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對門是不是很久都沒有動靜了?”
小李撓了撓頭,“是呀,而且每天都……”
秦北打斷小李的話,繼續問道:“那邊的電臺訊號是不是也捕捉不到了?”
小李意識到事情超出了控制。
他當著秦北的面將電臺耳機戴上,滿臉的嚴肅。
檢查確定之後,他默默地將耳機放到電臺邊,說道:“一點訊號都捕捉不到了。”
秦北皺了一下眉,“之前你和小周值夜班的時候,看見過老李家老二和老三都進過這個屋子,對嗎?”
小李點了點頭。
“是的,而且不止一次,細算算的話,還挺有規律的。”
“甚麼規律?”
“老李家老三基本上隔一天去一次,老李家老二的話基本上四天一次。”
“他們沒遇見過。”
“說來也怪,老二每次都是後半夜,老三永遠都是前半夜。”
秦北的眉毛都要挨在一起了。
他盯著對面的院門。
沉著聲音問道:“除了他們兩個,沒有別人?”
對於這個問題,小李都不需要思考:“沒有別人,而且這個房屋裡面住著個那個寡婦也好久都沒出現過了。”
秦北轉頭看向小李:“屋主?”
“是的。”
“你還記得有多久她沒出現過了嗎?”
小李翻了下桌子上的記錄本。
“有四天了。”
“四天?”
秦北越想越覺得這個時間有些說不上來的巧合。
終於,他想起來了。
“四天前是不是我們捕捉到那個電臺訊號的時間?”
小李眼睛過著手上的記錄本,嘴上回答他的問題:“沒錯。”
秦北臉色越發難看。
就在這個時候,祁大民帶著公安局的人出現了。
“祁局長,你咋帶人來了?”
秦北一直知道他身後有人跟著,他還以為就祁大民一個人呢。
祁大民看了眼屋裡面的擺設,啥也沒問,就回了句:“我把人先帶過來,省得一會兒動手的時候沒人用。”
秦北看了他一眼。
“您應該清楚任務到現在基本上已經是明面上的事兒了,而且您也知道這個任務的特殊性,所以祁局長,請您配合我這邊的工作!”
說的過程中,秦北將一個檔案遞給祁大民。
祁大民接過紅標頭檔案,快速地瀏覽裡面的內容,最後確定了檔案的蓋章。
之後便朝著秦北的位置敬了一個軍禮。
“時刻準備著!”
秦北這才補上祁大民叫人前的流程。
幸好兩個人都是有急智的人,要是遇到一個不懂變通的,秦北還得回公安局補流程再喊人,那樣時間就被浪費了。
秦北看了眼外面站著的那群人。
靠近祁大民,說道:“對面那家已經確定是內賊了,而且與龍門水庫坍塌以及我手頭上另一個秘密任務有關。”
祁大民抬眼看向秦北,一臉正色:“我們這就實施抓捕行為。”
秦北靠近祁大民的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
祁大民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輕輕地點了兩下頭。
他轉頭看了眼他帶來的同志們,便身先士卒的衝進了對面。
“不許動,舉起手來!”
沒一會兒,對門就被公安們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邊的動靜也吸引了這條街上另外幾戶人家。
“這咋回事兒?胡寡婦出事兒了?”
“那騷蹄子能出啥事兒?準是被人抓姦了!”
“看著不像抓姦的,你看他們是不是公安局的人!”
“看衣服像,但咱公社公安局的人也不長這樣呀。”
“別管了別管了,跟你沒關係,趕緊回家!”
“回家回家!”
“我就知道那個騷蹄子,不要臉的賤人早晚會出事兒!”
“行了,你別說了,趕緊回家吧!”
“你是不是還想著她?是跟我過不下去了,準備去找她不成?”
“你說甚麼胡話!我啥時候找過她!”
“還想騙我,我可是聽老李家老二說的,你經常幫胡寡婦挑水,甚至她家屋頂漏了,你也幫忙修過!”
“你!我不跟你計較!”
“你還不跟我計較,你這是被我說中了吧!”
“別當街跟我撒潑,我告訴你,沒有的事兒。我即使幫過也是看在她孤苦無依的份上,想著遠親不如近鄰,能幫點是一點。”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就知道你是看上胡寡婦那個騷蹄子了!”
“你說甚麼!我可沒有,你還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你走,你就知道走!別以為我不知道胡寡婦那個小賤人是你安排在這個屋裡的。你站住!你當著大傢伙的面說清楚!”
“我不跟你說,我跟你說不清楚!能過就過,不過就滾!”
“劉二嫂,快別說了!你家那口子已經回家了!還不去追!”
劉二嫂眼神中充滿了羞憤,可她除了繼續跟劉二這麼過下去,也沒有別的去處了。
只好擦乾眼淚,跟了上去,在劉二關門之前回到那個她一點都不想回去的家。
“頭兒,咱倆不去?”
小李聽了會兒外面的討論,不明所以地看了眼穩坐釣魚臺的秦北。
秦北指了指已經出來的祁大民,對小李說道:“看,他們出來了。”
小李一臉疑惑地轉頭看向祁大民。
祁大民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的詫異早在進對面屋看見沒人的那一刻用過了。
甚至在聽見秦北跟他耳語時也用過了。
他現在只想問秦北:接下來怎麼辦?
可沒等他靠近這個屋,就看見秦北朝他比了個手勢:“二”
他腳步頓時一停,招呼了一下還在屋裡的公安,敲響了老李家的房門。
“誰呀?”
一個年邁的聲音問道。
祁大民又敲了兩下:“縣公安局!”
老李家的人一聽“縣公安局”這四個字,頓時有些驚慌失措。
“咋……咋啦?公安局的為啥會找上門?”
“你們是不是惹事了?”
“我這也太命苦了吧!”
“別嚎了,沒到你哭喪的時候呢。”
老李頭看了眼正在訓斥兒媳婦兒的老伴兒。
咬了咬牙,顫顫巍巍地去開門了。
但只開了一個門縫,他確定了外面的人確實是公安之後。
一邊道歉,一邊開啟了門。
門一開,祁大民就帶著七八個公安進了老李家的院門。
看著房門口站著的那兩男兩女,問道:“我們這邊有個案子需要李二衛和李三保的配合,請問他們人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