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仔達直接打斷了他:“陳先生,你要是有本事,現在就找人把鬼花田幹掉,光說這些有甚麼用?”
陳松沒好氣地拿下嘴裡的雪茄:“這裡是奧門,何先生的地盤,你沒看到雷泰殺我們的人也只敢在港島動手?我要是敢在這裡動手,還用得著你教?”
黑仔達臉色一沉,攤手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陳松轉頭看向江塵,蔣芸芸曾吩咐他到了奧門一切聽江塵的。
現在只有江塵能拿主意。
“能不能想辦法讓阿星明天直接對上鬼花田?”
陳松問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
陳松主要擔心的是,左頌星如果不使用搓牌技巧,恐怕很難贏鬼花田。
雷泰和洪光買通鬼花田,目的顯然不只是讓鬼花田阻止左頌星進入決賽那麼簡單。
如果左頌星這麼容易被鬼花田擊敗,雷泰和洪光根本不會把他當成對手。
他們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透過鬼花田逼出左頌星的底牌,好在決賽時做出針對性的準備。
江塵示意左頌星靠近,低聲告訴他明天對上鬼花田時該怎麼做。
黑仔達和陳松在一旁豎起耳朵,卻甚麼都沒聽清。
不過看到左頌星一臉自信的表情,他們心裡的擔憂稍微減輕了一些。
第二天,在陳松的運作下,左頌星在最後一場比賽中抽到了和鬼花田同一張賭桌。
此時兩人都已經九連勝,只要贏了這一場,就能直接進入決賽。
在賭桌前坐下,鬼花田和左頌星的目光對上。
“小子,我知道你有特異功能,能看穿別人的底牌,可惜你遇到了我!”
鬼花田冷笑道。
左頌星根本不理他,直接轉頭對裁判說:“他用語言騷擾我,這算不算犯規?”
鬼花田氣得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說甚麼!”
裁判立刻站了出來:“鬼花田先生,大賽規定比賽期間不可以用語言或行動威脅對手,如果你還想繼續比賽,請坐下。”
鬼花田雙手抱熊,冷著臉坐了下來:“趕緊發牌!”
裁判從牌盒裡推出兩張牌,翻開推到鬼花田和左頌星面前。
一張是紅桃8,另一張是方塊J。
第二張底牌則直接扣著推到兩人面前。
鬼花田瞥了一眼自己的牌,抬頭時發現左頌星根本沒在看牌,手隨意地放在一旁。
“J大,該左先生說話了。”
左頌星直接將面前的五十萬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我靠!”
鬼花田又瞄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紅桃5,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棄牌。
左頌星輕鬆贏下第一局,拿了一萬。
第二局開始,左頌星依舊不看牌,直接推了全部籌碼。
鬼花田這次的手牌比上一把還差,只好再次棄牌。
左頌星又贏了一萬。
就這樣,連續十把,左頌星都是上來就骰子猜大小,場外觀戰的陳松終於看出了不對勁。
每把都這樣,明顯是逼著鬼花田只能靠運氣跟他硬拼。
尤其是在知道左頌星能看穿底牌後,鬼花田最不敢拼的就是運氣,因為一旦輸就徹底完蛋。
一把輸一萬,半小時一到,鬼花田必輸無疑。
鬼花田也看穿了左頌星的策略,但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左頌星一把接一把地贏。
眼看比賽只剩不到3分鐘,鬼花田終於狠下心來。
左頌星骰子猜大小,他也跟著骰子猜大小。
左頌星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早就料到鬼花田會孤注一擲,但看到鬼花田的底牌後,他笑不出來了。
鬼花田居然拿到了一對A,而自己手上是一張7和一張9,花色還不一樣。
裁判繼續發牌,鬼花田拿到了一對K和一張9。
左頌星則拿到了一張6、一張9和一張10。
鬼花田直接翻開底牌,得意地看著左頌星。
“小子,我兩對,我就不信你底牌會是8!”
左頌星額頭開始冒汗,他的底牌確實不是8,而是一張9,一對9根本贏不了對方。
無奈之下,他只好把底牌放在手心,用力搓了兩下。
鬼花田以為左頌星在拖延時間,立刻向裁判投訴。
裁判要求左頌星立刻亮出底牌。
“行,你要看就給你看好了!”
左頌星把牌扔在賭桌上。
“不好意思,我的底牌真的是8!”
鬼花田猛地站起身,雙眼瞪大,用力一拍桌子。
“這不可能!”
裁判可不管這些,直接宣佈左頌星獲勝。
酒店房間裡,雷泰和洪光坐在一起,從頭到尾看完了左頌星和鬼花田的比賽錄影。
看完後,雷泰轉頭看向還在對著電視沉思的洪光。
“洪爺,看出甚麼了嗎?”
“這小子會變牌,我敢肯定他一開始拿到的底牌絕對不是8。”
雷泰搖搖頭。
“變牌是賭神高進的成名絕技,這小子剛從大陸來,我敢肯定他這絕對不是變牌。”
洪光一臉詫異地轉過頭來。
雷泰一開始也懷疑左頌星在演戲,尤其是他用了那種明顯的戰術,最後一場比賽很可能是在裝模作樣。
要不是雷泰買通了裁判,偷偷帶出了比賽用的撲克牌,他也不會發現真相。
洪光看到雷泰像變魔術一樣拿出一副撲克牌,驚訝地問:“這就是他們最後一場比賽用的牌?”
雷泰抽出一張黑桃8,牌上還有被揉皺的痕跡。
洪光仔細看了看,沒發現甚麼異常,臉色越來越嚴肅。
“難道真的沒有破綻?”
洪光問。
雷泰笑了笑:“如果一點破綻都沒有,我也不會請你來了。
這副牌一共51張,少了一張黑桃9。”
洪光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左頌星用特異功能把黑桃9變成了黑桃8,然後黑桃9就消失了?”
“沒有消失,而是變成了這個。”
雷泰拿出一張空白的撲克牌,“我之前在燈光下對比過,這張牌上隱約能看到黑桃9的痕跡。
我猜,左頌星的特異功能還不夠強,如果他再厲害一點,應該能把這張牌真的變成黑桃9。”
洪光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這就是左頌星的破綻。
明天的決賽,如果左頌星敢用搓牌的手法,他們完全可以在比賽結束後要求裁判檢查整副牌。
一旦發現空白牌,就算裁判不判他作弊,這局牌也會作廢。
這樣一來,他們就穩贏了。
雷泰看了看錶,今晚樂慧貞會帶樂小龍去遊樂場,他已經提前通知了洪光。
如果一切順利,洪光的人應該已經成功控制了樂慧貞姐弟。
正要問這件事,洪光的手下拿著大哥大走了進來:“洪爺,大傻的電話。”
洪光接過電話,聽到大傻的聲音:“洪爺,事情辦妥了。
我按你的吩咐給那個蒙面賭聖打了電話,他已經答應明天決賽按你的安排來。
我的錢……”
“你放心,世界賭王大賽一結束,我立刻把錢打到你賬戶上。”
放下電話,洪光對雷泰笑了笑:“雷先生,看來這次我們贏定了!”
第二天,決賽現場。
來自五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的記者坐在前排,與兩百多位嘉賓一起見證這場賭壇盛事。
何敏、蔣芸芸、張文慧也來到了現場。
當江塵戴著面具出場時,何敏和張文慧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蔣芸芸湊到何敏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何敏聽後,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驚訝地看了看蔣芸芸,又轉頭看向已經坐下的江塵。
張文慧雖然好奇蔣芸芸說了甚麼,但礙於身份,不好直接問,只能把疑問暫時放在心裡。
雷泰、洪光、左頌星陸續登場。
四人坐定後,裁判宣佈比賽開始。
現場的各國記者紛紛戴上耳機,忙碌起來。
第一輪發牌結束。
江塵拿到一張紅桃A和一張黑桃3;雷泰拿到一張方片9和一張黑桃K;洪光拿到一張梅花J和一張紅桃J;左頌星拿到一張紅桃Q和一張方片6。
裁判宣佈:“A最大,蒙面賭聖先生請發言。”
江塵看了一眼底牌,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籌碼推了出去。
“我全壓!”
他冷冷說道。
洪光立刻拿起發聲器,聲音沙啞地質問:“你搞甚麼鬼?一上來就玩這麼大?”
江塵目光冰冷地看向洪光:“我為甚麼這麼做,洪爺你心裡沒數嗎?”
洪光盯著江塵,試圖從他的眼神中看出端江。
這時,裁判讓牌面第二大的左頌星發言。
“大家都知道,我預賽最後一場比賽每把都梭哈,這一場也不例外!”
左頌星說完,也把面前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
這一舉動立刻引起了觀眾的議論。
洪光和雷泰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洪光隨即把籌碼全部推了出去:“既然你們都梭,那我也梭!”
雷泰不等裁判發問,也跟著把籌碼推了出來:“我跟!”
決賽一開場就進入決勝局,讓主辦方、記者和觀眾都措手不及。
荷官迅速發完剩下的三張牌。
江塵面前的牌是A、7、6、3;雷泰的是9、10、J、Q;洪光的是一對J和Q、A;左頌星的是9、J、Q、K,而且是紅桃同花。
雷泰和洪光盯著左頌星的牌,臉色驟變。
雷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翻開底牌丟在桌上:“我順子,我就不信你這把也是順子!”
洪光也翻開底牌,一張紅桃J,組成三條J,只比雷泰的順子稍弱。
江塵翻開底牌,一對3,全場最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左頌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