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5章 難道這就是祖訓所說的動亂之兆

2025-07-07 作者:挽天火

這番話說得是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一旁的陳玄也捻著鬍鬚,緩緩點頭,表示認可。

在場的人,哪怕眼前跪下的是陳家第三代嫡子,也沒有任何陳家人覺得不對。

事情的前後經過,都瞭解了。

要知道,那是蘇家人在引天地功德的時候,自家這兔崽子居然想著那是機緣,妄圖去分功德!

這事換位思考一下,要是自己陳家,那絕對是和對方不死不休。

而蘇九看著眼前這一切。

以退為進!

陳立峰這話說得漂亮,把姿態放得極低,將所有的主動權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當然知道,這只是場面話。

如果他真的順著杆子往上爬,提出要廢了陳遠,陳家為了臉面,或許真的會照辦。

但那樣一來,仇就結下了,樑子就徹底深埋了。

他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跟陳家結仇。

合作,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一個被逼著打斷了腿的盟友,和一個心懷感激的盟友,孰優孰劣,他分得清清楚楚。

想到這裡,蘇九的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他輕輕地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地說道:“陳家主言重了。年輕人嘛,氣盛很正常,在所難免。況且,此事並未造成甚麼嚴重的後果,就算了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陳遠身上,淡淡道:“起來吧。玄門中人,當有傲骨,跪天跪地跪父母師長,不必跪我。”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陳家的眾人,包括陳玄和陳立服在內,都沒想到蘇九會如此輕易地就揭過此事。

他們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和應對方案,此刻竟全都用不上了。

這蘇家年輕人,心胸氣度,竟是如此開闊?

陳遠也是一愣,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蘇九,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還是陳靜反應最快,她走上前,對陳遠低聲道:“還不快謝謝蘇前輩。”

“多……多謝蘇前輩寬宏大量!”陳遠如蒙大赦,連忙又磕了個頭。

這才在姐姐的攙扶下,狼狽地站起身,退到了一旁,看向蘇九的眼神裡,除了畏懼,又多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感激。

蘇九輕輕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神色變得凝重。

“陳老爺子,陳家主,”他緩緩開口:“其實,晚輩今日登門,除了了結前幾日的誤會,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想請陳家……幫一個忙。”

來了!

陳玄和陳立峰對視一眼,心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他們就知道,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

一個能引動天道功德的蘇家傳人,絕不可能只為了一點小輩間的衝突,就大張旗鼓地送上拜帖,親自登門。

前面的一切,都是鋪墊,現在,才是正題。

陳玄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整個人的氣勢也為之一變,從一個和藹的長者,變回了那個執掌江南玄門牛耳之一的陳家定海神針。

“蘇賢侄但說無妨。”他的聲音沉穩下來:“只要是我陳家能做到的,且不違背道義規矩,定然不會推辭。”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善意,也留足了餘地。

蘇九點了點頭,他知道,接下來的話,才是此行的關鍵。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沉吟片刻,這才開口說道:“此事,事關重大,甚至可能關係到整個華夏玄門未來的氣運走向。”

一句話,就讓整個承運堂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陳家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關係到整個華夏玄門的氣運走向?

這是何等樣的大事!

蘇九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繼續說道:“不知陳老爺子,可曾聽說過‘鎮國大陣’?”

“鎮國大陣?”陳玄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在腦海中飛速地搜尋著這個名詞,片刻後,他搖了搖頭,道:“老夫孤陋寡聞,未曾聽聞。不知賢侄所說的,是何陣法?”

“此陣,並非尋常的風水陣法,而是戰國時期結合巫術,為鎮壓龍脈國運而設下的一種大陣。”蘇九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晚輩前段時間,機緣巧合之下,在運城發現了一座戰國時期魏國大墓。”

他將西門豹的古墓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隱去了四九城王家詛咒的事情,將前後的經過說了出來。

“在古墓的主墓室高臺下的四神獸雕像下,知曉了九鼎之一的冀州鼎下落!”

“甚麼?”

這一次,驚撥出聲的,是陳玄本人!

他“霍”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太過激動,手中的龍頭柺杖都險些握不住,臉上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之色。

“九鼎之冀州鼎?竟然是真的?這……這不是神話傳說嗎?”

不只是他,在場的所有陳家人,凡是瞭解一些玄門秘聞的,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九鼎的傳說,他們或多或少都聽過,但一直都將其當做是上古先民的神話故事,從未想過,這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真相。

蘇九看著陳玄的反應,心中便有了底。

陳家作為傳承數百年的玄門望族,果然知道一些普通玄門世家不知道的秘辛。

他肯定地說道:“這不是傳說。根據我得到的資訊,九鼎鎮壓九州龍脈,維繫著華夏數千年的氣運不衰。然而,隨著朝代更迭,戰亂頻發,九鼎早已失落,散佈於神州各地,下落不明。”

“九鼎隱匿,九州龍脈之氣時有動盪,這或許也是近千年來,玄門式微,靈氣衰退的根本原因之一。”

這番話,如同一道道驚雷,在承運堂內所有人的心中炸響。

陳立峰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他追問道:“蘇小友,你的意思是……你找到了冀州鼎的線索?”

“嗯。”蘇九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魏國古墓中,我得到了明確的線索,指向了九鼎之一,冀州鼎的下落!”

冀州鼎!

這三個字,彷彿帶著千鈞之力,壓得在場所有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蘇九繼續說道:“西門豹當年尋到了一處大興龍脈之地,他猜測很有可能就是冀州鼎所在地,但老爺子你也知道,龍脈大興之地一般來說危機起伏,我此次前來,便是想邀請陳家,與我蘇家聯手,共同前往那龍脈大興,探尋冀州鼎!”

話音落下,整個承運堂內陷入了一種比死寂還要可怕的靜默。

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陳家人,無論老少,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臉上凝固著駭然與難以置信的表情,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坐在客座首位,神情平靜的可怕的年輕人。

九鼎!

冀州鼎!

龍脈大興之地!

這幾個詞,每一個都像是一座太古神山,轟然砸在他們的心海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已經超出了玄門世家爭鬥的範疇,甚至超出了風水氣運的範疇,直接觸及了這片神州大地上最古老、最核心的秘密。

“賢……賢侄……”

終於,打破這片死寂的,是陳玄。

他那隻拄著龍頭柺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嘴唇哆嗦著,一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地鎖定在蘇九的臉上。

“你……你此話當真?你說的每一個字,都當真?”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激動與不敢置信,甚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作為陳家的定海神針,他活了近百年,見過的風浪不知凡幾,可沒有任何一件事,能與此刻相提並論。

蘇九迎著他灼熱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晚輩不敢拿此事開玩笑。字字句句,皆是實情。”

“嘶——”陳玄倒吸一口涼氣,身體晃了晃,幸好身旁的陳立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父親!”陳立峰也是滿臉震驚,但他尚能保持幾分理智,扶著老父親重新坐下。

陳玄卻彷彿沒有感覺到,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身體前傾,幾乎要從主位的椅子上探出來,急切地追問道:“那四神獸雕像下的銘文……可都可靠?”

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詢問道:“上古之物,多有訛傳,或為後人偽託。賢侄,此事幹系太過重大,非同小可,不得不慎之又慎!”

“蘇家乃玄門堪輿之道的執牛耳者,對龍脈氣運的感應天下無雙。你蘇家的判斷,老夫信得過。但老夫想知道,除了這些器物上的記載,你……可還有其他佐證?”

他問得又急又快,每一個問題都切中要害。

這不僅僅是懷疑,更是一個老江湖在面對一件足以顛覆認知的大事時,本能的求證與確認。

他知曉蘇家在風水界的重量,正因如此,他才更需要確認,蘇九的判斷,究竟是基於器物上的死資訊,還是源自蘇家那代代相傳,神鬼莫測的堪輿傳承。

角落裡,陳遠和陳靜兄妹二人,早已被這番對話震得心神搖曳,腦中一片空白。

陳遠呆呆地站在那裡,膝蓋的疼痛,身體的虛弱,心中的屈辱,在“冀州鼎”這三個字面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他之前還在為自己招惹了蘇九而感到恐懼和不甘。

可現在他才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行走的巨大秘密,一個與神話傳說緊密相連的存在。

他看向蘇九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那是一種凡人仰望天神般的敬畏。

而陳靜,她的反應則更為複雜。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同樣充滿了驚濤駭浪。

但與其他人的純粹震驚不同,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一段被歷代陳家家主和核心繼承人奉為圭臬的祖訓。

那段祖訓,被刻在陳家祠堂最深處的祖宗牌位之後,只有極少數人有資格知曉。

“天道輪轉,氣運更迭。若逢天下動亂之兆,必有蘇家傳人出山,以定乾坤。”

短短十六個字,卻彷彿蘊含著天機。

過去,陳靜一直將這段祖訓當做是祖輩對蘇家這個神秘家族的最高評價,是一種帶有誇張成分的敬辭。

她從未想過,這十六個字,或許並非虛指,而是實實在在的預言。

天下動亂之兆……

近年來,世界格局風雲變幻,天災人禍頻發,看似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洶湧。

而玄門之中,靈氣日益稀薄,修行愈發艱難,各家各派都感應到了一種莫名的壓抑,彷彿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難道就是祖訓中所說的“動亂之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