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完中午飯,喬月就跟著梁蘭去李二丫家了,跟在後面的還有兩個人。
喬月轉頭看著秦北,“喲,老二今天不忙了?”
“嫂子這話聽起來有些奇怪,我忙過嗎?”
“我想想,從你回來了,除了你結婚那天我看你一直陪著蘭蘭,其餘都是摸不著人的情況。咋的?事辦完了?”
秦北輕咳了一下,“我那是在準備結婚的事兒……”
剛想再狡辯狡辯,就見秦夢圓已經憋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二哥你還有這時候!”
“三丫!”
“不許喊我三丫!”
“這可是娘給你起的小名,怎麼?你嫌棄?”
“二哥你!二嫂你看他!”
秦夢圓立馬跑到梁蘭的身邊,拉著她的袖子,喊她給她做主。
梁蘭被拉得左右晃了兩下。
“好,好!你先放開我。”
秦夢圓這才注意到梁蘭臉色有些泛白。
“二嫂你這是怎麼了?”
喬月瞥了眼秦北,說道:“還能怎麼了,某人吃得太好了唄。”
秦北尷尬地避開喬月的視線。
卻聽秦夢圓好奇地問道:“吃太好了?咱中午還是老樣子呀,既沒吃肉也沒換花樣,這就太好了?嫂子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吧。”
喬月覷了一眼秦夢圓。
“我說的是某!人!吃太好了。”
她這次額外在“某人”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梁蘭和秦北一聽就明白她指的是誰,可憐秦夢圓還是有些懵。
“某人?誰呀?”
梁蘭趕緊把話接過來,生怕喬月再說些甚麼。
“沒誰,沒誰。是我昨天晚上沒睡好,有些頭痛。”
“是不是身體還發酸呀。”
喬月默默地在她話的後面還接了一句。
梁蘭狠狠地看了她一眼。
“朝朝,小軍嫂子的針灸可是你負責,你要是弄不好的話,咱這次去軍區可得跟秦北分開走了哈。”
“啥意思?”秦夢圓一臉不解。
“甚麼情況?”秦北也是第一次聽到這話。
梁蘭見這句話沒給到喬月壓力,反倒讓秦夢圓和秦北兄妹倆追問個不停。
頓時有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後悔感。
“忘記給你倆說了,小軍嫂子的病情得需要針灸。
“而且針灸得下補針,再加上她身體虛弱,等治療結束差不多得二十天。”
“二十天!”
“你的意思是你們不能跟我一起走了?”、
秦夢圓和秦北異口同聲。
“嗯,不出意外的話。”梁蘭對著他倆點點頭。
但與此同時,喬月反倒自信滿滿地說。
“放心,咱們肯定能一起回去!”
秦夢圓趕緊放開拉著梁蘭的手,轉身來到喬月的身邊,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大嫂,你的意思是你有方法治療小軍嫂子。”
秦夢圓這一聲小軍嫂子,弄得喬月都滿臉複雜。
這就得說起青山大隊的輩分了,那可真是各有各的複雜。
要知道秦夢圓和李二丫那可是一起長大的玩伴,但奈何李二丫他爸跟秦南秦北是一個輩兒。
換句話說,按照青山大隊的論資排輩,李二丫得喊秦夢圓姑姑。
所以秦北和秦夢圓喊李二丫他娘嫂子是沒有問題的。
這原本也沒甚麼,直到喬月從顧慧蘭嘴裡聽到秦夢圓從小喊李二丫姐姐的事兒了。
直到她能算清輩分,才知道自己被佔了多少便宜。
直到現在,喬月一聽秦夢圓喊李二丫她娘小軍嫂子都有些莫名的想笑。
可她現在可是個“高人”的形象,不能笑場。
只好憋著笑回答秦夢圓的疑問。
“那是當然!”
“可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你會中醫呢?”
喬月擺了擺手,“我可沒說我會中醫,我只是熟悉中醫理論而已,順便會一點扎針的手法。”
“這還不算會中醫?”
喬月一臉“休來碰瓷的”表情:“我可不敢說我會中醫,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師父說不定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遙遠的老元頭打了一個重重的噴嚏:誰在罵我?
“那為啥二嫂說今天是你給小軍嫂子扎針呢?”
“扎針而已,小意思!”
“你會扎針?那你還說你不會中醫?”
“說了別來碰瓷。”
“碰瓷又是啥意思?”
就這麼一路走一路吵。
喬月到底會不會中醫她們直到他們一行人到李二丫家門口都沒個結論。
……
四個人敲了下門,等到院裡傳來一聲:“進來吧!”
四人才依次進到院中。
李二丫早早地就坐在屋簷下等著他們了。
“大嫂,二嫂,二哥你們來了!”
忘了說了,李二丫和秦夢圓算清楚輩分後,李二丫死活不改口,用她的話說就是:我喊了這麼多年你們都沒糾正我,那就是我喊得對。
所以李建國和秦大柱兩家的喊法那是各論各的。
“嗯,小軍嫂子呢?”
“我娘在屋裡!”
她剛要帶著梁蘭四人進屋找她娘,就聽見她娘從屋裡用虛弱的聲音喊了句。
“二丫,是不是阿蘭他們來了?”
“是的,他們來了!我這就帶他們進來!”
“嫂子,感覺怎麼樣?”
梁蘭一進門就看向孟小軍,開始面診。
望了望她的氣色,又拉過她的手把了把脈。
“我覺得出氣不怎麼喘了,身上也有了些力氣。
“你摸摸,我的手居然是熱的了,我之前手腳拔涼拔涼的。”
梁蘭笑著聽孟小軍的話。
她的話裡話外都是開心,都是愉悅。
滿心歡喜都是自己身體的好轉。
“好,身體好轉是好事兒。證明昨天的那兩丸藥劑起了作用了。
“今天咱們扎完針之後你還會有其他感覺的。”
孟小軍激動地點了點頭。
甚至旁邊已經聽她說過她這些變化的李建國和李二丫也難掩激動之情。
“那甚麼時候開始針灸呢?”
梁蘭笑著說道:“別急,我先看看你現在的情況。”
孟小軍坐在炕邊等著她的診治。
等她望聞問切結束後,梁蘭朝喬月喊了一聲:“你來看看!”
喬月靠近孟小軍,先是把了下脈。
然後看了眼舌苔。
就對著梁蘭說道:“我知道她的情況了。”
“那就好,這是已經泡過藥劑的銀針。”
“放這兒。
“對了,我針灸的時候有個習慣,不喜歡有人在。
“要是沒事兒的話,你們就都出去,蘭蘭留下!”
說完這話,秦夢圓和秦北就先出去了。
可李建國和李二丫卻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等一下,不是阿蘭針灸嗎?怎麼變成月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