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麻感頓時席捲全身,秦北的腦子有了一瞬的空白。
他的身體一頓,然後用力地回抱梁蘭。
梁蘭環在秦北腰後的手輕輕一顫。
“謝謝你,阿蘭,謝謝你嫁給我。
“你也知道我不咋會說話,但你放心,以後咱家你做主,你說啥是啥。
“我就是你手上的兵,你指哪兒我打哪兒。”
梁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捶了下秦北的胸口。
卻被他的胸肌震了一下。
默默地按捺住想要摸上去的手。
轉頭看向別的地方。
“我可不敢當秦連長的領導。”
秦北一聽這話還以為她生氣了,忙低頭看她的臉色。
見她嬌俏地瞥了他一眼,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個女人。
甜滋滋的好像吃了糖果一樣。
梁蘭有些扛不住秦北越發炙熱的目光。
她輕輕地推了一把秦北。
手指抵在他的唇中。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該去領證了。”
秦北不死心地想要湊近偷個香,卻被一個手指頭擋住他的意圖。
他只好直起身,去往旁邊的洗臉盆洗了把臉,這才把蠢蠢欲動的想法壓了下去。
“走吧。”
秦北等在門口,見梁蘭已經收拾好就輕輕地說了一句。
梁蘭笑著湊近他。
拉著他的軍裝下襬,出了屋。
“這倆人咋出來了呀?”
“應該是去領證吧,我記得慧蘭剛跟大傢伙說了一句。”
“對對對,是去領證的。”
“我還以為他倆出來敬酒的呢。”
“噓,這話可不能說,現在可沒有敬酒一說了。”
說話的嬸子輕輕地打了自己一個嘴巴:“瞧我這張嘴,一個把門的都沒有。”
“大家趕緊坐好了哈,我們馬上開席了,沒你的位置可別找我,我可管不了!”
正說著呢,顧慧蘭站在院子中心,對著東南西北四桌的親朋好友們說道。
“秦北和阿蘭他倆還得去領證,咱就不等他們了,咱吃好喝好就行!”
“好咧!”
“行!”
秦北和梁蘭見狀給大傢伙行了個軍禮就大大方方的離開了。
“來嘍,上菜嘍~”
沒一會兒,秦夢圓就端著菜從廚房走了出來。
喬月緊隨其後。
後面還跟著秦家的幾個沒結婚的小夥子們。
沒一會兒,四個桌子就已經滿滿當當了。
“嚯,這還有肉呢,這席面可真有面子。”
“我還以為上個月大柱家剛給老大辦了酒,老二再辦會準備不及時呢。”
“那你可小瞧大柱了,他家可不是這麼容易就讓人摸得清底的。”
“你是說慧蘭?”
“我說的是人倆兒子爭氣,自己就能把自己的婚事料理得很好。”
這個人特意壓低了聲線,卻不知他越這樣別人越想聽清楚她說了些甚麼,於是這個桌上每個人都豎起了耳朵。
“我聽說秦南秦北他倆光工資每個月就有85元,更別提還有任務津貼。他們家不差錢。”
其他人雖然知道秦南秦北已經當了多年的兵,但完全不清楚兩個人已經憑藉自身的實力升到了連級,甚至別人一個月的工資頂別人一年的工資。
聽到這話的人不免有些咋舌。
“真是想不到這倆人能這麼爭氣。”
“他們當兵得有個八九年了吧。”
“差不多,我記得他倆是一年被選上的,那年他們應該是……”
“十八歲。”
“對,就是十八歲,那年的招兵不知道為啥招人招得特別少,我記得咱公社就八個人選上了,老秦家就佔了兩,而且還有一個是對身體素質要求極高的空軍。”
“秦北也不錯,跟他哥進了一個軍區,是個海軍。”
“咱這農村娃去當兵基本上都是到年頭了就退伍回家繼續種地了,很少有像他倆似的升職升得比城裡的人都快。”
“羨慕你就直說,這話聽得都泛酸。”
“你不羨慕?”
“我羨慕呀,要不我飯怎麼會吃著有些酸呢。”
……
另一頭的秦北和梁蘭已經來到了公社的結婚辦事處。
今天的日子格外的好,在他們之前還有兩對要領證的。
梁蘭從秦北帶著的兜裡面抓出來兩把糖,將它們分給了前面排隊領證的準夫妻們。
同時也被人塞了一把糖,算是交換喜氣了。
結婚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幹活相當麻利,沒多久,就輪到了秦北和梁蘭。
工作人員還沒開口問,秦北就學著梁蘭剛才分糖的動作將糖分給了工作人員。
“大家都沾沾喜氣。”
工作人員們看著手上的糖,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更大了些。
工作人員並沒有把糖剝開塞進自己的嘴裡,反倒是仔仔細細地將它們收進了兜裡,手從兜裡拿出來的時候還戀戀不捨地拍了下它們。
然後利落地將表遞給秦北和梁蘭,對他們說道。
“新婚快樂呀,這個表你倆填一下。”
秦北拿過筆先遞給梁蘭,然後從自己的兜中拿出另一支埋頭填寫資訊。
全程都非常的仔細,生怕自己填錯位置。
等他填完資訊扭頭看向梁蘭的時候,梁蘭早就填好歪頭邊看著他邊等他呢。
秦北對他笑了一下,將兩個表收在一起遞到了工作人員的手中。
“結婚材料有沒有帶?”
“帶著呢。”
梁蘭回話的同時,秦北已經將材料從身上取了出來,放在了工作人員的面前。
工作人員一一稽核無誤後。
就很快地將結婚證辦妥了。
秦北從工作人員的手中接過,獎狀似的紙上,寫著“秦北和梁蘭自願結婚”的字樣。
看得秦北心裡一暖,都不等梁蘭看完裡面的內容,就將結婚證認真地收進懷裡。
“你就這麼收起來了?不嫌礙事兒?”
梁蘭見他一點都不帶折的就將結婚證揣進了懷裡,上半身前所未有的板正。
秦北看了她一眼,昂首挺胸地說道:“我的婚姻不能有一絲波折。”
梁蘭:“……你高興就好!”
“我很高興呀!”秦北毫不掩飾自己的開心,他摸了摸懷裡的結婚證,拉住梁蘭的手就出去了。
“還不鬆開?”
梁蘭微微掙扎著想要秦北鬆開,結果他卻越握越緊。
“松甚麼?你現在可是我領了證的妻子,我們有證的!他就是查我們也不怕!”
梁蘭聽他這麼說,也就不再掙扎了,直到兩人來到腳踏車前,秦北才鬆開已經握得汗津津的手。
“走了媳婦兒!”
秦北騎上車等梁蘭坐穩後,高呼一聲,車就動了起來。
可沒過多久,梁蘭就發現這不是回家的路。
她疑惑地問:“咱這是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