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月、梁蘭跟關承志溝通好何時去滬市、怎麼找史向前之後,就已經很晚了。
喬月將為顧長海專門炮製的加強版養身丸交到關承志手上,囑咐怎麼服用之後她倆就離開了。
她倆看著已經昏暗下去的天,乾脆就沒回海島,直接去招待所開了個雙人間。
等到第二天一早,勤務兵小周就找了過來,還給她倆帶了些食堂的飯。
待三人吃完飯,就一起朝著碼頭去了。
但這次不是回海島,而是坐船去滬市。
……
海島家屬院。
獨立營還在搬遷階段,所以事兒並不算多重要可是擱不住需要時時做決定,所以秦南秦北都不能離島,只能待在家裡或者辦公室。
這平時待著也就待著了,畢竟他能找得到他媳婦兒,知道他媳婦兒去哪兒了。
可現在不成了,自從昨天中午到現在,他媳婦兒去哪兒了不知道,啥時候回來不知道,做甚麼事兒了也不知道。
秦北看了眼站在窗邊,面無表情的秦南,忍不住問道:“嫂子和阿蘭到底去哪兒了?這都快一天了。”
秦南:“……”
秦南也不知道,他也想知道他好不容易看見的媳婦兒到底去哪兒了。
正當兩個人沉默是金的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秦北見秦南一點動的想法都沒有,只好站起身,拿起話筒。
“這裡是獨立營營長辦公室。我是秦北。”
“秦北,我是關承志。”
秦北一愣,他沒想到關承志會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但又想到帶喬月梁蘭離開的那個警衛員就是關軍長的警衛員,不禁有些急切地問道。
“首長,我媳婦兒她們呢?”
關承志被他這話噎了一下,他是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很靠譜的秦北會直接在軍區的電話裡面問他他媳婦兒的事兒,要不被不清楚內情的人聽到還以為他是啥人呢。
但他這次打電話過來也確確實實是為了說喬月和梁蘭出任務的事兒。
只好回答:“喬月和梁蘭這些天需要出一個緊急任務,歸期不定,你記得跟秦南說一聲。”
說完之後,怕秦北再有甚麼驚人之語,就趕緊撂了電話。
秦北聽著聽筒裡面傳來的“嘟嘟嘟……”的聲音,都有些無語了。
他這還有問題要問呢,怎麼這麼快就掛電話了。
他悻悻地將聽筒放回,整個人備受打擊地癱在了椅子上,開始唉聲嘆氣。
第一聲嘆氣,秦南就當沒聽到,毫無波動。
第二聲嘆氣,秦南的右手不自覺地握了一下,但臉色還是那副樣子。
第三聲嘆氣,秦南的手被死死地攥了下,眉心微皺。
第四聲嘆氣,秦南忍無可忍地轉過身,右手壓著秦北的肩,道:“甚麼樣子!”
秦北全程沒有反抗的動作,這下卻讓秦南有些納悶了:“剛是誰電話?說甚麼了?”
秦北將他的手撥開,嘆了一口氣,才說道:“關軍長的電話,說嫂子和阿蘭出任務去了,歸期不定。”
秦南剛剛站直的身體好像被定住一般,臉色雖然還是那個樣子,但周身開始哐哐地冒冷氣。
秦北不自覺地摸了下胳膊,看著秦南那毫無波動的臉,心想:他哥這是不喜歡他嫂子?怎麼媳婦兒出任務了,一點都沒見他想呀。
秦南要是知道秦北這麼想他,估計訓練場就要上演兄弟對決了。
……
滬市。
到了碼頭,喬月和梁蘭在小周的帶領下直接下了船,剛到出口處,就看到有人舉著一個板子,上面寫著喬月和梁蘭的名字。
板子非常大,小週一眼就看到了,招呼了下喬月和梁蘭,就帶著二人走了過去。
“同志您好,請問是來接喬月喬同志和梁蘭梁同志的嗎?”小週上前問道。
等人的是個年輕小夥,同樣也是一副警衛員的打扮,他聽見小周的話之後就很驚喜:“我還以為你們要坐下一趟船呢。”
說完就要接小周身上帶的行李。
小周連忙躲閃,小夥兒見小周如此拒絕,便不再搶著拿行李包。
“我開的車就在前面,我先帶你們去住的地方?”年輕小夥問道。
小周這次沒說話,看向喬月和梁蘭。
喬月、梁蘭對視一眼後,由一身軍醫打扮的梁蘭說道:“直接去病人那裡吧,史醫生是不是在那邊?”
年輕小夥笑容更加地真實了,他連連點頭:“在的,在的,史醫生這兩天一直在首長那邊。你們真的不需要先休息休息嗎?”
年輕小夥想了想出門前聽到的囑咐,再次問道。
梁蘭語氣堅定:“不用休息,直接去病人那邊就行。”
“好,那我就帶你們直接去首長那邊了。看,這就是我開的車,上車。”
年輕小夥率先開啟車後門,見喬月、梁蘭都落座之後才關上車門,然後跟小周示意了一下,就直接去了駕駛座。
小周自己開啟了副駕駛門,坐上了車。
沒一會兒,這輛軍用吉普就出發了。
……
“我母親的身體怎麼樣?”年長的女士看著史向前問道,滿臉都是休息時間不足導致的疲憊。
史向前摸了下他的鬍子,嘬了下後槽牙,說道:“華同志,你們也太不把病人的身體當回事兒了,怎麼就耗成這樣了!”
他說到這裡,聲音不由大了幾分,但想到還躺在隔壁臥室的病人,不由放低了聲音。
“她現在多器官衰竭,再加上多年的冠心病,衰弱綜合徵讓她都起不來身,再加上勞心勞力,氣血兩虛,補都沒有辦法大補,因為已經虛不受補了。”
這番話重新整理了華初春對她母親身體衰敗程度的認知,她的眉心自從母親臥床不起之後就再也沒有鬆開過。
原本以為找到了史向前就找到了希望,卻不想又是一個大大的打擊。
但她還是得問:“那還有的治嗎?”
她的聲音是帶著顫抖的穩定。
史向前不搖頭也不點頭,反倒問了華初春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讓華初春有些不明白,可是聽到答案的史向前卻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