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虎很快走至了山洞的最深處,在靠近山壁的地方停下,隨後臥了下來。
龐大的體型瞬間矮了些許,也看上去更加的平易近人。
梁於也跟著到了山洞的最深處,只是走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陸明黎幾眼。
雖然他沒說話,但他的臉上就差直接寫明“你怎麼也能聽懂虎爺說話”了。
陸明黎眨了眨眼,沒有給他解答的意思,只是朝學院的眾人打了個暗號,就走到了張祈靈的身側。
“所以,你說要見我,是為了甚麼?”陸明黎直接開始詢問了。
凱撒背後,帕西已經悄悄開啟了一個隱藏攝像頭,手指微動就調整好了角度,將視角轉在了對面的巨虎身上。
楚子航抱著刀立在他身側,無聲為他打著掩護。
只有沒正確接收暗號的路明非茫然了一瞬,隨後自覺當一個背景板。
張祈靈倒是沒阻止陸明黎直接與玄虎交流。之前陸明黎還成功跟九尾狐交流過,再加上陸明黎雖然性子跳脫,思維趨向於直線思考,但心性卻是真真切切的孩童性子,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身體影響,思維方式直白的不可思議。
或許對人類來說,這樣的思考方式有點容易得罪人,但對於這些偏向於動物的古生物來說,他的性格卻更能博得這些生靈的好感。
好像,某種程度上來說,陸明黎也算是這些奇怪生物?
張祈靈的思緒有一瞬間的跑偏,開始不著邊際的回想著黃帝陵的事。
雖然陸明黎將黃帝陵的進入方式告知了他,但作為一個人,他到底沒有太過深入,只是在入口處轉了一圈,確認陸明黎沒來後,就直接離開了。
不過黃帝陵附近倒是多了一些外人的痕跡,跟張家人的痕跡很像。
大抵是沒能成功進入,所以對方徘徊了許久,最終只能離開了。
結合張海俠的訊息,看來汪家人還在附近打轉。
這或許就是汪家人選擇又盜回那些珍稀藥草的原因了。
或許,這次之後他需要回去看一眼黃帝陵的情況。汪家人固然進不去,但陸明黎的性子也有點危險,他得確定一下里面的生物有沒有被自家弟弟禍禍。
……
梁於也暫時沒了用處,因為陸明黎很快就與玄虎一對一交流了起來。
“吼——”
“所以,我們進山,你就發現了?”
“吼——”
“哦,這樣啊,那你確實很厲害。我們都沒發現你。”
“呵——”
“那你也應該知道,下面還有一隻實驗體吧?”
“哼!”
“所以,要我們幫你解決掉嗎?我儘量不炸山。”
“……”玄虎沉默,玄虎幽幽盯著陸明黎半晌,又看了一眼他後方的楚子航等人,最後將視線落向了張祈靈。
張祈靈:“……”
張祈靈上前,抬手給了陸明黎的後腦勺一下。
“哥!”陸明黎不可置信,“它求我幫忙的!”
都求了,就該做好準備啊,萬一發生甚麼意外,也不能怪他們吧!
張祈靈沒說話,只是對玄虎道:“汪家的實驗體向來危險,行事無所顧忌,若是要解決,還是在事情鬧大前,趁早解決為好。”
玄虎低吼了一聲。
它也的確知道這些,所以當初沒有阻止陸明黎等人進山。
與那些怪異的實驗體不同,混血種給它的感覺卻更平和一點,再加上這些傢伙出現在它的地盤時,它就一直暗暗關注著他們,自然也知道這些混血種的目的就是人造龍。
說實話,玄虎活了許久,卻從未見過人與龍的天生混血。
按理說,它們這些古生物對龍類生物的態度都應當是敵對的,畢竟當初的清剿戰裡,它們這些生物也提供過一些幫助。
但是,此刻出現在它面前的,是人龍混血的生物。
既是龍,又是人,像是某種禁忌,又像是被馴服的強大存在。
這樣的存在讓玄虎一時摸不準,直到——一直隱匿著的陸明黎與路明非暴露了氣息!
真是奇妙,人類不但掌握了那份禁忌的力量,甚至還突破到了一種令人心悸的程度。
但很快,陸明黎又拿出了一些黑玉膏。
別的東西或許氣息不明顯,但黑玉膏上卻有著十分明顯的,屬於古生物的氣息——這個人龍,是從別的古生物那裡拿到的黑玉膏。
而就玄虎所知的,現在還唯一存在著黑玉膏的地方,就只有現如今被張家看守的黃帝陵了。
這些人龍,很明顯與張家有關,並且這隻人龍也得到了黃帝陵那些古生物的認可,才能拿到這些東西。
所以,玄虎才想見見陸明黎。
它著實好奇,那些避世了許久的生物們,跟這隻人龍到底有甚麼關係。
不過,此刻最讓它意外的,還是張家族長與這隻人龍的關係。
很親密,也彼此關心。
真正的龍類幾乎沒有“溫情”可言,在它的記憶中,那些傢伙就連同類都能毫無顧忌的廝殺,更別說其他生物,也就不可能與其他生物連線起甚麼正向的羈絆,有且只有天生的高傲,以及對其他生物的貪婪奴役與殺意。
所以,張家花了幾千年的時間,最終還是成功馴服了龍類的力量嗎?
張家又一次被背上了甚麼奇奇怪怪的鍋。
“吼——”
“你認識九尾狐?”陸明黎眼睛一亮,心裡開始打小算盤,“你要去黃帝陵看看嗎?現在黃帝陵已經自成一個小世界,我上次去的時候,看到了很多重新復甦的古生物。比如說,超大的巨蛇,還有天生飛的金烏等等,建木也長高了好幾倍!”
試試能不能把玄虎也騙進去!
反正黃帝陵現在也是他的,進了尼伯龍根,那就是他的虎了!
他興致勃勃的盯著玄虎,根本沒注意到身側張祈靈投來的意味深長的視線。
這小子,之前可沒跟他說黃帝陵的變化。
然而,此刻也不是追問的時候,張祈靈只能暗暗記下,回頭再說去黃帝陵的事。
玄虎也同樣對黃帝陵感興趣,但也只是感興趣而已。它並不打算去,因為它還有職責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