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月和梁蘭對視一眼。
喬月瞬間從秦北的手裡抽出針灸包,拿出銀針扎進李建國的四處穴位。
輕輕地轉了幾下銀針就離了手,卻沒人看見銀針卻在緩緩地晃動,好像有人一直捏著這四根針轉動一般。
梁蘭則從藥箱裡面拿出一丸藥劑,趁著孟小軍哭嚎的間隙塞進她的嘴裡。
丸劑一入口,孟小軍的哭嚎聲就立馬斷了。
她茫然地看向梁蘭。
梁蘭輕輕地拍著她的背:“你可不能大喜大悲,趕緊把嘴裡的丸藥吃了,等著針灸就行,老天爺還不想收你的命呢。”
孟小軍反射性地咬著嘴裡的丸藥,目光死死地盯著李建國的臉。
突然,李建國猛地坐起身,一口濃痰從嘴裡吐了出來。
他劇烈地喘息著,直到胸口的沉悶感慢慢地消失,才發現在他身邊給他扎針的是他剛才一直看不上的喬月。
他臉上的神色充滿了尷尬。
他不好意思地向喬月道歉:“對不起,喬月,剛哥不清楚情況,誤會你了。”
喬月一邊拔針一邊說:“知道誤會我了?”
李建國尷尬一笑,“知……知道了。”
抬頭本想讓李二丫幫他說句好話,但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切,又不知如何是好。
李二丫見李建國已經恢復了神志,也默默地將頭低了下來。
孟小軍看看李建國又看看李二丫。
摸了摸李二丫的頭,說道:“咋的,還跟你爹置氣呢?”
李二丫抬頭看向孟小軍,眼睛越發的紅了。
“娘!”
一句娘飽含她的委屈。
孟小軍的眼淚不知不覺地掉了下來。
她摸著李二丫的臉:“娘知道不怨你,你哥的事兒跟你沒關係,是我和你爹我們兩個做得不對!”
李二丫再也忍不住地衝到孟小軍的懷裡,放聲大哭。
李二丫好像要把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來一樣,一聲比一聲大,一聲也比一聲聽著屈。
李建國嘆了一口氣,掙扎著站起身,靠近李二丫娘倆。
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遲遲不敢靠近李二丫的後背。
直到孟小軍看了他一眼,他才用手拍了拍李二丫的後背,邊拍邊說。
“二丫,是爹不對,爹那些都是胡說的。
“爹知道你哥的事怨爹,都是爹的原因,跟你沒關係。
“剛才都是爹胡說的,都是爹胡說的!”
李建國的話讓李二丫的哭聲一停,卻在片刻之後再次爆發。
李建國不知所措地看了眼孟小軍,孟小軍衝他搖了搖頭。
“讓她哭會兒吧,哭會兒就好了!”
然後一邊拍著李二丫的背,一邊開始唱小調哄她。
直到喬月瞅了眼手錶,說了句:“還扎針不?”
李家人才驚覺這麼重要的事兒還沒做呢。
李二丫忙擦掉眼淚,從她娘懷裡鑽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喬月的話驚到她了,還是猛然不哭導致她噎到。
李二丫開始瘋狂地打嗝。
喬月轉頭,突然拿針在她的攢竹穴上一紮,李二丫的嗝瞬間就止住了。
她呆愣地看向喬月的手,哦,不是,是手上的銀針。
默默地嚥了一口氣。
又想起了剛才她脫口而出的話,再次低下頭。
囁嚅了半天,說出了一句:“對不起!”
此刻的喬月已經拿著銀針給孟小軍治療了,完全不清楚李二丫已經道歉了。
她認認真真地摸著穴位,乾淨利落地下針,等需要的穴位都被紮上針之後,她才慢悠悠地離開炕邊,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咋樣?看清楚了沒?”
梁蘭正在觀察銀針上的動靜,聽喬月這麼問,便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這針下的穴位倒是跟我想的一樣。”
“哦?”喬月故作高深。
“但你說你針灸只需要三天,我想肯定是有跟我不一樣的地方。”
“怎麼說?”喬月杵著臉看向梁蘭。
梁蘭靠近孟小軍,貼臉檢查每一個銀針。
見所有銀針都在無風自動,便指著銀針笑道:“看來秘訣就在這些會動的銀針上了。”
“啪啪!”
喬月鼓了兩下掌,“不錯不錯,不愧是蘭蘭!”
“可這到底是為甚麼呢?”
“哦?你沒想起來呀?需不需要我告訴你呢?”
喬月滿臉狡詐地笑問。
梁蘭看了眼已經睡過去的孟小軍,又想了想她提前把其餘人趕出去的動作,搖了搖頭。
“我覺得我問了也是白問,看你這個樣子估計這個方法得保密,那就讓我自己想起來吧。”
喬月笑容滿面,“好啊,那就等你想起來,你要是實在想知道的話,到了軍區後我都可以告訴你。”
“看來還真的有秘密。”
梁蘭本也是猜測,可聽喬月說到了軍區才能告訴她,這就讓她知道了確實是有內情。
只不過她不便說,她也不再問。
既然說了會告訴,那麼她早晚會知道。
……
南方軍區。
“秦連長,關軍長找你!”
秦南聞言,跟著警衛員就來到了關軍長的辦公室。
“報告!”
“進來!”
關軍長一邊說,一邊將手上的筆放了下來。
他眼睛看向推門而入的青年,滿意的神情湧了上來。
“來,先坐!”
秦南端坐在關軍長的對面,面上波瀾不驚。
“聽說你申請了兩個家屬院?”
關軍長笑問。
秦南點了點頭。
“秦北是我弟弟,他在回老家結婚之前讓我幫忙申請,而且我家屬也要來隨軍了,乾脆就直接申請了兩個。”
“哦?那你們一個空軍一個海軍想不想住到一起呢?”
秦南的心一緊,關軍長這話是甚麼意思?
但他的表情變都沒變。
片刻沉默之後,他對關軍長說道:“聽從組織的安排!”
關軍長讚賞地點了點頭。
“組織考察過你們,而且軍區也核算了你和秦北兩個人的功績,現在有一項重要的任務需要交給你!”
秦南聞言站起身,敬了個禮,語氣堅定地回答:“遵命!”
關軍長站起身回了個軍禮,“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的!”
秦南試探性地問道:“這任務還不能說嗎?”
關軍長用手指了指他:“我就知道你小子會問!現在對於你的命令已經下來了,秦北的話得等他歸隊之後了。”
這任務需要他和秦北一起?
到底甚麼任務會需要空軍和海軍一起呢?
秦南的左眼猛地一跳,他好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