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都散了!有啥好看的!”秦大柱看向已經被包圍得嚴嚴實實的破敗茅草屋,喊道。
“大隊長,咱們大隊知青有人耍流氓被我們逮到了!”
“是呀!而且這個女的還不是咱大隊的,居然是公社的人!”
“跟俺們可沒關係!俺們就是來抓小偷的!誰承想這邊有倆野鴛鴦!”
“說起來,咱抓小偷,那小偷呢?”
“小偷呢?”
“對呀!小偷咱還沒抓到呢!”
“壞了!不會真跑村裡面去了吧!”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我也得回去!”
“走!走!一起走!”
這烏泱泱的人群就又打著“抓小偷”的名號去了村裡面。
剛從村裡面出來的幹部們面面相覷。
村裡面有小偷?
他們咋不知道呢?
算了算了,先解決這個事兒吧。
公安見人群已經散去,留在原地的只有剛剛跟他們一起過來的幾個青山大隊的幹部們,便上前分別控制住田大旺和胡寡婦。
“田大旺,胡盼弟,你們兩個跟我們走一趟吧!”
田大旺灰白著一張臉,任由公安給他加上一副銀手鐲,一副大勢已去的表情。
胡盼弟將頭上的衣服拽了下來,看了眼田大旺,一言不發地等著公安也給她上銀手鐲。
兩人甚麼話也沒說就被公安押著離開了。
秦大柱一行人目送公安離開,便也各回各家了。
回家的路上,秦大柱時不時地看向秦北。
欲言又止。
“爹,有啥話不能說呀?”秦北被秦大柱看得有些發毛。
“你實話告訴我,今天的事兒是不是你弄的?”秦大柱終於開口問他。
秦北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問道:“你從哪兒看出來這個事兒跟我有關係呀!爹!冤枉人了!”
秦大柱越發不解,重複問道:“真不是你?”
“真不是我!”秦北理直氣壯。
這事兒確實不是他乾的,明明是他大嫂乾的。
秦大柱停下腳步,盯了他幾秒,仔細地觀察著秦北的微表情。
幾秒之後,揹著手就又走了起來。
“不是你,也跟你有關係!”秦大柱相當自信。
秦北笑著摸了下鼻子,快步走了兩步,湊近秦大柱說:“爹,這次這事兒真不是我弄的,但是我眼皮子底下發生的。”
秦大柱怒視他:“你就不知道制止!咱青山大隊還想評先進大隊呢,出了這檔子事,今年估計又評不上了!”
“說得跟咱們能評上似的!”秦北嘟囔兩句:“年年想評,年年評不上!”
秦大柱耳朵一動。
“你小子說甚麼呢!”
“沒說甚麼!今天這事兒我敢保證你在現場你也會這麼做!”秦北斬釘截鐵地說道。
秦大柱反倒有些看不透他了。
他兒子為甚麼會說他在現場他也會這麼做呢?
難道是有別的原因?
剛想繼續問,就聽見秦北說:“等回家再說!娘要是知道她是最後知道的,估計又要發火!”
“你娘怎麼會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月月、阿蘭和夢圓她們不是也不知道嗎?”秦大柱追問。
秦北做了個嘴邊拉拉鍊的表情。
秦大柱說甚麼,他都不再說話了,直到回到家,坐在了飯桌邊的凳子上。
秦北先發制人:“爹,娘,咱們先吃飯吧,這事兒一時半會的不好說,而且說了之後今天這頓飯估計就浪費了!”
秦大柱皺著眉看著秦北,就連一直在灶臺邊忙叨的顧慧蘭也有些不解。
但秦北死活不開口,就是悶頭吃飯。
秦大柱和顧慧蘭只好跟著味同嚼蠟般地把平常喜歡吃的晚飯嚥進嘴裡。
秦大柱快速地把自己碗裡的紅薯飯處理完畢。
眼神平等地掃過每個人。
期待著,期待著,終於等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
秦大柱給了秦北一個“你說!你說清楚,你說不清楚小心捱揍”的表情。
秦北默默地吸了一口氣,看向喬月。
喬月看向秦夢圓,秦夢圓點了點頭。
喬月這才回過頭看向秦大柱和顧慧蘭。
“爹,娘,這件事兒我來說比較好!”
秦大柱右眼挑了一下,眉頭不由自主地鎖在了一起。
就連顧慧蘭都感覺有些心慌。
“這件事兒還得從娘讓小妹去自留地摘菜說起。”喬月開口講道。
“她不是二十分鐘過去了都沒回來嗎?我覺得有些擔心才想去自留地找她的。
“但又怕你們擔心,所以沒提前說小妹可能會出事。
“但沒成想我去了自留地,卻發現小妹不在自留地,而且自留地一點有人來過的痕跡都沒,我就只好沿著路找小妹。
“然後就發現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離咱家自留地不遠處的一座荒廢的宅基地裡說話。
“我靠近一看發現有一個人是咱大隊的田知青,就越發覺得小妹出事兒了,不知道你們記不記得上次小妹下水救人的事兒,這個田知青就有點想打小妹的主意。
“結果一聽他們說話,我就知道了小妹肯定在他們身後的那個荒廢的土坯房中。”
喬月停了一下,讓剛剛聽到這件事兒的家人們緩緩神。
就繼續說道:“然後我就順手找了根棍子,直接敲在他們的後腦勺上了。
“進門一看,果然小妹被他們綁了,手腕腳腕上都是繩子,頭上套了個袋子,嘴裡還塞了塊布頭。”
邊說著話,她還讓夢圓將手腕腳腕露出來給大家看看。
秦家人一看她手腕腳腕處的紅痕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這癟犢子!別讓我逮到!”秦大柱狠狠地敲了下飯桌,敲得碗筷都被震了起來。
顧慧蘭忙來到秦夢圓的身邊,手都不敢摸她手腕上的勒傷。
“我的兒,苦了你了,那個殺千刀的怎麼敢!他怎麼敢!”
喬月見秦大柱和顧慧蘭聽到這兒就有些喊打喊殺,不知道接下來的話還能不能講。
便給秦北遞了個眼色:下面的事兒還說嗎?
秦北垂著臉點了點頭:說!
喬月這才繼續開口。
“爹,娘,你們認為他們綁小妹做甚麼?單純的要討好處嗎?還是想拿捏咱家的姑娘,想讓夢圓嫁給他?”
秦大柱黑著臉一言不發,他知道絕不止如此。
但顧慧蘭不清楚內情,她有些想不通還能為甚麼,便問道:“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