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爆炸只剩不到5分鐘,喪輝挾持雷蒙下車後,第一件事就是讓北極熊把他身上的炸彈倒計時停掉。
“不錯嘛,居然挾持了個總督察!”
北極熊一夥帶著頭套從麵包車上下來,信守承諾把喪輝身上的炸彈拆下來,重新綁在雷蒙身上。
不僅如此,他還用繩子把雷蒙綁在路邊的燈杆上。
“雷警官,三十分鐘時間,足夠你們警察叫拆彈專家過來了,咱們後會無期!”
坐上車,北極熊從車窗裡探出頭。
“雷警官,剛才忘了跟你說,我們手上還有個遙控器,只要輕輕一摁,炸彈就會爆炸。
半小時內如果我們發現被警察跟蹤,隨時都會按下這個按鈕。”
說完揮揮手,麵包車飛快駛離現場。
剛走沒多久,江塵開車率先趕到。
看到雷蒙身上綁著炸彈,江塵一把拉住跳下車的驃叔。
“馬上通知拆彈專家!”
越來越多的警察趕到現場,四周拉起了警戒線。
驃叔拿著對講機催促炸藥專家儘快趕來。
江塵看了一眼雷蒙身上的倒計時,還有二十一分鐘。
時間看似充裕,但江塵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北極熊一夥利用炸藥拖延警方的追捕行動,這可以理解,但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出於謹慎,江塵開啟了【偵測雷達】,瞬間臉色一變。
地圖上,一個感嘆號正閃爍著危險的紅光,且越來越急促。
這意味著炸藥即將爆炸。
這幫瘋子,他們想利用警方救援雷蒙的機會,炸死更多的警察!
“所有人後退,找掩護臥倒!”
江塵像獵豹一樣衝了出去,眨眼間就到了雷蒙面前。
見江塵伸手要扯自己身上的炸藥,雷蒙嚇得臉色發白。
“你幹甚麼?”
江塵抓住炸藥,發動【妙手空空】,瞬間將炸藥從雷蒙身上拆下,用力扔向山坡。
轟!巨大的火光騰起,炸藥在山坡上爆炸,威力十足。
炸飛的泥土石塊從天而降,落在大家頭上。
江塵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灰,轉身就走。
被綁在燈柱上的雷蒙衝他大喊:“你怎麼知道炸藥馬上會爆炸?”
“瞎蒙的。”
警戒線外的驃叔和警察們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給雷蒙解綁。
繩子一鬆開,雷蒙立刻撇下手下,大步走向已經坐上車的江塵。
江塵正要開車,雷蒙直接擋在車前。
“喂,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剛才你是怎麼把我身上的炸藥拆下來的?”
江塵伸出頭,揮手讓雷蒙別擋道,他趕時間。
雷蒙一讓開,江塵的車就衝了出去。
吃了一屁股尾氣的雷蒙面色鐵青,轉身正要上車去追江塵問個明白,驃叔拿著對講機走了過來。
“別追了,錢箱裡的定位已經找到那夥人的老窩,咱們趕緊出發吧!”
雷蒙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江塵離開的方向,跟著驃叔上了車。
錢箱裡的定位訊號源最終停在觀塘道一棟居民樓裡。
雷蒙、驃叔帶人趕到現場,警察已經包圍了整棟樓,開始疏散居民。
北極熊一夥兒逃離的麵包車就停在路邊,警方初步排查,認為歹徒藏身在二樓一間出租屋內。
突擊隊撞開門,房間裡空蕩蕩的,地上只有兩隻空箱子。
警察找遍房間,沒有發現任何歹徒的蹤跡。
“該死,上當了!”
驃叔狠狠一拳砸在牆上,旁邊的雷蒙臉色也難看得要命。
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抓捕行動,卻接二連三出岔子,現在連歹徒的蹤影都找不到了。
“你們把箱子還有樓下的麵包車都帶回警局。”
“是,長官!”
屋裡的警員開始陸續撤離,驃叔走上前,拍了拍雷蒙的肩膀。
“做任何事都會遇到困難,別忘了,我們這次對付的是一幫狡猾的悍匪,做了這麼大的案子,他們肯定跑不掉。”
雷蒙還沒開口,一個警員拿著大哥大走了進來。
“雷Sir,處長的電話!”
雷蒙一臉不情願地接過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Peter的聲音。
“雷警官,我聽說你們把歹徒跟丟了,你還差點被炸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長官,做任何事都會遇到困難,別忘了,我們這次對付的是一幫狡猾的悍匪,做了這麼大的案子,他們肯定跑不掉。”
旁邊的驃叔聽得一愣。
這不是他剛才安慰雷蒙的話嗎?
“我要的是抓到人,不是聽你說這些空話!距離你向媒體承諾的三天破案時間還剩不到24小時,到時候破不了案,責任全由你和江塵承擔!”
Peter氣沖沖地掛掉電話,雷蒙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驃叔以為雷蒙被罵懵了,正想上前安慰兩句。
雷蒙突然眼睛一亮,轉頭大聲問:“家駒在哪兒?”
“家駒?”
驃叔一臉茫然。
他今天一直沒見到陳家駒,還以為被雷蒙派去執行甚麼任務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馬上打電話給家駒,問他現在在哪!”
驃叔立刻照做,可打了陳家駒的Call機,半天都沒人回。
“打西區重案組的電話,問江塵在哪兒!”
這次電話倒是打通了,但得到的回覆是江塵一早就帶人出去了,暫時聯絡不上。
雷蒙氣得把大哥大摔在桌上。
“這個混蛋,我們都被他耍了!”
驃叔走過來。
“甚麼意思?”
“江塵肯定瞞著我們用了甚麼辦法,查到了北極熊一夥的藏身地。
現在北極熊帶著錢回去,正好掉進江塵設好的圈套裡!”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雷蒙多說,驃叔也能猜到。
江塵親自帶隊,北極熊一夥肯定跑不了。
到時候人贓俱獲,案子順利告破!
這對警方來說是個天大的好訊息,雷蒙也不用擔心在媒體面前丟臉。
可問題是,說好了合作,北區重案組從頭到尾都在打雜,乾的都是髒活累活,最後立功的卻是西區重案組。
不僅肉被他們吃了,連口湯都沒給雷蒙留下。
陳家駒和江塵一起行動,能分到不少功勞,但這些功勞跟雷蒙和北區重案組一點關係都沒有。
最讓雷蒙頭疼的是,加上上次被陳家駒劫持,他已經欠了江塵兩次人情。
這人情債越欠越多,真不知道該怎麼還了。
紅色的小巴士慢慢開進了一片空曠的無人區。
喪輝看著窗外,總覺得這地方不像是北極熊一夥的老巢。
他忍不住問:“我們到了嗎?”
車子停下,北極熊從副駕駛座上轉過頭來,冷冷地說:“你到站了。”
喪輝一聽,臉色大變,身子往後縮了縮,緊張地問:“甚麼意思?”
坐在他旁邊的北極熊同夥突然掏出一把槍,直接對準了喪輝的腦袋,冷冷地說:“意思就是,你該上路了!”
就在對方要扣動扳機的瞬間,喪輝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警槍,反過來對準了對方的腦袋,冷笑道:“你們真當我是傻子嗎?我早就猜到你們這幫人不會守信用,特意留了一手。
現在後悔把槍給我了吧?開門,我要下車!”
“砰!”
一聲槍響,北極熊的同夥毫不猶豫地開槍,子彈打中了喪輝的熊口。
與此同時,喪輝也扣動了扳機,但槍聲響起後,對方卻毫髮無損。
喪輝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隨後頭一歪,倒了下去。
車門開啟,喪輝的屍體被扔了下來。
車上的人迅速清理了痕跡,小巴士掉了個頭,飛快地離開了這片空地。
剛開到路口,開車的同夥就發現前面有警察設卡檢查。
他緊張地問:“要掉頭嗎?”
北極熊冷靜地說:“來不及了,現在掉頭肯定會被懷疑,直接開過去,把槍收好,警察上來我來應付。”
小巴士在警察的指揮下靠邊停下,一個軍裝警察上了車,掃了一眼車上坐著的北極熊四人,目光很快落在了後排座位上的幾個麻袋上。
他問:“裡面裝的是甚麼?”
北極熊站起身,快步走到麻袋前,把袋子全部開啟,笑著說:“是鄉下親戚送的水果,阿Sir要不要嘗一個?很甜的。”
軍裝警察擺擺手,說:“行了,把你們的身份證拿出來讓我看看。”
北極熊四人乖乖地拿出了身份證,配合檢查。
軍裝警察在核對身份證的時候,北極熊裝作好奇地問:“阿Sir,出甚麼事了?查得這麼嚴?”
軍裝警察回答:“有夥劫匪勒索了400萬港幣,還用炸彈炸死了一位總督察和三個警察,現在全港島的警察都在找這夥人。
要是有可疑人物搭你們的車,記得舉報,有獎金的。”
這訊息其實是江塵放出來迷惑視線的,就連雷蒙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經“因公殉職”
了。
北極熊接過軍裝警察遞回來的身份證,滿口答應說沒問題。
軍裝警察正準備下車,一輛警車從後面衝了上來。
車子還沒停穩,車上就跳下了陳家駒和曹米高兩個警察。
陳家駒身材魁梧,曹米高鼻樑高聳。
曹米高話還沒說完,陳家駒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路邊停著的一輛可疑車輛,顯然就是他們要找的目標。
兩人迅速掏槍,朝車子快步跑去。
北極熊見狀不妙,立刻向站在軍裝警身後的啞巴使了個眼色。
軍裝警剛想下車,啞巴突然從後面勒住他的脖子,槍口頂在他的太陽穴上。
“都別動!誰敢過來我就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