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令身體怎麼樣？”史向前翻著顧司令的病歷本，邊問旁邊的醫生。
“顧司令之前只是老毛病犯了，我們就按照您開的藥劑以及西醫那邊的看診治療，可是一個月過去了，顧司令的狀況越來越差。
“甚至這幾天他每日的清醒時間才不多三個小時。”醫生憂心忡忡地說道。
史向前合上了病歷本，將它遞給旁邊的隨行醫生。
然後坐在病床前，開始幫顧長海診脈。
史向前的臉色變了又變，時不時地還搖下頭。
那群隨行醫生見此，都覺得大事不妙。
臉色難看得很。
“史醫生怎麼這個表情，難道顧司令的身體真的出問題了？”一個隨行醫生仗著自己靠後，便小聲嘟囔了兩句。
“肯定出問題了，誰家好人一天睡二十一個小時呀！肯定是身體在自我保護呢。”旁邊聽到他嘟囔的另一位隨行醫生小聲附和了句。
“哎，你們覺得顧司令身體還有救嗎？”有人低聲問道。
“辦公室的那群西醫專家不是說只要開刀就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嗎？”有人指著走廊另一邊的一間辦公室說道。
“才百分之三十！這機率還不如保守治療呢！”有人不服氣地反駁了句。
“而且史醫生都來了，我就不信沒有辦法！”另一個不服氣的人說。
“對！就應該這樣！咱們甚麼時候都不能說沒有辦法！”洪亮的聲音響徹整間病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史向前。
史向前站起身，看向站在門口處的關軍長，朝他招了招手。
關軍長一邊往裡走，那些隨行醫生一邊往外退，沒一會兒，病房裡面就只有他和史向前以及躺在床上的顧長海了。
“小關呀！老顧這身體到底怎麼回事兒呀！按道理我出的方子沒錯呀，只要按時吃藥按時保健不應該弄到這個地步吧！”史向前詢問道。
關軍長低著頭看著顧長海說道：“不是我們不按照您的方子，而是這幾年我們根本就找不到合格的中醫，甚至那群西醫有時候根本就不讓顧司令喝您開的藥。”
史向前皺著眉問道：“怎麼可能？中醫就是再沒落，不也有跟我一起跟在領導身邊的嗎？”
“您也知道得跟在領導身邊。我們這邊是南方，離京市遠，所以很少能及時請到中醫大拿。”
史向前愣了一下，他確實忘記了中醫在這個年代備受貶低的事實。
也就是他一直跟在領導身邊，才逃過了那一劫，要不他還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呢。
他語氣低落：“那群西醫是怎麼回事兒？”
關軍長連忙解釋：“西醫是南市政府那邊幫忙尋找的，都是各大醫院的核心醫生。我以為看看沒啥事兒的，結果卻發現他們給顧司令開了一些其他藥。”
“其他藥？”史向前動作一頓：“甚麼藥？”
關軍長嘆了一口氣：“就是一些能立竿見影的藥，但十分消耗顧司令的身體。”
史向前一聽這話就明白了：“難怪！我就是他的身體怎麼衰敗得這麼厲害！那為甚麼沒有停呢？”
“顧司令的家人覺得有效就沒有停！”關軍長語氣陰沉。
“老顧的家人？他那個抱養的兒子？”史向前都認識顧長海三四十年了，他早就知道老顧家的那些貓膩：“老顧他媳婦兒沒說啥？”
關軍長一聽就知道問的是顧長海續娶的那位。
他搖了搖頭：“沒說甚麼，就說聽顧紅軍的就行。”
史向前揮了下拳：“老顧真的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真不知道為甚麼跟大姐離婚，娶了個這玩意！”
這話史向前能說，關軍長可說不得。
他假裝沒聽見地晃了晃耳朵。
就喵見顧長海的眼睛好像動了下。
他連忙靠近顧長海，嘴裡一直喊著：“司令！司令！”
史向前看見他這樣子，就拿出銀針，給他紮了幾下。
沒一會兒，顧長海就睜開了眼睛。
他腦子倒是清明，一眼就看見了史向前，用虛弱的聲音說了句：“老夥計，好久不見了！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呢！”
史向前沒好氣地將銀針放回，直接懟了句：“你別說，你還真的差點見不到我！”
顧長海愣了一下，便笑了出來。
隨後好像岔了氣一般，又開始猛烈地咳嗽。
關軍長忙前忙後地照顧著。
史向前等她咳嗽一結束，就連忙問道：“你身體怎麼回事兒？”
顧長海抬手指著關軍長說了句：“小關沒跟你說？”
關軍長聞言低下了頭，史向前沒好氣地說了句：“我想聽你說！”
顧長海抬了下手，看著已經是皮包骨的手，說道：“我腹部查到有炸彈碎片，位置很刁鑽，卡在了小腸的間縫裡面，只能找西醫手術。
“於是被人找到機會，陰了我一把！”
史向前想著他的脈象，說道：“那個碎片還沒有被清出去，對吧？”
顧長海點了點頭：“對！”
“他們想耗著你！把你的身體耗到不能動手術為止！”史向前直言不諱。
顧長海笑著看了眼史向前：“還得是你！”
“你那好媳婦兒和好兒子也參與了吧？”
顧長海沉默不語。
史向前見他這樣，也是嘆了口氣。
可他實在看不得他一向志氣滿滿，身高體壯的朋友落到這副地步。
他堅定地問道：“你想不想治好你的身體！”
顧長海聞言一愣，搖了搖頭：“我的身體我知道，治不好了！”
史向前被他這話氣得站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說道：“好你個老小子！我問你想不想治！你直接回我想還是不想！”
顧長海平靜的眼神中透著些倔強：“我想！”
聽到滿意答覆的史向前再次坐了下來，然後再次朝關軍長招了招手。
等他靠近，小聲地對著另外兩個人說：“我有方法可以幫你調理好身體，現在最重要的是找一個信任的外科醫生，幫老顧取彈殼碎片。”
關軍長看了史向前好幾眼，就為了確定他剛剛說的話。
史向前見狀，連連點頭。
等兩人眼中染上希望之後，才將計劃說了出來：“小關，得先麻煩你找一個人。
“這個人要麼是南方軍區叫秦北的連長，要麼是南方軍區第二軍區分醫院叫梁蘭的女醫生。
這兩個人找到誰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