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高鐵穩穩停靠在江城站。
蘇九走出車廂,呼吸著熟悉的城市空氣。
江城,這座歷史悠久又充滿活力的城市,承載了他大學四年的記憶,也是他蘇家堪輿之術的傳承之地。
剛走出出站口,陳杰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片刻。
“老蘇,我叔叔已經在紫東閣訂好包廂了,讓我們等下過去吃飯!”陳杰開口道。
蘇九輕笑一聲:“行,我們打車過去。”
“不用不用!我叔叔派司機來接我們了,就在出站口外面!”陳杰急忙說道。
蘇九聞言,倒也沒拒絕。
他抬頭望去,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了那輛低調卻不失奢華的黑色轎車。
司機是個年輕的小夥子,見蘇九走近,立刻下車替他拉開了後座車門。
“陳少,蘇先生,您好,陳總讓我來接你們的。”司機恭敬地說道。
“謝謝。”蘇九點頭,坐進了寬敞舒適的後座。
不多時,轎車停在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前。
正是江城赫赫有名的五星級酒店——紫東閣。
酒店門前,噴泉水花四濺,燈光將整個建築映照得金碧輝煌。
蘇九對此卻並無太多波瀾。
對他而言,這些外在的排場不過是浮華表象,真正的“氣”與“韻”,絕非金錢所能堆砌。
他下車,和陳杰一起進入酒店大堂,徑直走向電梯。
紫東閣的包廂位於頂層,視野極佳。
推開包廂門,陳國華已經等候在內。
“小九,快來快來!一路辛苦了!”陳國華一見蘇九,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洋溢著爽朗的笑容。
“陳叔好。”蘇九禮貌地打招呼。
“你這小子,還這麼客氣!”陳國華拍了拍蘇九的肩膀,將他引到主位坐下。
陳杰則在一旁笑嘻嘻地說道:“老蘇,怎麼樣?今天我叔叔大出血,難得來紫東閣請客!”
陳國華瞪了陳杰一眼,笑道:“你這混小子。”
菜餚很快便流水般送了上來,道道精緻,色香味俱全。
陳國華頻頻舉杯,盛情款待蘇九。
酒過三巡,氣氛漸酣,陳國華終於忍不住,將話題引向了他真正關心的問題。
“小九啊,”陳國華放下酒杯,神色變得有些嚴肅:“上次那木雕的事兒,你跟我說那東西里面有‘陰煞之氣’。我後來找人問了問,都說這是玄學裡的說法。可我一直有個疑問,這世上……真有鬼魂這東西嗎?”
陳杰也豎起了耳朵,他雖然聽蘇九解釋過很多玄學理論,但關於“鬼魂”這種最直觀、最神秘的存在,蘇九還從未深入探討過。
蘇九微微一笑,看向陳國華,緩緩解釋道:“陳叔叔,您說的‘鬼魂’,在現代風水學中,我們通常將其理解為一種特殊的‘氣場’,或者說,是一種能量的殘留。”
“能量殘留?”陳國華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是的。”蘇九點頭:“您想,宇宙萬物,皆由能量構成。我們人類,有生命力,有思維,有情感,這些都是一種能量的體現。”
“當一個人離世後,他的肉體雖然消亡,但其生前所承載的強大意念、情感波動,以及與特定環境產生的磁場共鳴,並不會立刻消散,而是會以一種我們肉眼無法察覺的形式,繼續存在於某個特定的空間中。”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種殘留的能量,或者說‘氣場’,在某些特定的條件下,會變得異常活躍,甚至能夠對周圍的環境和活人產生影響。”
“比如,一些老宅、古墓,或者發生過慘烈事件的地方,人們常常會感到陰森、壓抑,甚至會看到一些幻象,聽到一些聲音。”
“這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鬼魂作祟’,而是這些地方所殘留的負面氣場,與活人的氣場產生了共振,從而引發了一系列生理和心理上的反應。”
陳國華聽得津津有味,他雖然是生意人,但對這種新奇的解釋方式卻感到耳目一新。
他原以為蘇九會講一些神神叨叨的鬼故事,沒想到卻是如此“科學”的闡述。
“那……那照你這麼說,這‘氣場’,是不是就跟電波一樣?”陳國華突然靈光一閃,問道。
“陳叔叔您真是聰明!”蘇九讚許地笑了笑:“沒錯,您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特殊的‘電波’。我們日常生活中,收音機、電視、手機,都是透過接收不同頻率的電波來獲取資訊的。而這種‘鬼魂’所形成的特殊氣場,也可以看作是一種特定頻率的能量波。”
“那……那風水師是不是就能像收音機一樣,接收到這種‘電波’,甚至……和它們溝通?”陳國華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他想起了上次蘇九對木雕的“處理”,那簡直是匪夷所思。
蘇九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緩緩道:“溝通,並非像我們人與人之間那樣直接對話。風水師所做的,是透過特殊的堪輿手段,調整自身的氣場頻率,使其與這種殘留能量的氣場頻率達到某種程度的契合。”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改變周圍環境的‘氣場’,使其能夠更好地‘承載’或‘顯化’這種能量。”
“就像我們調整收音機的頻率,讓它能清晰地播放某個電臺的節目一樣。當環境氣場與殘留能量的氣場達到共振時,風水師便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它們的存在,甚至能夠透過一些特定的儀式或符籙,對其進行引導、淨化,乃至驅散。”
蘇九的解釋深入淺出,將原本神秘莫測的“鬼魂”概念,用一種現代人能夠理解的“能量”和“頻率”來闡述,讓陳國華聽得茅塞頓開。
“太神奇了!”陳國華忍不住讚歎道,“小九,你這學問,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陳國華沉吟片刻,又丟擲了一個問題:“小九,既然人死後會留下這種‘氣場’,那……人有沒有可能,變成鬼呢?”
蘇九聞言,不禁莞爾一笑。
這個問題,似乎是所有對玄學感興趣的人,最終都會問到的終極疑問。
“理論上來說,這是可能的。”蘇九緩緩說道:“但條件非常苛刻,苛刻到幾乎不可能在現代社會實現。”
他繼續解釋道:“在古代的神話傳說中,確實有‘靈魂出竅’、‘鬼魂夜遊’的記載。這通常指的是一些修為極高,或者在特定機緣下,能夠將自身‘陽神’或‘陰神’從肉體中分離出來,以一種純粹的能量形態存在。”
“這種存在,可以脫離肉體的束縛,甚至能夠穿梭於不同的空間,擁有一些常人無法想象的能力。”
“但是,”蘇九話鋒一轉,“這種境界,絕非普通人所能達到。它需要極其特殊的體質、漫長而艱苦的修煉,以及對天地之氣、陰陽五行的深刻理解和掌控。”
“我至今也沒有聽說過,現在這個時代,還有這樣能夠‘化身’鬼魂,或者說,以純粹能量形態存在的‘高人’。”
蘇九心中暗自感嘆。
他知道,蘇家傳承的秘法中,確實記載了一些關於“陰神出竅”、“陽神凝聚”的法門。
但那些法門,無一不是對修煉者心性、修為、天賦有著極高要求。
以他目前的修為,也僅僅是能夠感知氣場、改變區域性風水格局,距離真正能夠“靈魂出竅”的境界,還有著遙遠的距離。
“原來如此……”陳國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蘇九說得有些玄乎,但他卻感到一種莫名的信服。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陳國華對蘇九的學識和見解讚不絕口,甚至提出要給蘇九介紹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希望蘇九能為他們看看風水。
蘇九隻是笑著應付,沒有把話完全說死。
飯局結束後,陳杰提出要送蘇九去酒店。
“不用了,陳杰。”蘇九擺了擺手,拒絕了陳杰的好意,“我正好想在附近逛逛,消消食。”
陳杰見蘇九堅持,也只好作罷。
他知道蘇九的性格,向來獨立,不喜歡麻煩別人。
“那行吧,老蘇,你注意安全啊!改天我再約你出來玩!”陳杰說道。
“好。”蘇九點頭,與陳國華和陳杰告別後,便獨自走出了紫東閣。
夜風微涼,吹散了酒意。
蘇九漫步在江城最繁華的商業街上。
對他而言,金錢只是一種工具,夠用即可,他從不追求物質上的奢華享受。
街邊店鋪的櫥窗裡,燈火通明,琳琅滿目的商品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街上人來人往,尤其是年輕的女性,打扮得時尚靚麗,許多人都穿著性感的短裙、吊帶,將曼妙的身材展露無遺。
蘇九的目光掃過這些時尚女性,心中不禁感慨。
現代都市的女性,確實比古代的女子更加大膽開放。
他並非對這些穿著有何偏見,只是以一種風水師的眼光,審視著她們身上流露出的“氣”。
有些女子雖然穿著暴露,但氣場純淨,眼神清澈;
有些則衣著光鮮,卻隱隱透著一絲浮躁和不安。
正當蘇九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