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軍區總院。
“怎麼回事兒？你們是甚麼人？憑甚麼不讓我進去？”
被警衛員擋在門口的萬醫生十分生氣，他不明白明明昨天還能自由出入顧司令病房的他居然今天被人攔在了門外。
他氣得指著人的手指都不由有些發抖。
“讓開！耽誤了顧司令的治療，你們能承擔後果嗎？”
警衛員站直身體，目視前方，完全不理會萬醫生的威脅，只知道完成首長的命令。
萬醫生叫囂了半天，警衛員一句話都沒說，氣得他轉身離開，去辦公室找人了。
“砰！”的一下摔門聲，讓辦公室裡還在討論治療方案的醫生們都有些惱怒。
“老萬！你幹甚麼呢！”
“我幹甚麼！你們應該看看他們要幹甚麼！”萬醫生指著隔壁說道。
其他人一聽這話，就知道有人給萬醫生氣受了。
他們彼此看了一眼，用眼神指派了一個人準備問萬醫生具體情況。
那人面色不變，心裡卻有些不舒服。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只好硬著頭皮靠近萬醫生。
“萬醫生，發生甚麼了？”
“發生甚麼了？你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萬醫生指了指隔壁病房，啥話也不說了。
因為他也不清楚今天這事兒針對的是他還是針對所有人。
這話讓辦公室都安靜了會兒，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了，他邊往外走邊說：“我倒要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兒！”
他開啟辦公室大門，打算如平時一般進入顧司令的病房。
卻也被攔了下來。
他這才明白為甚麼萬醫生話不說明白。
因為這話沒法說明白。
總不能跟人說他一個醫生被人攔在了病房外吧。
他只好摸摸鼻子，悻悻地回了辦公室。
“怎麼樣？”有人問道。
他學著萬醫生的語氣說道：“你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其餘人一聽這人也是這句話，就越發有些好奇。
沒一會兒，除了他和萬醫生外，其餘人都去了顧司令的病房前。
萬醫生和他對視一眼，心裡那根揪緊的弦鬆了下。
還好，至少不是隻有他被攔在病房外了。
沒一會兒，外面的聲音變得格外嘈雜。
“憑甚麼不讓我們進去！我們今天還得給顧司令治療呢！”
“就是就是！憑甚麼！”
“顧司令的身體狀況只有我們熟知，即使你們選擇別人治療顧司令，也需要我們去提供病人資訊，你們就這樣把我們攔在外面嗎？”
警衛員在一聲聲的質問下，只重複關軍長的命令：“首長有命令，今天除了特定人員外，誰也不能進這間病房！”
萬醫生和剛剛回來的醫生聽到了外面不甚清楚的話，也走了出來。
他們見所有人，包括他們的組長都被攔在了病房外，就知道這件事兒並不是針對他們某個人，而是針對他們這群人！
頓時剛剛散開的陰霾再次籠罩心頭。
直到有人看見關軍長，他連忙喊了聲：“組長，關軍長來了！”
醫療小組的組長叫楊慶峰，是省醫院外科一把手。
從沒有受到這個待遇的他頓時氣憤地看向關軍長。
完全沒注意到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和三個年輕人。
那位老人還在跟兩個年輕女子說著話。
“關軍長，這是甚麼意思？”楊慶峰指著守在顧司令門口處的警衛員問道。
關軍長板著一張臉，越發顯得正氣凜然：“抱歉，楊醫生以及各位醫生同志，顧司令的身體已經由本人指定了治療人員，所以其他人都被限制進入了。”
楊慶峰愣了一下：“你說是顧司令本人指定了治療人員？”
關軍長嚴肅地說道：“是的！是顧司令指定的！”
楊慶峰被這句話氣笑了：“關軍長，我非常清楚顧司令的身體狀況，以他現在的情況，他根本沒有辦法保證清醒狀態了！所以你說是由他本人指定治療人員的這個說法，我不接受也不認同！”
關軍長眉頭一皺：“你有權利不接受不認同我的話。但這不影響你們被限制進入這間病房的命令！”
楊慶峰明顯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說。
關軍長也不打算再多費口舌，於是說了句：“讓開！”
圍在門口的人只好讓出一條通道。
就在關軍長帶著人準備進病房的時候，終於有人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關軍長，你別告訴我們，被指定的治療人員是這一老三小？”
關軍長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說話的醫生：“你有意見？”
剛剛說話的醫生被他身上的煞氣衝得後退一步，臉色發白，但還是倔強地憋出一句：“有意見！”
關軍長眉毛一挑：“有意見憋著！”
說完就再也沒理那群還在反駁的醫生，帶著史向前和喬月等人就進了顧長海的病房。
被晾在外面的醫生：“……”
楊慶峰：“……”那個老人怎麼有些眼熟？
萬醫生：“……”好氣！
……
顧長海病房。
“喬月，梁蘭，你倆去看看！”剛進病房，史向前就喊喬月和梁蘭去幫顧長海診治診治。
喬月、梁蘭聞言，朝著她們今天的“工作目標”走去。
第一眼看見的是皮包骨的身體。
臉色泛白，嘴唇發紫，手上的青筋格外的明顯。
喬月眉毛微挑，摸著他的手腕，就開始診治。
梁蘭則在進行細緻的面診。
不一會兒，兩人就呼喚了彼此的動作。
喬月一邊面診，一邊問道：“這老爺子受過不少傷吧？”
關軍長愣了一下，但也照實回答：“確實受過不少傷，南方軍區就是司令建起來的，槍傷刀傷都是常有的事兒，還受到了兩次炸彈襲擊。”
喬月點了點頭：“難怪身上有炸彈碎片。”
關軍長一臉震驚：“你這都看出來了？”
喬月有些不解：“看出身體裡面有炸彈碎片很難嗎？”
史向前咳了一下：“你怎麼看出來的？”
“脈象，他的脈象大概隔兩分鐘會有一次紊亂，出現這種問題基本上是身體裡面有異物的原因，再加上關軍長說顧司令曾經經歷過炸彈襲擊，就不猜出了。”
史向前頓時被噎了下，剛想說些甚麼，就聽見外面傳來了很大的騷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