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手裡是不是拿著甚麼東西?”
楚子航突然指了指陸明黎。
眾人下意識看了過去,但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陸明黎手裡舉著手電筒,強光與黑暗對比之下,他們看不清陸明黎的手裡都抓著甚麼。
但看陸明黎手上的動作,好像確實抓著甚麼。
張祈靈蹲下身在懸崖邊摸了摸,摸出了一根深刺入了牆壁的勾爪。
是很小的那種,連線的是一種十分鋒利的鋼絲繩,它並不是被搓成圓潤的,而是一種細小如刀刃的扁平狀。
一般被用作陷阱,因為足夠的細,哪怕只是走路的速度,也會立即被劃出一道血痕。
但眼下,陸明黎不知道為甚麼佈置在了這裡,並將其固定在了懸崖邊。
這種線,不適合長距離的拽動,畢竟它整體的韌性必然比不過圓線。
所以,陸明黎帶這個線,有甚麼用?
暫時想不通,眾人也不再糾結。左右也過不去,他們乾脆在原地休息一下,也順帶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路明非與帕西開始忙碌,而凱撒與楚子航則沒有立即回去,兩人站在懸崖邊,低頭看著下方的深淵。
“能聽到甚麼嗎?”楚子航詢問。
凱撒的視線還落在下面:“剛剛聽不到,現在在那些東西出現後,就有了。”
之前的時候,深淵之下一片安靜,就連風聲都很微弱。這也是他一開始認為,他們或許能透過鉤索過去的原因。
但在那兩個村民召喚出這些石階之後,下方就像是被啟用了般,傳來了某種令人極為不適的翅膀扇合聲。聲音很輕微,卻很密,夾雜在風聲裡,幾乎無法分辨,若是尋常人過來,怕是會將那聲音聽成風聲。
“下面,應該有一個蟲巢。”凱撒側頭看向那些村民,“重點不在他們的動作上,而在那些面具上。”
剛剛那兩個人叩拜的時候,他隱約聽到面具中傳來了甚麼奇怪的聲響。
是一種低頻的聲波,超出了正常人類的聽覺範圍,他不使用言靈的情況下,聽的也不是很真切,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些許痕跡。
“那些面具有問題。”凱撒壓低了聲音,“找機會弄到手看看。”
雖然不一定能研究明白,但那東西的奇異,著實讓混血種們躍躍欲試。
一旁的楚子航點了點頭,餘光瞥向了遠處的梁於等人。
梁於的面具不好動,但那些對他們意見很大的村民,卻很有搞頭。
只是差一個時機。
真可惜,原本以為陸明黎貿貿然跳上去搶路的時候,這些村民會直接攻擊呢。沒想到,雖然看著脾氣很不好,但實際上還是忍下來了。
錯失搞事機會!
這群人不會只會嘴上給他們找不痛快吧?
那多無趣啊,都見人不爽了,不來點實際的嗎?!怎麼能不動手呢?!
……
陸明黎有點著急,但這石階的上升速度是固定的,他再怎麼著急,也只能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這期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觀察著腳下的石階。
引魂蟲比他想象中的要穩定,也不知道這種蟲子到底是甚麼習性,居然能被馴來託舉人類。
某種程度上很有趣。
可惜了,現在不方便直接敲。
等等,他能趁那些石頭掉下去前,撈一兩塊看看嗎?
陸明黎陷入了思索,連帶著看向腳下的石階,眼神都變了。
就像是察覺到他的不善,前方的世界晃了晃,這才讓陸明黎勉為其難的收回了視線。
好吧,看來有點危險。不過沒關係,總能有機會抓這些蟲子研究看看的。
很快,神廟近在眼前,陸明黎躍上了最後一節石階,也順利來到了神廟之前。
靠近之後就能清楚的看到,這神廟下的是一整塊黑色的石頭,手電筒的光照上去時就像是被吸收了般,沒有任何反射的痕跡,也因此,這塊石頭在他們眼中就是一片無光的漆黑。
這是……吸光材質?
陸明黎驚訝的挑了挑眉,這種東西倒是少見,也難怪他們在懸崖邊的時候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原來是這種材料作為底層。
不過……
陸明黎站在邊緣仔細看了看廟宇所在地方的下面。這石頭下面的是甚麼,就不好說了,有點看不清,但應該不是真正浮空的。
那麼,就讓他看看,這廟裡到底有甚麼東西吧。
陸明黎看向廟宇的大門。
這個廟宇的制式倒是簡單,很普通的門戶,很普通的立柱,就連上面的瓦的制式也是很古早的版本。唯一亮眼的,就是這個房子上塗抹的色彩。
每一處部件的顏色都各不相同,比如屋頂是紅色的,有著門的牆是黃色的,側邊的牆卻是綠色,窗戶是褐綠色的,門是淺褐色的……
正常情況下,沒有哪個房子會這樣建造,這些顏色幾乎沒有規律可言,拼湊在一起也本該是對審美的絕對挑釁。
但眼前的這個房子的顏色,卻十分的漂亮,塗抹上去的顏色亮眼卻又十分的和諧,顏色之間也沒有甚麼衝撞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這房子本就該如此的漂亮惹眼。
就很神奇。
所以陸明黎果斷摸出手機,截圖拍照發到了群裡。
嗯?這裡的訊號似乎不太好,發個圖片居然還需要載入???
陸明黎疑惑地看著還在傳送中的資訊,不信邪的又發了條訊息。
依舊是傳送中的提示。
不對吧,他們手機自帶行動網路的,按理說只要在距離內,連不上外網也能啟用自帶的網路。
但眼下這……甚麼情況?
陸明黎又按下了一直戴在耳邊的麥,嘗試按了連通按鈕,看看能不能聯絡上其他人。
不出意外的,耳麥裡一片寂靜,只有偶爾間會響起些許雜音。
這可不正常啊。
他可以確定,這裡有甚麼東西影響了訊號。
是陰靈?還是這裡有甚麼他沒發現的材料?
他上前一步,站在了廟宇的門前,正要抬手推的時候又頓住,思索了半秒,就改推為三次敲擊。
“有人嗎?方便開個門嗎?”
理所當然的,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