毫不猶豫放君焰的原因。
“解決了,就準備下去吧。”陸明黎抬手,鎖鏈上燃燒的火焰瞬息間熄滅,指尖向下一指,冰層瞬間開始在鎖鏈的表層蔓延,卻又很快被鎖鏈上的高溫融化蒸騰為水汽。
滾燙的水霧頓時就瀰漫在了四周,卻又因為下方源源不斷的冰層,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迅速冷卻了下來,並變成小冰球一個個迅速掉落,偶爾掉落在鎖鏈上時,還會響起“叮鈴”的脆響。
凱撒等人明智地後退了些許,甚至還能抱怨兩句:“你小心點!”
陸明黎對他們的抱怨表示抗議:“我有甚麼辦法,君焰溫度太高了!”
感覺自己被蛐蛐的楚子航默默抱緊了手裡的刀,懶得理會陸明黎的甩鍋行為。
呵,那他燒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個時候倒是很會甩鍋啊!
路明非暗自搖頭,卻在搖頭的間隙注意到了身側張海客臉上那古怪的表情。
怎麼說呢,就好像震驚過度,有點麻木的感覺。
他茫然了一瞬,才意識到張海客大概是第一次見這種大場面,不由抬手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這種事習慣就好,他第一次見言靈的時候,也很震驚來著,
後來見多了,就習慣了。
然而張海客並沒有被安慰到,只是默默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這也是個混血種呢。
路明非:“……”
路明非尷尬的收回了手,又將視線轉了回去。
說起來,從剛剛開始,他們就好像被甚麼東西盯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