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白白送命,不如交出那個布囊......"
聽到這句話,銀髮少女眼中寒光乍現。
布囊關係著教派興衰,豈能輕易放棄?
樹精正是靠著吸收其中蘊含的天地靈氣,才有機會衝擊妖王境界。
要她將林明留下的重要信物拱手相讓?絕無可能!
即便雙方實力差距懸殊,她依然發現了取勝的關鍵——
那怪物身軀上,明視訊記憶體在著致命弱點。
只要能精準擊中要害,局勢就會逆轉。
"我們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它的真身所在,怎能臨陣退縮?"
"雖然它展現出的力量令人絕望,但我已經想好對策。"
"看到它身上那顆類似眼珠的晶核了嗎?那就是關鍵。"
"只要對其造成重創,它的力量就會急速衰退。"
銀髮少女說著,伸手指向樹精胸口的要害部位。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發現那顆散發著詭異光芒的晶核。
雖然光芒越來越盛,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正是能量尚未完全恢復的徵兆。
"計劃聽起來不錯,可我們怎麼接近它?"
"在它有所防備的情況下,突襲很難成功吧?"
銀髮少女嘴角揚起神秘的弧度。
既然敢重返此地尋找失落的布囊,她自然留有後手。
教派秘傳的另一件法器,此刻終於能派上用場。
她取出那件法器,輕輕拋向半空。
幽藍色光幕垂落,將眾人籠罩其中。
這是堪稱完美的隱匿結界,外界根本無法感知內部動靜。
樹精無法察覺他們的行蹤,突襲計劃便能順利展開。
"現在我們處於完全隱身狀態,樹精發現不了我們。"
"抓住它放鬆警惕的時機,集中火力攻擊那顆晶核。"
"只要成功重創要害,它的實力必然會急劇下降。"
"到時候奪回布囊,不過是舉手之勞。"
此刻的樹精心中滿是不屑。
這些愚蠢的人類,竟以為靠著破銅爛鐵就能瞞天過海?
在它看來,他們就像馬戲團裡譁眾取寵的跳樑小醜。
既然他們如此不知死活——
第五百三十六章 林間小憩
那就送他們最後一程。
樹精很清楚,這些自以為聰明的人類正躲在暗處,企圖偷襲。
他們以為勝券在握,卻不知即將面對的是怎樣的滅頂之災。
忽然間,它發現體內凝聚的靈力竟被強行阻斷。
一股龐大的威壓從正前方襲來,如同無形的牆壁般封住了它的妖力運轉。
老槐精警惕地看向力量來源處。
蒼茫暮色裡,兩道人影正徐徐走來。
方才出手壓制它的,必是其中之一。
來者正是林修遠與林月嬋。
途中林修遠並未特意探查環境,因此未能發現被法寶隱匿的存在。
而那株古樹散發的妖氣,也早被他無意間釋放的靈力所 ** 。
此刻在林修遠看來,這不過是普通的老樹罷了。
夜色漸濃,林修遠決定暫停趕路。
顧及林月嬋的安危,他不想冒險夜間行路。
若出差錯,必將悔之晚矣。
眼前這棵枝繁葉茂的古樹,倒是個遮風避雨的好去處。
"就在此處休整吧。"
"待天明再啟程,繼續為你尋找突破機緣。"
林月嬋聞言,微微點頭應下。
二人將行囊鋪開在樹下,準備在此過夜。
暗處隱身的銀髮少女與同伴躲在結界內,見狀不由怔住。
這兩人究竟甚麼來歷?為何突然來此?
竟敢堂而皇之地在樹下休憩,實屬荒謬。
難道不知這古樹實乃兇險的槐樹精?
"那兩人真是嫌命長,竟這般大搖大擺地歇息。"
"若槐樹精暴起,這兩個凡人怕是要屍骨無存。"
此刻,林修遠發現林月嬋已然安睡,目光再次轉向隱身之人的方位。
雖說林修遠沒有刻意探查,但他們的對話卻字字清晰。
當視線掃過時,銀髮少女一行人頓時僵立——
莫非被發現了?
黑暗中,銀髮少女未能認出林修遠的面容,更不知他便是昔日偶遇的高人。
"你這隱身符籙該不會失靈了吧?"
"說好的無懈可擊呢?他怎似能看穿我們?"
"絕無可能!此乃宗門至寶,可矇蔽世間一切感知。"
"方才定是巧合......"
話音未落,林修遠已踱至近前,忽地俯身在某位 ** 耳畔低語:
"諸位深夜在此 ** ,莫非是在舉辦賞月詩會?"
眾人頓時寒毛直豎——這人竟真能識破隱身!
銀髮少女其實看清了林修遠,照理說近距離應當能認出。
但這些時日林修遠容貌變化顯著,不僅愈發俊逸,更透著幾分出塵之氣,與往昔大不相同。
白霜怔了怔,她竟沒認出這名青衫男子就是先前有過一面之緣的修士。
而林墨對此等小角色自然毫不在意,即便重逢,也只當是萍水相逢。
"你...竟能看破我們的隱匿之術?"白霜驚慌失措地問道。
林墨淡然一笑,說明自己只是陪友人歷練才來到此處。雖不知對方來意,但他明白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既然互不相擾,林墨便轉身回到古樹旁準備歇息。
忽然林月兒不安地睜開眼,撲進他懷中:"墨哥哥,我好冷。"
"無事。"他解下外袍為她披上,"有我在。"
林月兒安心地蜷縮在外袍裡沉沉睡去。林墨正要閤眼,忽然想起一事,便起身去古樹後方便。
待他神清氣爽地回來時,古樹精卻猛然睜眼——這凡人竟敢如此 ** 它!即便被林墨的氣息所懾,惱怒之下仍凝聚全力,朝他後背射出一束妖力。
恰在此時林墨覺得鼻尖發癢,轉身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氣浪裹挾著妖力倒卷而回,古樹精頓時自作自受。
妖力反噬之下,古樹精愈發狼狽。躲在暗處的眾人原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此刻目睹林墨展現的實力,不由驚駭莫名。誰能想到堂堂樹妖的全力一擊,竟被一個噴嚏就輕鬆化解?他們立刻明白眼前的青衫男子定是隱世高人。有如此強者在場,自然不必再懼怕區區樹精,眾人頓時安心許多。
方才的動靜驚醒了林月兒。她揉著眼睛詢問緣由,林墨只說打了個噴嚏。睡意全消的林月兒望向遠處負傷的古樹精,忽然發現樹芯處閃爍著奇異光華——正是白霜等人先前發現的內丹。不過在林墨看來,這不過是塊顏色特別的木料罷了。他想著用這漂亮材料做件飾品,便向林月兒借來 ** 。
樹精感知到危機,恐懼地揮舞枝藤阻攔。但這些脆弱的防禦在林墨面前如同兒戲,只見他隨手一揮,堅韌的藤蔓便應聲而斷。那塊流光溢彩的內丹已輕輕鬆鬆落入他掌中。
"這木頭真好看。"林月兒好奇地湊近端詳。
"確實少見。"林墨把玩著內丹笑道,"正好拿來雕個小玩意兒。若實在想不出樣式,就留著當柴火罷。"
當謝雲道出這句話時,圍觀的百姓全都倒吸一口涼氣。這番言論簡直匪夷所思。萬毒妖核是劇毒樹精的本命精華,唯有吞噬妖核方能獲得 *** 威能。可此刻謝雲竟要將這等稀世珍寶劈作兩半充作柴薪?要知道這可是能讓普通精怪脫胎換骨的聖物啊!
不遠處被奪走妖核的樟樹精正痙攣著蜷縮成團,碧綠汁液順著樹幹汩汩流淌。它苦修三百載才凝成這枚妖核,如今道行瞬間跌回精怪層次。忽然林間傳來嬉笑聲,只見一隻白玉骨傀扛著鐵鍬,旁邊跟著條瘸腿 ** ,正興高采烈比劃著盜墓的勾當。
謝雲眼中寒光驟現,身形如鬼魅般攔在二者面前。未等骨傀反應,玄鐵靴已帶著破空聲踹碎其下頜。漫天骨屑紛飛中,那骨傀竟凌空翻轉七週半,穩穩接住頭蓋骨按回頸腔,落地便罵:"哪個墳頭蹦出來的野狗敢動你爺爺?"待看清來人模樣,囂張氣焰頓時化作篩糠般的顫抖。雖然它爪牙鋒利,但在主人面前連條看門犬都不如。骨傀當即五體投地,磕頭如搗蒜。
"方才罵得可還盡興?"
"主子明鑑!小的被豬油蒙了心竅!"
"若早知是您,給小的裝上十萬個豹子膽也不敢造次啊!"
"千錯萬錯都是小的錯,不該偷溜出來挖人祖墳......"
第五百四十一章 強取豪奪
"輕點踹!再踢就真散架啦!"
瘸腿 ** 正要上前說情,卻被謝雲拎著後頸皮甩出三丈遠——這蠢狗自己也是戴罪之身,昨夜還偷啃了半壇百年花雕。
片刻後,骨傀天靈蓋上鼓起十七八個肉瘤, ** 尾巴更是腫成流星錘。圍觀人群中有眼尖者突然驚呼:"這不是方才生撕樹妖的那對凶煞嗎?"先前它們 ** 妖物的場景尚歷歷在目,此刻竟對這布衣青年俯首帖耳?
不知誰帶頭喊了句"仙師顯聖",整條山道頓時跪倒一片。此刻任誰都看明白了,這位哪是甚麼山野村夫,分明是遊戲人間的陸地神仙!否則怎能把那對殺神揍得哭爹喊娘?
林默對四周的歡呼聲置若罔聞,視線牢牢鎖定在麻布袋上。
這正是白骨傀儡與藤精在靈童指引下發現的秘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