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黑吃黑也有風險,就算成功了,以後誰還敢跟他做交易?”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總有人要錢不要命。
再說了,黑吃黑一次就夠回本了,大不了以後慢慢出手,反正鑽石不會貶值。”
就在江塵和黃文露爭論的時候,Peter已經下了決定。
“既然剛才秦警官說東區重案組人手不夠,那就和上次銀河中心案一樣,這個案子由東區重案組和西區重案組聯合偵破。
不過,為了迷惑劫匪,表面上案件負責人還是秦警官,但實際上的最高指揮官是江警官。
他的任何命令,東區重案組都必須無條件配合,同時北區重案組和南區重案組也要全力協助。”
秦Sir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Peter直接打斷。
“秦警官,這次我讓江警官來幫你,要是案子還破不了,你就準備收拾東西去守沙頭角吧!”
秦Sir不服氣地指著江塵:“那他呢?”
“黑鍋你來背,江警官當然還是回西區重案組,該幹嘛幹嘛。
我總不能因為一個案子破不了,就讓一位能力出色的警官離開重要崗位吧?”
秦Sir瞪大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Peter對他在東區重案組混日子的行為已經忍無可忍,否則以鷹國人的紳士風度,他也不會當眾說出那麼尖酸刻薄的話。
會議一結束,秦Sir第一個夾著帽子離開,連向他敬禮的警員都沒搭理,怒氣衝衝地走了。
回到東區警署,秦Sir立刻下令讓重案組所有見習督查以上的人到他辦公室開會。
人還沒到齊,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秦Sir不耐煩地拿起話筒。
“誰?”
“舅舅,是我。”
秦Sir看了一眼辦公室裡的幾個手下,轉過身用手遮住話筒。
“麗麗,找我甚麼事?”
“舅舅,那個鑽石劫案到底怎麼回事?”
“江塵回去沒跟你說嗎?”
“江Sir說這次是兩區聯合辦案,我們這邊要抽調一批人手去支援你們,可是抽調的名單上沒有我。
我去找江Sir,他說要我留守西區重案組。
舅舅,你能不能跟江Sir說一下,這次的案子我很想參與,能不能把我加到抽調名單上?”
秦Sir一愣,第一反應是江塵怕案子辦完後自己會把楊麗青留下,所以故意不讓她參與這個案子。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這夥鑽石劫匪如此囂張,以江塵的性格,抓捕時絕不會手軟,搞不好根本不留活口。
在這種情況下,帶上楊麗青確實沒甚麼必要。
“麗麗,江警官這麼做肯定有他的考慮,留守西區也是很重要的任務,你怎麼能挑三揀四呢?再說了,這次的案子江警官親自帶隊過來幫忙,有他在你還擔心案子破不了嗎?”
“可是我都好久沒回東區重案組了,很想念大家的。”
“這個簡單,等有空我把以前跟你一起的幾個人都叫出來,大家一起吃個飯不就完了?工作和生活不要混為一談嘛!好了,就這樣,我還要跟手下開會,先掛了。”
秦Sir掛掉電話,轉身恢復一臉嚴肅的表情。
對面一幫手下立刻停止了竊竊私語。
“剛才你們都聽到了,鑽石劫案,上面派了江塵警官帶人來幫我們,大家務必……”
秦Sir話還沒說完,就被手下的歡呼聲打斷。
“太好了,江Sir來幫忙,我們就輕鬆了。”
“是,江Sir一來,說不定我們甚麼都不用做,案子就已經破了。”
“也不一定,抓賊肯定還是需要我們幫忙的,到時候功勞等於白撿。”
秦Sir臉色鐵青地看著自己這幫沒出息的手下,江塵還沒來就已經這樣,等江塵來了還得了。
你們覺得這案子能輕鬆搞定?要是真那麼簡單,還輪得到你們來接手?實話告訴你們,我剛在總部被副處長訓得狗血淋頭,案子要是破不了,江塵拍拍屁股就能回西區重案組繼續當他的警司,而我呢?得被髮配去守沙頭角。
上頭對我們東區重案組已經徹底失望了,我倒黴,你們也別想好過。
一個手下站出來問:“秦Sir,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秦Sir冷哼一聲:“靠別人?別做夢了!關鍵還得靠自己。
江塵那套等著劫匪和買家黑吃黑、自露馬腳的辦法,我覺得不靠譜。
咱們得主動出擊!”
辦公室裡的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寫滿了為難。
“秦Sir,咱們連劫匪是誰都不知道,怎麼主動出擊?”
秦Sir兩步跨上前,激動地揮了揮手:“你們都沒腦子嗎?不知道劫匪是誰就去查!手底下的線人、臥底,全都給我派出去!我就不信一點線索都挖不出來!”
另一邊,瑪莎餐廳門口。
張朗退後兩步,抬頭看了看餐廳氣派的門面,拿出call機確認了一下,收到的命令確實是讓他在這裡碰面。
他心裡不禁犯嘀咕:在這種高檔餐廳碰面,該不會是要派我去執行甚麼危險任務吧?
呸呸!說不定是李Sir升官了,特意請我來這兒吃頓好的。
走進餐廳,一個漂亮的女服務員立刻迎了上來:“先生,幾位?”
“一……兩位吧。”
女服務員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先生,兩位是嗎?”
“是這樣的,有人約了我在這兒吃飯,我來早了,他應該還沒到。”
“好的,請跟我來。”
女服務員領著張朗來到吧檯前,敲了敲桌子:“文麗,這位客人要等朋友來才入座,先給他來杯蘇打水。”
正在吧檯裡忙碌的周文麗抬起頭,目光正好和看過來的張朗對上。
張朗指著周文麗,驚喜地大喊一聲:“是你!”
周文麗皺了皺眉,遲疑著開口:“先生,我們見過嗎?”
張朗興奮地抹了抹嘴,主要是為了掩飾自己偷笑的表情:“見過!你忘了?昨天在街上,我亂丟菸頭,差點掉你裙子上。”
周文麗一愣,昨天那件事她早就忘了,對張朗也沒甚麼特別印象。
她只是淡淡地“哦”
了一聲,然後低頭給張朗倒了杯蘇打水。
張朗滿心期待地等著和周文麗來個驚喜相認,沒想到對方反應這麼冷淡。
他正琢磨著換個話題,周文麗已經把蘇打水放在他面前:“先生,請慢用。”
“那個……”
張朗叫住正要轉身的周文麗,腦子裡卻還沒想好要說甚麼。
“先生,還有甚麼需要嗎?”
周文麗禮貌地問道。
“我真不渴,這杯蘇打水還是你喝吧。”
張朗實在找不出話,只能這麼說。
周文麗依舊是那副禮貌卻疏離的笑容。
“謝謝先生,我也不渴,您自己慢慢享用吧。”
看著周文麗轉身繼續忙自己的事,張朗懊惱地低下頭。
真是失敗,太失敗了!
就在張朗還在琢磨怎麼繼續搭訕周文麗時,兩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了餐廳。
服務員迎了上去。
“兩位先生,請問是來用餐的嗎?”
“不好意思,我們是來找人的。”
兩人在餐廳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一根柱子旁。
“就是吧檯邊那個,你去把他叫過來。”
周文麗調好一杯酒,轉過身來,張朗正要滿臉堆笑地開口,周文麗的目光卻直接越過他,看向他身後。
“你朋友來找你了。”
張朗回過頭,看到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人朝他走過來,立刻回頭向周文麗解釋,那人並不是來找他的。
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你就是小蟑螂?”
張朗一臉不爽地回頭。
“蟑螂是你叫的?我姓張,叫朗,張朗!”
那男人從口袋裡掏出警官證。
“我是警察,跟我走一趟。”
“跟你走?我又沒犯法,我是港島的合法市民,你沒理由帶我走,小心我投訴你!”
張朗說完,轉頭對周文麗說這人是瘋子。
“你罵誰瘋子?”
張朗回過頭,雙手叉腰,瞪著面前怒氣衝衝的男人。
“督察很了不起嗎?再大的官我也見過,他們見了我照樣客客氣氣,你以為你是誰?”
張朗當然是在吹牛,他見過的最高長官就是之前派他去臥底的李Sir,而眼前這人只不過是個高階督察。
他這麼說,不過是想在周文麗面前撐面子。
那男子指著張朗。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張朗兩手一攤,聳聳肩。
“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樣?”
男子二話不說,拿出手銬,直接把張朗的右手銬住。
“我現在逮捕你,跟我走!”
這時,已經有服務員察覺到不對勁,趕緊通知了經理沙蓮娜。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沙蓮娜帶著一陣香風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著白色雪紡衫,緊身半身裙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線,性感又不失優雅,纖細的腰肢格外引人注目。
“這位先生,我是餐廳經理,請問發生甚麼事了?”
銬住張朗的男子正要解釋,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沒事,沒事,我這倆朋友在開玩笑呢。”
李Sir大步走來,兩隻手分別搭在男子和張朗的肩膀上,笑著看了兩人一眼。
在他的目光警告下,男子解開了張朗的手銬。
張朗揉了揉手腕,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沙蓮娜懷疑地打量了三人一眼,有些不安地問:“真的沒問題嗎?”
李Sir輕鬆地笑了笑,揮手叫來服務員:“點單,我們三個人!”
等三人坐下後,沙蓮娜特意叮囑服務員多留意這桌的動靜,隨後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