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明眉頭緊鎖,他雖然尊重爺爺,但對於這種封建迷信的東西,他向來是不屑一顧的。
在他看來,公司的發展,家族的未來,靠的是真才實學和努力拼搏,而不是虛無縹緲的風水命格。
李天宇更是直接,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但礙於爺爺的威嚴,他還是忍住了心中的吐槽,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爺爺,您……您這是要用風水面相來決定公司的繼承人?”李天明試探性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李老放下茶杯,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不錯!我李家能有今日,除了靠你們父輩的努力,也離不開祖上的廕庇和風水寶地的庇佑。我深信,一個人的命格氣運,對家族的興衰至關重要。你們兩個雖然都優秀,但誰更適合執掌李家,誰能帶領李家走得更遠,這可不是光憑能力就能決定的。”
他看著兩個孫子,語氣不容置疑:“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可能不信這些。但這是我的決定,你們必須配合。明天,都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不許出門,也不許給我耍甚麼花招!”
李天明和李天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苦笑。
在他們看來,爺爺這簡直是老糊塗了,竟然要用這種荒唐的方式來決定家族的未來。
但面對李老的強勢,他們也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是,爺爺。”兩兄弟異口同聲地說道。
“嗯,去吧。”李老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兩兄弟走出書房,回到各自的房間。
李天明推開房門,卻沒有立刻進去,而是轉身敲了敲李天宇的房門。
“進來吧,哥。”李天宇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李天明走進李天宇的房間,反手關上門。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李天宇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臉色有些陰沉。
“你也覺得爺爺這次是瞎鬧吧?”李天宇抬頭看向李天明,語氣中帶著一絲煩躁。
李天明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嘆了口氣:“何止是瞎鬧,簡直是胡鬧!公司的未來,豈能寄託在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上?”
“就是啊!我真搞不懂爺爺怎麼想的。”李天宇將手機扔到一邊,起身走到李天明身邊:“咱們兄弟倆,誰管理公司都一樣,反正都是為李家出力。可要是讓那些江湖騙子鑽了空子,把爺爺的錢騙走了,那可就麻煩了。”
李天明轉過身,看向李天宇,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你說的沒錯。爺爺年紀大了,有時候確實容易輕信別人。這種所謂的風水大師,大多都是招搖撞騙之輩,就怕他們打著看相的幌子,圖謀不軌。”
“那怎麼辦?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爺爺被騙吧?”李天宇有些焦急地問道。
李天明沉吟片刻,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明天,咱們見機行事。如果那個所謂的風水大師,真的只是個江湖騙子,胡言亂語,那咱們兄弟倆就一起收拾他!”
“怎麼收拾?”李天宇眼睛一亮,來了興趣。
“先看看他到底有甚麼本事。”李天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他真的只是個靠嘴皮子忽悠人的,那咱們就當場揭穿他,讓爺爺看清他的真面目。至於具體怎麼做,明天隨機應變。”
“好!就這麼辦!”李天宇一拍手,臉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我就不信,這世上真有甚麼能看透人命格的風水大師!”
兩兄弟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他們心中都憋著一股氣,準備第二天好好會會這位“風水大師”。
轉眼,第二天到來。
清晨,李家別墅,李天明早早地起了床,雖然心裡對爺爺的安排頗有微詞,但他還是按照約定,開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前往蘇九所在的酒店。
抵達酒店門口,李天明給蘇九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一個身形修長、面容清秀的年輕人便從酒店大堂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揹著一個雙肩包,看起來就像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去的稚氣。
李天明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不由得一怔。
這就是爺爺口中的“風水大師”?
這也太年輕了吧!
他原本以為,能被爺爺如此看重,並且敢號稱“風水大師”的,至少也得是個仙風道骨、白髮蒼蒼的老者。
可眼前這個,分明就是個毛頭小子!
他心中雖然震驚,但面上卻不露聲色。
畢竟是爺爺請來的客人,基本的禮儀還是要有的。
“請問是蘇九先生嗎?”李天明走上前,語氣客氣地問道。
蘇九點了點頭,微笑道:“是我,您是李天明先生吧?”
“正是。”李天明伸出手,“我是李天明,爺爺讓我來接您。”
蘇九與他握了握手,順勢觀察了下李天明的面相。
他發現李天明印堂飽滿,雙目有神,鼻樑挺直,整體面相沉穩大氣,確實是富貴之相,且帶著一股正氣,並非奸邪之輩。
“有勞李先生了。”蘇九客氣地說道。
李天明開啟車門,示意蘇九上車。
蘇九坐進副駕駛,李天明啟動車輛,平穩地駛離了酒店。
一路上,李天明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偶爾透過後視鏡觀察蘇九。
他發現蘇九雖然年輕,但氣質沉穩,眼神清澈,並沒有那種江湖騙子的油滑和浮躁。
這讓他心中的疑慮稍稍減輕了一些,但對於蘇九的“大師”身份,他依然持懷疑態度。
很快,車輛駛入了李家別墅區。
當看到那棟氣勢恢宏的別墅時,蘇九心中也暗自讚歎。
這別墅依山傍水,佈局考究,顯然是經過高人指點,風水極佳。
車輛停在別墅門口,李天宇早已等候在那裡。
他看到從車上下來的蘇九,同樣露出了和李天明如出一轍的震驚表情。
“哥,這位就是……”李天宇看向李天明,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李天明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沒錯,就是他。”
李天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顯然對蘇九的年輕感到不可思議。
他原本以為,能讓爺爺如此重視的“風水大師”,怎麼也得是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沒想到竟然是個比他們還年輕的小夥子。
“蘇先生您好,我是李天宇。”李天宇雖然心中腹誹,但還是上前一步,客氣地伸出手。
蘇九微笑著與他握手,同樣暗中觀察著李天宇的面相。
李天宇的眉眼之間帶著一股銳氣,鼻頭豐隆,顴骨略高,這是一種典型的開拓型面相,敢闖敢拼,但也容易衝動。
他注意到李天宇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桀驁,顯然對這種“面相”之說並不買賬。
“李先生您好。”蘇九禮貌回應。
“爺爺已經在客廳等您了,請進。”李天宇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九走進別墅大門,客廳寬敞明亮,裝修奢華而不失雅緻。
李老正坐在沙發上,看到蘇九進來,立刻起身,臉上堆滿了笑容。
“小蘇啊,你可算來了!”李老熱情地迎了上來,“一路辛苦了!”
“李老您客氣了。”蘇九恭敬地回應。
李老拉著蘇九的手,將他引到沙發旁坐下,又指了指旁邊的李天明和李天宇:“這是我大孫子天明,這是二孫子天宇。他們都聽說了你的大名,對你可是好奇得很吶!”
李天明和李天宇也適時地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但眼神中依然帶著一絲審視。
蘇九對兩兄弟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李老:“李老,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晚輩就先做些準備吧。”
“好好好,小蘇需要甚麼,儘管吩咐!”李老連連點頭,顯得非常配合。
蘇九環顧了一下客廳,然後從揹包裡取出一個羅盤,又拿出幾張符紙和一小瓶硃砂。
他沒有急於看相,而是先在客廳的幾個角落,用硃砂在符紙上畫了幾道簡單的符咒,然後將符紙分別貼在牆角。
李天明和李天宇看著蘇九的動作,眼中都閃過一絲不解和疑惑。
這哪裡是看相?
分明是在搞甚麼玄乎的儀式。
他們心中對蘇九的“江湖騙子”的判斷,又加深了幾分。
蘇九並沒有理會兩兄弟的眼神,他神情專注,動作一絲不苟。
他知道,堪輿命格,不僅僅是看面相那麼簡單,更要結合環境氣場。
這別墅風水雖好,但畢竟是凡人居所,氣場駁雜,需要先進行一番淨化和調理,才能更好地感應到人的氣運。
他所畫的符咒,並非攻擊性符咒,而是簡單的清心符和聚氣符,旨在穩定客廳的氣場,排除一些雜亂的磁場干擾。
當他做完這一切,重新回到沙發上時,客廳的氣氛似乎確實變得更加寧靜祥和了幾分。
蘇九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李天明身上,準備開始他作為風水師的正式工作。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從揹包中取出了兩隻通體潔白的瓷碗,碗身溫潤如玉,泛著淡淡的光澤,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將這兩隻碗輕輕地放在茶几上,碗口朝上,擺放得一絲不苟。
隨後,他又從揹包深處,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小巧的琉璃瓶,瓶中盛滿了清澈透亮的水,這便是風水玄學中的“無根水”——未曾落地、未曾沾染凡塵的雨露或露珠,蘊含著天地間最純粹的初始之氣。
他分別將無根水倒入兩個瓷碗中,水面平靜,映照著客廳明亮的燈光,顯得格外清澈。
李天明和李天宇全程目不轉睛地盯著蘇九的動作,眼中充滿了疑惑和一絲不屑。
在他們看來,這些花哨的道具,不過是江湖騙子故弄玄虛的把戲罷了。
李老則不然,他神色平靜,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李老,兩位李先生,堪輿命格,並非兒戲,更非僅憑肉眼可見的面相就能完全洞悉。”蘇九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命格氣運,深藏於骨血之中,與生俱來,也受後天環境影響。晚輩所施展的,乃是蘇家家傳的‘血堪術’,此術需結合生辰八字、面相骨相,再輔以血脈之氣,方能窺探天機,做出最為精準的判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天明和李天宇身上:“還請兩位李先生,將各自的生辰八字告知晚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