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光駕駛的銀白色保時捷911停在門口時，無論是路過的警員還是行人，都投來了驚訝的目光。
然而，當熟悉的身影下車後，警署內的警員們立刻流露出敬意。
“光哥好！”
“靚光來了啊！”
……
在西九龍警署的大院裡，無論是否相識，警員們紛紛向徐光熱情問好。
若非熟識，真會誤以為他是來報到的。
儘管這是徐光第二次踏入這個院子，但這次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他彷彿回到了自家門前。
就在辦公樓門口，徐光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抱著一堆檔案快步經過。
定睛一看，正是芽子。
他略感驚訝，隨即伸手攔下了她。
“芽子，這麼急著去哪兒？任務很多嗎？”
徐光笑問。
沒料到芽子被他拉住後，懷中的檔案瞬間撒了一地。
她剛要發作，抬頭認出是徐光時，立刻瞪圓了眼睛。
“你怎麼突然來了？”
隨後，她似乎想起某些不愉快的事，臉上的笑意消失殆盡，轉而用責備的眼神盯著徐光。
“我們多久沒見了？這才見面，怎麼跟仇人似的。”
“我到底哪裡惹你不開心了，芽子警官？”
徐光調侃道。
“別裝傻！都是你乾的好事！”
“上次你甚麼都沒說，可大家都以為你知道甚麼重要訊息告訴我。
結果呢？譚sir把我叫去訓了一頓！現在他還給我安排了無數任務，搞得我手忙腳亂的！你說，這能怪誰？”
芽子憤憤地說。
“哦，原來是這樣，那確實是我做得不對。”徐光略顯愧疚地說。
“要不我這就去教訓那個譚sir，給你出口氣？”徐光假裝生氣地提議。
芽子一邊整理地上的檔案，一邊搖頭拒絕：“算了，別再給我惹麻煩了。”
徐光蹲下幫忙收拾檔案時，一張檔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檔案上是一位金髮中年外國男子，名字赫然寫著“麥當奴”三個字。
看到這個名字，徐光的記憶中湧現出熟悉的感覺。
“這不是《城市獵人》裡的那個國際悍匪嗎？芽子怎麼會有關於他的資料？難道麥當奴已經來到香江了？”徐光心中一動。
一個計劃逐漸形成。
按照劇情發展，芽子可能會登上富貴號賭船，與麥當奴等人展開激戰。
若能成功抓獲麥當奴，那將是極大的功績。
作為西九龍重案組督察的芽子，若能獨佔這份功勞，甚至可能被提拔為西九龍警署的警司。
若是運作得當，成為高階警司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前提是查理警司的位置空出來。
徐光與查理目前是合作關係，但若能讓芽子接替查理成為高階警司，對徐光來說，利益會更大。
芽子相比查理更容易掌控。
徐光凝視著芽子，眼神愈發熱烈。
“你怎麼這樣看著我？”芽子警覺地抬起頭，目光緊盯著徐光，彷彿他是一頭猛獸。
她下意識地連退幾步，生怕靠近他。
“沒甚麼，只是你眼裡有根睫毛，我幫你取下來。”徐光回過神，笑著解釋。
隨後，他伸手輕觸她的睫毛，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根細小的毛髮。
“瞧，我沒騙你吧？”他將睫毛展示給芽子看。
“謝謝，那我先走了。”芽子急匆匆拿起檔案，轉身離開。
徐光站在原地，目送她倉皇離去的背影，唇邊浮現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他轉身走進警署大樓。
片刻後，他敲響了查理警司的門。
“進來。”
查理的聲音從內傳出。
辦公室的門開啟，徐光步入其中，在桌上放下一盒磁帶，又倒了一杯水，安然坐下。
在這熟悉的環境裡，徐光如歸自家般自在。
查理警司並未責備，反而習以為常。
“這是甚麼？”查理警司看著磁帶，疑惑詢問。
徐光推開門，進入警司辦公室，將磁帶置於桌面上，隨後走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坐到查理警司對面。
在這個空間裡，徐光完全放鬆，如同身處家中。
查理警司沒有多言，對此也見怪不怪。
“這東西是甚麼？”查理警司盯著桌上的磁帶，好奇發問。
“聽一聽。”徐光笑著伸出手示意。
查理點點頭，從抽屜中取出迷你錄音機，放入磁帶後按下播放鍵。
身為西九龍警署警司，查理在案件調查方面確實有兩下子。
僅僅聽完一小段，他就判斷出這是某位黑警的犯罪證據。
十幾分鍾後，他聽完磁帶。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面說：“靚光，你給我這個有甚麼事？”
“該不會是讓我幫你對付這幾個黑警吧？”
香江警署裡的黑警不少，幾乎成了一種現象。
查理清楚西九龍警署有不少黑警。
但這又能怎樣呢？
只要黑警盡職盡責，有利用價值，查理就不會動他們。
不過，如果靚光需要幫忙處理這些黑警，查理也願意幫忙。
畢竟兩人關係特殊，現在又是緊密合作的夥伴。
為靚光做事，查理不反感。
“不是幫我，是幫你自己！”
“我記得你提起過升遷的事，我覺得這盒磁帶能助你升任高階警司。”
徐光微微一笑說道。
“啊？你的意思是，磁帶裡的黑警是高階警司？”
查理驚訝地問。
在香江警署體系內，警司、高階警司、總警司這樣的職位，都是固定的。
在上級職位未變動時，下級幾乎無法晉升。
除非平調或前往其他警區，否則難以提升。
然而，其他警區競爭同樣激烈，除非有顯著功績，否則難以前進。
查理的直屬上司至少還能擔任高階警司多年，因此即便查理表現出色，短期內也無法晉升。
若想升職，必須從其他轄區著手。
查理並不缺資金，但他渴望晉升。
徐光對此十分清楚，於是將章文耀涉嫌犯罪的證據交給了查理。
“中環的運鈔車搶劫案，你應該聽說過吧？中環屬於中區警署管轄。”徐光說道，“一位高階警司利用職權，策劃了一起價值一億美元的搶劫案。”
徐光微微一笑：“我認為這樣嚴重的事件，應該能讓其職位有所調整吧？”
查理迅速反應過來，結合磁帶中的資訊和聲音，已經推測出徐光所指何人。
“如果你質疑我的說法，可以請技術鑑定科進行聲紋比對，將章警司的聲音與這盤磁帶中的聲音進行對比，結果就會明瞭。”
徐光再次微笑道。
聽完這話，查理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他沒想到徐光竟然給了他這樣一個重要線索。
若是一般人僅憑一盒磁帶就想扳倒一位警署高階警司，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查理不一樣。
他是約翰牛的人！
香江警署裡的不少高階長官曾是他的老師或教官。
無論去哪裡，查理都能遊刃有餘。
有了這盒磁帶，他要扳倒章文耀易如反掌。
畢竟章文耀並非約翰牛的人。
雖然他確實有些才能。
否則也當不上高階警司。
但這又怎樣？世上難道缺人才？
香江警署並不缺有能之士。
查理深知這些長官的想法。
他們眼裡只有利益。
為了利益，連心腹也能下手。
“你為何這麼做？我不相信只是單純幫我去升職。”
“靚光，咱們是老友了，有話直說。”
查理笑著回應。
“我不喜歡章文耀，想讓他去賣鹹鴨蛋。
這個理由夠嗎？”
徐光淡然一笑問。
“甚麼？哈哈，昨晚章文耀在尖沙咀得罪你了吧！”
“不過這個理由足夠了。”
查理先是一愣，隨後像是想到甚麼，笑著說道。
昨晚他雖沒出警，給西九龍警員放了假。
但這不代表他不關心此事。
尖沙咀是他的地盤，章文耀身為中區警署的人跑來這裡抓人，查理自然很不悅。
他對章文耀的行動了如指掌。
查理手中把玩著那盒磁帶，嘆氣說道："這磁帶的確威力不小。
"但隨即又說："單靠它還不足以扳倒章文耀，更別說讓我晉升為中區警署高階警司了。
"
徐光明白查理的想法。
僅憑這盒磁帶顯然不夠。
這就像中醫治病，磁帶只是藥引，還需其他配合才能發揮作用。
查理並不缺錢，在西九龍警司的位置上多年，早已賺得盆滿缽滿。
但他不願拿出一分一毫，反而想讓徐光掏錢。
他知道徐光獨吞了一億美元，這不是個小數目。
儘管他也清楚徐光不會分給他，但他必須有所付出。
畢竟自己升職到中區對徐光也有好處，中區負責的範圍廣，許多社團總部都在這裡。
比如洪興總部就在中環。
徐光顯然明白這位**的想法，他笑著說：“這點錢怎麼能讓您掏腰包呢！”
“咱們是多年的老友了，看在老友的情面上，我願意出資三億支援你！”
“如果你連中區警署高階警司的位置都拿不下，那就太讓人失望了，我也不會再看得起你！”
“以後，您恐怕不能再認我這個朋友了。”
查理聽後，立刻眼睛發亮，激動地說：“太好了！三億足夠了，完全夠用！”
“還是靚光夠義氣！”
“放心，等我到了中區，你若要在那邊發展，我一定全力支援你！”
徐光微微一笑，他對查理的承諾並不抱太大希望。
這麼多年闖蕩江湖，輕易相信別人的話只會讓自己吃虧。
畢竟，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事兒他見得多了！
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利益才是維繫關係的根本。
因此，面對查理的空頭支票，徐光絲毫不動心。
“不過，我有個條件。”徐光淡然說道。
“甚麼條件？您儘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一定幫忙！”查理急切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