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淇抬起頭,認真看了崔小小一眼。
“祝你成功,可惜我幫不到你。”
崔小小走到刀疤淇面前。
“喂,你不會到現在還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吧?他害你那麼慘,我要是你,恨不得親手砍死他才解氣。”
刀疤淇自暴自棄地聳了聳肩。
“所以嘍,大家都說我是活該,活該被這個男人害這麼慘,因為我足夠下賤,要不然怎麼會愛上他?”
“你愛他,他愛過你嗎?哪怕是騙他都懶得騙你,我不知道這種男人有甚麼值得你留戀的。
這是我的call機號,你要是想通了,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崔小小把紙條塞進刀疤淇手裡,轉身出門前回頭提醒她。
“還有五天他就結婚了,如果你在這之前還沒想通,那就當我沒來過。”
出門下樓,來到街上,崔小小氣得一腳踢飛了面前的易拉罐。
她實在想不通,董佔士都把刀疤淇害成這樣,刀疤淇居然還說自己愛著他。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真是一點沒說錯。
正氣惱著,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痞痞的聲音。
“喲,這不是十三妹嗎?你不是跟B哥說要去殺董佔士的嗎?怎麼,來這裡泡妞!”
山雞兩手插在褲兜裡,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巢皮和大天二跟在山雞後面,臉上都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崔小小不爽地看了山雞一眼。
“你哪位?”
“連我你都不知道,還想做缽蘭街大姐大?聽好了,我大哥是陳浩南,我是山雞,大山的山,雞的雞!”
崔小小抱手冷笑一聲。
“雞?這麼說你很小咯?”
大天二和巢皮聽了這話都忍不住笑了,山雞更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女朋友不讓我對女人說髒話,你別逼我發火!”
山雞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陳浩南剛從便利店買了煙出來,看到山雞正和崔小小對峙,便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包皮。
包皮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陳浩南走過去,一隻手搭在山雞肩上,問他怎麼回事。
崔小小上下打量了陳浩南兩眼,問道:“你就是陳浩南?”
“既然你跟了B哥,以後叫我阿南就行。”
陳浩南淡淡回應。
山雞立刻糾正:“不對,應該叫南哥。
論年紀和資歷,她都比我們小。
十三妹,叫一聲山雞哥來聽聽!”
崔小小正要反駁,目光卻越過陳浩南和山雞,看到街對面刀疤淇正朝一個抽菸的年輕男人走去。
那人正是董佔士。
刀疤淇不會把自己出賣了吧?崔小小心裡一緊,趕緊拉著山雞躲在他背後,生怕被董佔士看到。
山雞被崔小小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正要問她怎麼回事,陳浩南已經認出了那邊的董佔士。
“是她要殺的那個警察。”
陳浩南低聲說道。
一聽這話,大天二和巢皮立刻上前,擋在前面。
崔小小几人悄悄看過去,發現刀疤淇被董佔士的兩個手下拽了過去。
董佔士一把扯掉刀疤淇臉上的口罩,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你以為打扮成這樣我就不認識你了?我早就說過,在我的地盤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還不長記性是吧?”
董佔士冷冷說道,抬手又要打。
就在這時,對面傳來一聲大喊:“住手!”
崔小小從山雞和大天二身後衝了出來。
董佔士看了她一眼,一時沒認出她就是替可樂擋槍的女人,甚至誤以為她是個男人。
他轉頭看著捂臉痛哭的刀疤淇,冷聲問道:“你男朋友?”
旁邊一個手下小聲提醒:“老大,是個男人婆。”
董佔士聽了更加惱火,指著刀疤淇大聲警告:“幹甚麼?沒男人追就來纏著我?馬上給我滾!”
罵完還不解氣,他抬腳狠狠踹在刀疤淇肚子上,將她踹倒在路邊。
崔小小立刻跑過去扶住刀疤淇,抬頭質問董佔士:“你憑甚麼打人?”
“我不光打她,連你一起打!”
董佔士惡狠狠地說道。
他的兩個小弟正要衝過來動手,大天二和巢皮上前,一人攔住一個。
陳浩南、山雞和包皮也走了過來。
山雞抱著手,斜眼看著董佔士,挑釁道:“怎麼,想打架?”
剛才提醒董佔士崔小小是女人的那個小弟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老大,這是洪興大佬B手下的陳浩南,這小子最近風頭正勁。”
洪興?正好是他們的死對頭!
董佔士冷笑一聲,雖然他是警察,不方便直接和陳浩南起衝突,但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回去後要再找兩個洪興的地盤連夜掃蕩一遍。
“我們走!”
他帶著人離開了。
山雞看著他們走遠,冷笑一聲,滿臉不屑:“我還以為他多厲害,原來這麼慫!”
陳浩南和崔小小一起扶起了刀疤淇。
刀疤淇一邊哭一邊道謝,那樣子讓崔小小心裡很不是滋味。
“董佔士這個混蛋,我發誓一定要殺了他!”
崔小小咬牙切齒地說。
山雞立刻打斷她:“別光說這些沒用的,做了再說!”
陳浩南瞪了山雞一眼,示意他別多話。
“十三妹,B哥說了,如果你能做成這件事,我們就來缽蘭街幫你。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一切免談,你好自為之。”
說完,陳浩南看了一眼崔小小身邊的刀疤淇,轉身離開。
大天二、巢皮、包皮都跟著他走了,只有山雞落在最後。
“十三妹,要是做不到就別勉強,讓給我來做。
到時候我一定多捅董佔士兩刀,幫你這個姐妹出氣。”
崔小小沒說話。
經過剛才的接觸,她已經差不多摸清了陳浩南和山雞的性格,都是面冷心熱的傢伙。
不管是陳浩南還是山雞,其實都是在關心她。
這份情她領了,但殺董佔士這件事她絕對不會讓給別人。
扶著刀疤淇回到閣樓,崔小小一個人站在窗邊抽菸。
刀疤淇換了一身衣服,拿著一瓶像涼茶一樣的東西走出來,一邊喝一邊問崔小小為甚麼要幫她。
崔小小回頭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
我最看不慣男人打女人,換一個人我也會上去制止的。”
“剛才幫你的那幾個人也是洪興的?”
“銅鑼灣陳浩南,你不知道嗎?”
“長頭髮那個,原來他就是陳浩南,長得還挺帥的。”
“你眼睛總算沒瞎,都不知道你當初怎麼會看上董佔士那種垃圾。”
刀疤淇沒說話,拿起手裡的瓶子喝了一口。
崔小小瞥了一眼她手裡的瓶子:“你喝的甚麼,橙汁?”
刀疤淇把瓶子遞到她面前:“你要不要?”
“你在戒毐?是不是又是董佔士那個混蛋害的?”
“他為了甩掉我,就讓人帶我吸毐。
我當時知道是他做的,可我還是心甘情願。
你心裡一定在罵我賤,對不對?”
“罵你要是有用,你也不會喝這個了。”
崔小小抽了一口煙,“喝這個有用嗎?”
“你說呢?”
刀疤淇靠著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抬頭看著崔小小笑道:“如果喝這個能戒得了癮,港島就不會有那麼多癮君子了。”
崔小小吐出一口煙,緩緩說道:“我考慮過了,等我解決了董佔士,你就跟著我幹。
憑你的人脈和我的本事,咱們肯定能在缽蘭街闖出一片天地。
還有,你得把毐戒了。
以後要是再讓我發現你碰那玩意兒,或者有人敢賣給你,我就把你們全扔海里喂鯊魚!”
“你信得過我?”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已經沒退路了。”
五天後,董佔士穿著一身白西裝,站在花車前,幾個同事正忙著往車上貼綵帶。
攝影師招呼大家站好,準備拍張合影。
董佔士摟著身旁的兩個同事,抬手時不小心露出了腰間的槍套。
“哇,老大,接新娘還用帶槍嗎?”
有人打趣道。
董佔士笑著拉過衣服遮住槍套,解釋道:“我這是為你們著想,要是姐妹們不開門,拿槍嚇唬嚇唬她們。”
大家剛站好位置,攝影師正要喊“一二三”,董佔士的臉色突然變了。
攝影師抬起頭,正要提醒他保持微笑,董佔士身邊的人已經看到了正捧著一束鮮花走來的刀疤淇。
在場不少人都知道董佔士和刀疤淇的關係,紛紛看向董佔士。
董佔士冷冷地盯著刀疤淇,要不是現場有外人在,他早就讓人把她趕走了。
在他大喜的日子還敢出現,這女人簡直是找死。
刀疤淇走上前,今天她特意化了妝,穿了新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光彩照人,臉上帶著微笑。
這讓董佔士稍微放鬆了一些警惕。
“我知道你今天結婚,特意來看看你。”
刀疤淇說道。
“你別搞事!”
董佔士警告道。
刀疤淇依舊笑著,舉起手裡的鮮花:“去接新娘怎麼能沒有花呢?你們男人就是粗心,這束花拿去。”
董佔士接過花,還沒想好怎麼處理,刀疤淇突然拿出一瓶紅墨水,抬手朝他臉上潑去。
董佔士躲閃不及,被潑了一臉,連領口的衣服也沾上了不少。
趁著周圍人還沒反應過來,刀疤淇轉身就跑。
董佔士抹了抹臉上的紅墨水,憤怒地大喊:“給我抓住那個死八婆!”
電話裡,崔小小的聲音急促:“江Sir,刀疤淇是無辜的,殺董佔士的人是我,跟她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