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南方軍區總院顧長海的病房。
“月月呀,你這回轉金針用的越來越好了呀!都快超過你師父了。”史向前聽著她行雲流水的下針手法,不禁讚歎道。
喬月抽空看了眼他,說:“看來史老先生跟我師父關係不咋鐵呀!我這用的明明是傳統補針針法,你咋說是迴轉金針呢?”
閉眼誇的史向前也沒想到自己沒誇到點上。
他有些尷尬:“我這不是怕被你說偷師嗎?所以一直閉著眼睛來著。”
“那您可以睜開眼睛看了,這補針針法我倒是希望您能學會。”喬月期待地看了眼史向前。
史向前聞言離開了距離喬月水平距離最遠的地方,靠近病床,看了眼顧長海,就開始認真打量喬月下的每一針。
被喬月紮了一個昏睡針的顧長海,早就睡過去了。
“你這針法好像有些特別。”史向前看了會兒,就發現了不同。
他指著跳動頻率各異的銀針,問道:“這是怎麼控制的?”
“應該是自小學的養身功夫的原因。”
史向前完全沒想到喬月居然給了他這麼一個答案。
養身功夫啥時候跟針灸針法扯到一起了?
他仔細地辨認喬月的表情變化,最後認命地發現:她真的就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不解地問道:“這哪兒跟哪兒呀?”
在問題說出口的那一刻,喬月下完了最後一針。
“這個針法是老元頭教給我的,除了我之外,還教給了其他人。
“但除了我,每個人的治療效果都差不多。
“而我跟他們的區別就是我從小就練養身功夫,而且力氣大得出奇。”
喬月毫無保留地說出了秘訣。
這針法她並不是不想教,可這針法也讓她明白:學醫真的看天賦。
史向前聽出了喬月語氣背後的狂妄,不,應該是自信。
他並不覺得喬月恃才傲物,反倒覺得她對自己的認知相當準確。
這讓他想起了她的師父,也讓他想起了留在京市的人。
他笑了笑,“好一個養身功夫!不知道我現在練還來不來得及?”
喬月搖了搖頭:“放棄吧,你現在練也就有點強身健體的功效了,其他的想都別想。”
史向前一臉遺憾,不知道是在配合喬月還是真的遺憾。
“那以後可就得辛苦喬醫生了!”他意有所指。
“給足報酬就行!”喬月聽出了他的畫外音,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下來。
“放心,少不了你的!”史向前笑著點了點頭。
喬月撇了下嘴,無所謂地聳了下肩:誰知道呢?
……
南方軍區家屬院。
“嫂子,你說這事兒怎麼辦呀?你也聽到了,都在問駐島那邊的家屬院是甚麼樣子的?她們能分到多大的家屬院?”已經在梁蘭的陪伴下轉了一圈的秦夢圓有些苦惱。
梁蘭鼓勵道:“這些問題肯定都是要問的呀!你想想咱們換地兒住是不是既也會問換去哪裡?那邊有甚麼好的?”
“好像是這樣,嫂子你太厲害了!我明白了,我們要先知道軍嫂們有甚麼樣的問題,然後按照駐島家屬院的情況對應去解答。可是我們從哪兒知道駐島家屬院的情況呀?”
秦夢圓開動腦筋。
梁蘭並沒有直接把答案報出來,反倒一直在鼓勵她思考。
雖然費了些時間,但秦夢圓終於知道去哪兒弄駐島家屬院的圖紙了。
她拉著梁蘭就直奔後勤部而去。
見到軍嫂們,她還很有禮貌地跟她們打了個招呼。
所以在她跟梁蘭剛剛離開,軍嫂們就默契地換了話題物件。
“這就是秦連長娶的媳婦兒?”有個軍嫂看著秦夢圓的背影說道。
“還秦連長呢?人家已經是秦營長了!”有人眼熱秦南的升職速度。
“通報已經出了?”
“早就出了!咋?你沒去看?”
“我看啥?就我家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那位,誰升職都輪不到他升職!所以我從不去看通報!”
“這說明鄭連長踏實肯幹!”
“就他?還踏實肯幹?回家就當大爺,你們從哪兒看出來的他踏實肯幹呀!”
軍嫂們頓時不知道說些甚麼了,這鄭嫂子是真不拿她們當外人呀,當著她們的面就敢這麼說她當家的,也太虎了吧,這不愧是殺豬匠的女兒。
不過話說回來。
“秦營長他娶的物件也沒傳言中那麼美麗吧,這頂大是個清麗小美人,可沒有文工團那個追秦營長的臺柱子好看。”
“我倒不這麼認為,你看她多有禮貌呀,見到我們就跟我們打招呼,一點都不像前段時間來隨軍的那位。”
“人那位家裡面有背景,能不傲氣?”
“傲氣啥?不都是軍嫂?天天一副大小姐的做派,也就是邵連長脾氣好!”
“邵連長他娘好像也要來隨軍了?聽說邵大娘一點都看不得她兒子幹活。”
軍嫂們對視一眼,充滿了對八卦的渴望。
“那可得好好看看這對婆媳倆的鬥法了。”
“對了,剛不是還有一位女同志嗎?她長得很漂亮呀,跟個畫報女郎似的。”
“你不認識她?”有位軍嫂疑惑居然有人不認識梁軍醫:“你忘了,去年就是她來咱們軍區為咱們做女性身體檢查來著。”
“哦哦,你這麼說我想起來了,她好像變得更漂亮了!”
鄭嫂子嘿嘿一笑:“你不知道吧,她結婚了,嫁的就是秦營長他弟,海軍陸戰團那邊的秦連長。”
“也是個連長?他跟秦營長比呢?”
“不相上下,不過他要黑一些。”
“你這麼說,我就知道是誰了?我聽說那個秦連長追梁軍醫追了很久呢。”
“瞎說啥?人家那是正經的談物件!可不是瞎搞!”鄭嫂子一聽這話,立刻反駁,她可得逞梁軍醫的情,要不是梁軍醫,她家老小還不知道活不活得下來呢。
其餘軍嫂倒是挺給鄭嫂子面子,她不讓說就不說唄,繼續說回秦營長他媳婦兒。
正當她們討論得起勁的時候,路過的聶嫂子聽了一嘴,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說八卦說了半天沒說對人,也真有她們的。
她端著簸箕,走近她們,直接打斷了她們的話:“可別討論了,再討論下去我都怕你們以後不好見秦營長愛人。”
“有啥不好見的,我們剛剛還見了一面呢。”
聶嫂子無奈。
“你們說的那個是秦營長他妹子,他親妹子!”
“啥?”軍嫂們都有些傻眼:“那他媳婦兒呢?”
清楚三人安排的聶嫂子笑了一下,故弄玄虛地說道:“她呀,你們馬上就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