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儺面戴上後,這兩人的氣勢瞬間一變,變得陰冷而堅硬了幾分。
但他的動作卻依舊敏銳,一段助跑後直接飛身而起,靈巧的一個翻躍,就躍入了下方的不見屍群。
也許是面具上的氣息,也許是這些人身上的氣息,不見屍對於他們的到來也只是微微轉過了頭,並沒有像追著張家人和混血種那樣急切。
所以兩人即便在屍群中短暫的停留借力,也沒受到多少阻攔,順利抵達了山洞的另一端。
接著才是剩下的村民。
年紀比較大的那些人戴著的面具是黃、紅、綠三色的,倒是比這些年輕人的面具更為精緻。戴上後,身上的氣息雖然也陰冷,卻要自然很多,或者說活人氣息更重一點。像是與面具磨合的更好。
張祈靈的視線短暫停留在了這些人戴在臉上的面具上。
這裡的人大概是依“幽冥”而生,也自然而然以“靈魂”和“屍體”為手段。他不意外這一點,他意外的是,這個技術比想象中的普遍。
畢竟,就算是張家,也不敢這樣使用被陰靈寄宿過的東西。
或許之後有機會,可以多瞭解一下這個村子了。
至於那些恩怨,至少從梁於的態度來看,是有希望解決的。作為這個村子未來的核心,梁於的態度就極大程度上決定了村子之後的發展方向。
到時候讓張家人刻意去交好一下,問題就自然而然能夠解決。
不過,如果是陸明黎去的話,好像更簡單一點?
但他有點擔心,陸明黎會心大的直接將這裡都驅使成自己的手下……這個,還是等他確定一下黃帝陵的情況,再說吧。
在村民們都透過後,張祈靈才透過了山洞。
他不需要幫人壓陣,只需要快速的透過,所以過程中甚至不需要藉助攻擊,一個助跑後就直接踏在牆壁上,在牆上快速奔跑起來。高度下落時,就直接躍在就近的一隻不見屍的腦袋上,借力後再次躍上牆壁,這麼兩三下就順利透過了山洞。
為了不被屍群追,眾人沒有在洞口停留,早已離開了這個山洞。
所以張祈靈落地的時候,這裡沒有人等待,他也不多停留,直接加快速度,在屍群包圍住洞口之前,如同一隻靈巧的游魚滑入了山洞,並反手朝洞口丟了一枚藥丸,迅速消失在了通道口。
黑色的藥丸砸在地上的瞬間,就直接逸散為黑色煙氣,擴散著將洞口遮蓋,也順勢蓋住了眾人的氣息,讓只能憑藉特定感官尋找眾人的屍群一時間失去了感知的方向。
於是聚集而來的不見屍們又茫然地呆立在了原地,不再動彈了。
……
陸明黎等人的隊伍,此刻也被迫停了下來。
因為他們前方,沒有路了。
“嘶——”路明非用手電筒照了照對面的,照見了一個修建的十分花哨的廟,“那個廟,是不是漂浮在半空中?”
凱撒等人正用手電筒一遍又一遍地照向廟宇的下方——那裡的確空無一物,手電筒的光沒有任何折射的直接照向了更後方的陡峭山壁,而照不出那廟宇之下有任何的託舉。
陸明黎在仔細照了一圈後,就沒甚麼興趣的照向了他們腳下。
下方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強束的手電筒也照不到底,只能照到一片看著就令人畏懼的黑暗。
而他們所在的地方,與那個半空中的廟宇,足有二三十米的距離,距離對面的山壁,更是有接近五十米的距離。
這個長度,鉤索都甩不過去。
甩到中間的廟宇都很勉強。
“這山的內部,這麼大嗎?”陸明黎試圖回憶了一下他們一路走的距離,“這裡的懸崖,顯得這山內部好像是空的一樣。”
雖然之前也有猜測,這山內部是不是空的,但著實沒想到,這裡會有這麼大的裂縫懸崖。
他回頭看向背後,梁於悶不吭聲的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明顯與同行的村民拉開了一點距離。
當然,也與張家人拉開了距離,倒是離他們學院的人稍稍近一點。
一看就知道發生了甚麼。
不過陸明黎也沒有要去勸的意思,只是見梁於心不在焉的,就沒有叫他的意思,而是扭頭看向張九日:“你知道怎麼過去嗎?”
張九日仔細看著這個懸崖好一會兒,誠實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陸明黎:“……”
陸明黎給了他一個“看智障”的眼神。
張九日頓時不幹了:“你不也不知道嗎!”
憑甚麼就蛐蛐他,你問問其他人,看誰知道這要怎麼過去!
陸明黎收回視線,不再理他。嗯,他就是故意的。但看樣子張九日這段時間跟著他哥跟久了,都敢反駁他了。
呵!
陸明黎暫時沒有發難的意思,只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懸崖上。
很快,腳步聲傳來,張祈靈也趕到了這裡。
他沒去管梁於,而是走到了懸崖旁,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的深淵,就篤定道:“這裡應該有隱藏起來的路。必須找路,走索道的話,下面可能會出現風。”
也就是說下面是通著的,如果爬索道的時候下面出現了風,就很容易被從索道上吹下去。
而以陸明黎等人的經驗來看,這裡的路應該是某種隱藏起來的機關。
比如說,肉眼難以看到的橋,或者是別的透過方式。
“找他們。”張祈靈壓低了聲音,“我們去觀察一下。”
這句話不是跟陸明黎說的,而他說的“我們”裡,卻包括凱撒等人。
陸明黎眨了眨眼,看向了凱撒,卻只得到了一個“OK”的手勢。
其他的不說,至少學院的隊友對張家人態度都很友好,尤其是對張祈靈更甚。
他們的規則向來簡單,尊崇強者幾乎算得上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所以也不會對張祈靈此刻的決定有甚麼異議,反而十分積極的就跟著人走了。
陸明黎:“……”
行吧,看來學院的隊友對自家哥哥印象還是不錯的。
於是他點了點頭,走向了梁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