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看了眼梁蘭平靜的樣子,雖然有些驚訝,但他相信梁蘭的判斷。
但關承志就有些憤怒了,他第一次懷疑他是不是信錯了人。
畢竟所有人都告訴他,首長的身體基本上已經告別開刀了,即使調養,最少也得半年。
而喬月卻在給顧長海紮了一次針後,就斷言可以直接進手術室了。
他不信!
他不敢信!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只能將目光投向史向前,讓他這個養生專家去判斷喬月的話。
“喬月,老顧的身體能開刀了?”史向前皺眉,一臉嚴肅地問道。
他同樣也在怕。
他不是怕喬月診錯,或者高估自己。
他怕的是這個他眼中非常有天賦的喬月居然妄言老顧的身體。
他也怕……老顧真的出事兒。
可喬月卻一臉平靜地回了句:“史醫生,您可以自己上手看看。”
說著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史向前皺眉看了她一眼,想要從喬月毫不波瀾的臉上看出點甚麼,但他失敗了。
他只有一條路了,如喬月所說,去給顧長海診脈。
他手搭在顧長海的脈搏上。
眉心一皺。
這是……
他的臉色越發的凝重,讓關承志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氣。
關軍長紅著眼眶,雙手攥成拳怒瞪著喬月,好像要索她命一般。
喬月默默地看了關承志一眼,甚麼話也沒有說。
反倒開始囑咐梁蘭:“一會兒手術室準備好之後,我跟你一起進去,你負責動手術,我負責處理緊急情況。”
梁蘭點了點頭,然後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讓她處於可以隨時上手術檯的狀態。
關承志越發覺得自己做錯了,悔恨席捲著他的身體。
這時在他視線鎖定範圍中的史向前診脈結束。
史向前站起身,搖著頭走向喬月,說了一句:“老了老了,我是真的老了,不服老不行呀!”
喬月笑了一下:“史醫生,照您這身板最少還有四十年呢!”
史向前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你這醫術我沒法評價!”
關承志剛靠近就聽見了這麼一句話,頓時有種鍘刀落地的感覺,他白著臉,艱難地吐出一句話:“史醫生,首長身體怎麼樣?”
史向前看著他突然變白的臉色,擰著眉問道:“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關承志完全沒有回答他問題的意思,還在重複著:“首長身體怎麼樣?”
史向前看著他搖了搖頭,關承志見此,人都要打晃了。
關承志不怨喬月和梁蘭,畢竟他早知道她倆的年紀,是他將她們請來為顧司令治療的,所以顧司令的身體出狀況,他應該負主要責任。
原本他覺得是希望,但沒想到居然是絕望。
關承志懊惱不已。
可史向前越發不解:“你這身體真不需要看看?”
關承志已經不再糾結史向前關於顧長海身體的答案了,他從他的種種動作中解讀出一個意思:“首長的身體不行了!”
他猶如幽靈一般,腳下發飄,只想在顧長海身邊待一會兒。
還沒飄兩步,就聽見史向前叫住了他:“小關!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有?”
關承志轉頭看向史向前,甚麼也不說,等著他的話。
史向前皺眉。
史向前不解。
史向前選擇診脈。
“你這身體真沒問題,怎麼短短時間就驚而氣亂了呢?你這麼大人被嚇著了?”史向前問。
關承志聞言搖搖頭,看向史向前:“史醫生,首長的身體變成這個樣子我負全責,一會兒您就帶著他們三人一起離開吧。”
說完這話就要往病床那邊去,卻被史向前一把抓住。
“好你個小子!我是真沒想到你小子學會搶功勞了!”史向前怒罵:“老顧的身體剛剛好轉,你就要把他救命恩人趕走!甚麼意思?怕我們說實話你冒領不了我們救人的功勞?”
關承志愣住了。
史醫生剛才說甚麼?
甚麼搶功勞?
搶甚麼功勞?
好轉?
誰好轉了?
他說的是不是首長身體好轉了!
他反抓住史向前的手,激動地問道:“史醫生,您說顧司令的身體好轉了!”
他的眼神充滿期待,史向前則是滿臉疑惑:“怎麼?你不知道?”
關承志哭笑不得地說了句:“您也沒說呀,我從哪兒知道?”
史向前甩開他的手,然後指著秦北和梁蘭,對關承志說:“那他們怎麼知道的!”
秦北:“……”主要是信我媳婦兒!
梁蘭:“……”主要是信我閨蜜!
關承志:“……”我無話可說。
史向前想到剛剛給他把的脈,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我說你怎麼突然驚而亂氣了呢!原來是你以為老顧沒幾天活頭了呀!”
關承志低頭聽罵。
史向前罵罵咧咧了好久,見他這副“我該罵”的樣子也沒啥罵他的想法了。
“你剛聽見喬月說甚麼了吧?老顧的身體已經可以經得起手術消耗了,趕緊給他準備個手術室出來!”
又捱了史向前一腳的關承志非常聽話地點了點頭:“好的,我這就安排!”
“等一下!”史向前突然說道,然後問喬月:“主刀醫生有推薦嗎?”
喬月推了把梁蘭。
梁蘭朝著史向前點點頭。
史向前疑惑地問道:“你不是學中醫的嗎?”
梁蘭羞澀一笑:“我西醫也不錯!”
史向前不想說些甚麼了,生怕再被打臉。
他只好預設了喬月的安排。
然後對著關承志說了句:“去吧,把手術室安排好就行,主刀醫生我們已經有了,護士、麻醉師甚麼的也安排一下!”
關承志點了點頭,就離開病房去找總院院長溝通手術室的事兒了。
喬月、梁蘭相視一笑。
然後繼續準備接下來的手術。
就連史向前也進入到她們的準備工作中。
只有沒被安排具體事情的秦北閒來無事開始繞著病房轉。
轉了一圈又一圈之後,他大膽地將視線放在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位身上。
他越看越覺得熟悉。
越看越覺得好像這人他見過一樣。
直到旁邊的喬月的聲音稍微大了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