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裡有一個有錢的財主,這片地也都是對方的,如今卻在這裡建立了一個村落,曾經那巨大又豪華的宅院,已然被拆除乾淨。
他們只是遠遠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就繞過了村子直接前往了墓穴所在。
當年的事終究在這裡留下了痕跡,當他們站在高處向下俯望的時候,能看到在一片樹林之間,有著一片格外高大的竹林,帶著一種微妙的突兀感,昭示著他們所要前往的區域。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陸明黎的手機響了響,陸明黎摸出來一看,不出意外是黑瞎子的。
他哥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反應過來,但黑瞎子肯定是反應過來了。
當然,現在黑瞎子基本上與他哥一起行動的,所以打電話不太安全。
陸明黎直接回了個簡訊,表示自己有事暫時離開了張家村,讓他跟緊張祈靈。尤其要注意張家人,不要讓他們太靠近!!!
天曉得,他哥如今失憶後,張家人會怎麼忽悠,以試圖讓當初的賬一筆勾銷!
看完訊息的黑瞎子“嘶”了一聲,扭頭就看到張祈靈向這裡投來了些許的注意。
“沒事,之後就知道了。”
某種程度上,他比陸明黎更會糊弄張祈靈。
果然,張祈靈聞言就又一次將注意力放在了手裡的書上,專心檢視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是甚麼,但既然之後就能知道,那就等那個時候知道吧。
失憶的張祈靈,目前是一個佛系自閉青年,並且直至現在都還在專心填滿腦海中的空白,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為甚麼會將陸明黎放在第一行。
也因此,就錯過了黑瞎子在他背後的“齜牙咧嘴”的作怪表情。
……
“我再說一次,墓已經坍塌,當初毒氣擴散,導致這片區域有段時間淪為了死地,雖然當初族長有做好措施,防止毒氣繼續擴散,但下面的情況卻還尚且未知。”
他們當初是真的將上層的墓室全炸了,墓完全被毀,他們當初也只是意外才下去了最深處,誤打誤撞找到了上任族長的佈置,以及被藏在裡面的信物。
但這麼久過去,誰也不知道下面的坍塌如何,說不定已經完全被掩埋,沒可能再下去了。
結果他都這麼說了,一群混血種理都未理,只是一味的觀察竹林。
路明非找了個地方蹲好,掃了一眼張海客,覺得這人比想象的要囉嗦,而且人都到這裡了,到底是哪裡的錯覺讓他覺得,還可能回去。
對自己的隊友們行動力十分弄清楚的路明非心下嘆氣,隨即開始琢磨之後要怎麼自保。
以防再出現之前的情況,他這次來的時候,向陸明黎借了把冷兵器。
雖然借的時候,被陸明黎記仇的盯了好一會兒,但大抵是真的不想跟他在打架的時候再搶武器,陸明黎到底是開了自己的武器庫,讓路明非選了一把。
最後,路明非憑直覺,選了三日月宗近。這把刀全長米,是把很長的太刀,但分量很輕,是路明非唯一能舉起並靈活使用的武器。
雖然也不是太靈活,畢竟那刀對他的習慣來說有點過長了。
但總歸,打起來應該不會跟上次一樣了吧?
也不對,說不定這次路鳴澤也不會搶號上線……畢竟小惡魔一向只在屠龍的時候才會興致勃勃的衝上去。
這點倒是跟陸明黎有幾分相似。
眼見張海客終於不再開口,自認為是這個隊伍裡唯二不情願來此的人之一,路明非好心拉了拉張海客的衣角,試圖讓他後退一點。
離遠一點,安全啊!
張海客:“……”
張海客順著路明非的力道後退了幾步,緊接著就看到楚子航與凱撒也幾步退到了他身側。
於是,竹林附近就只剩下了陸明黎。
……
龍是甚麼樣的生物呢?
自打知道了陸明黎的身份後,張海客就重點調查了有關龍類的資料。
當然,無一例外的都不是甚麼好的形容。甚麼“破卵傾巢”,甚麼“兇殘暴戾”,甚麼“狠毒陰險”,反正都是形容這種生物天性殘忍,毫無同理心與憐憫可言。
那是一種用無數的血與骸骨,堆積出來的形容,甚至不需要過多的形容詞,僅僅是隻言片語中,有關龍類的那些殺業,就足以窺見其犯下的累累血債。
但同時,在說起這些生物的時候,每一頁也都會不可避免的提及它們的強大。
上次的時候,張海客見識到了一次,風裹挾著火海憑空蔓延,卻只將自己的目標焚燒的乾乾淨淨。
而眼下,他又見識到了一次。
背對著他站立的人龍混血身上,某種令人心悸的氣息無聲蔓延,周圍的山林在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死寂,就連風聲都在某一刻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聽到了某種似獸似鐘鳴的聲響,恢弘悠遠,說著他聽不懂的言語。
而人類聽不懂的言語,世界與大地卻能聽懂。
於是,地面開始顫動,茂盛的竹林被從根部,連同根連的大地一同,如一張粘布被輕鬆的撕開,又隨意的堆在了旁邊的山林之中,甚至沒帶起多少煙塵。
他低頭,裸露於地表之下的人類造物的廢墟,也得以重見天日。
建築已經因為不復平整,牆壁歪斜,地板坍塌,人類修築的建築以及機關,與碎石泥漿之類的東西混雜在一起,讓巨坑裡的情形顯得過分凌亂。
張海客甚至看到了一隻熟悉的銅馬機關,只是已經歪倒,被水和泥泡的看不出原來的精細模樣。
而龍類的威力還遠未結束。
他看到泥漿在裡面翻滾,像是有一隻巨手在裡面翻絞,隨後漩渦猛得上衝,如同一道龍吸水般直衝天際,又在十多米後旋轉著向下落去,生生變成了一道泥蛇,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拱門的形狀。
不過短短几息的時間,阻隔他們的泥水就已經被盡數抽乾。
接著是那些翻倒的殘垣斷壁也被無形的力量粗暴的拽起,無用的被不留情的丟出,被封閉的通道重新被挖開,短短的幾分鐘,阻隔所有人進入的泥水洪流,殘垣斷壁,就這麼被輕易的清理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