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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第三百四十六章 老套無聊的把戲

2026-05-09 作者:鳳輕

兩人正說這話,門外傳來了安陽王府下人高亢的聲音。

“福王殿下到!”

“安陽郡王到!”

殿門外,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福王秦灃和安陽郡王秦瞻。

除此之外,還有跟在秦瞻身邊的杜明徽,以及落後了幾步的楊、谷、康三位蜀中軍政最高的官員。

這種主人家和客人一同進來的場景不多見,顯然這幾人方才是在一起的。大約是聚在一起商議事情,到了時間也就一起過來了。

只是這些人裡卻沒有看到夏璟臣。

魏邵鈞也有些意外,行過禮重新坐下才在謝梧身邊低聲問道:“那位夏督主下午的時候沒見著,怎麼今晚的接風宴也不出席?”

謝梧笑了笑道:“這個誰知道呢。”

魏邵鈞點點頭,“也是,這些事情也輪不到咱們管。倒是玉忱……那邊你恐怕得注意一些了。”

順著魏邵鈞的目光看過去,便看到了正起身和楊雄說話的申青陽。楊雄和申青陽不知說了甚麼,申青陽猶豫了一下便跟著楊雄往前面去了。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楊雄讓申青陽與自己同桌。

蜀王府的宴席原本一桌可坐三人,楊雄的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個紅衣女子,正是那位楊家三小姐楊琦。

楊雄今晚並沒有帶其他女眷來赴宴,他要讓申青陽與他同桌,別人自然也沒甚麼意見。

只是有不少人看向申青陽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羨慕嫉妒之色。

申家是蜀中首富不假,但畢竟是商賈。如今申家和楊家定了親,申青陽一下子成了朝廷重臣的女婿,如何能不讓人羨慕嫉妒?

“這申家和楊家動作可是夠快的,這才幾天?聽說定禮都已經下了。”魏邵鈞道。

“這麼快?”謝梧也有些驚訝,這事兒今天孟疏白可沒跟他說。

坐在旁邊的孟疏白自然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低聲道:“屬下還沒來得及跟公子提起此事。”其實是申青陽說不要用這點小事煩公子,今天太忙了他原本打算明天再說的,但這話自然不能當著魏邵鈞的面說。

“確實很快,相識這麼多年,倒是沒想到青陽兄這次……”魏邵鈞搖搖頭,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他倒不是想要在謝梧面前挑撥是非,而是沒想到申青陽的婚事竟然會如此草率的定下。

魏邵鈞雖然做生意未必比得上申青陽和謝梧,但魏家在蜀中經營數代而不衰,見過的聽過的自然不少,也有著自己的訊息渠道。他是真心不太看好申家和楊家聯姻,也有些為將來可預見的申莫兩家的交鋒擔憂。

魏邵鈞看看上面已經落座的福王和秦瞻夫妻倆,也不再跟謝梧多說甚麼,弓著腰悄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晚安陽王府的主位上坐著的卻是福王,反倒是身為主人的秦瞻和杜明徽坐在了福王右手邊略低一點的位置。

秦灃滿意地掃了一眼滿殿賓客,笑道:“今晚安陽郡王特意設宴為本王接風,本王多謝安陽郡王,也多謝諸位今天特意來迎接本王。本王在此,敬諸位一杯。”

眾人連忙起身,秦瞻道:“福王殿下客氣了,福王殿下駕臨蜀中,是蜀中上下的榮幸。該臣等敬殿下才是。”

眾人齊聲附和。

“還請殿下允許,臣代蜀中百姓,以此酒恭迎殿下駕臨。”秦瞻恭敬地道。

秦灃朗聲大笑起來,“安陽郡王客氣了。”

秦瞻將杯中酒飲盡,眾人也齊齊出聲恭迎福王駕臨,大殿裡頓時熱鬧起來。

秦灃顯然對秦瞻的識趣很滿意,飲過一杯酒之後,還是親自敬了眾賓客一杯。

他這反客為主的做派,眾賓客都看在眼裡,但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彷彿一切本該如此。

敬過了酒,絲竹聲起,舞姬入場翩然起舞。

大殿中衣香鬢影歌舞昇平,濃濃的酒香在溫暖的大殿中瀰漫,半點也察覺不到外間的寒意。

謝梧一隻手撐著額頭,一隻手不經意地擋住了正在打呵欠的唇。

她連夜策馬從涪城趕到蓉城,也沒來得及休息就出城去迎接秦灃。回城之後只稍微小憩了片刻,就來安陽王府參加宴會了,這會兒即便眼前是美酒佳餚歌舞美人,也實在提不起精神來。

“咳咳。”旁邊孟疏白低聲悶咳了兩聲,謝梧硬生生把即將到來的呵欠忍了下去。

抬起頭來,就看到幾步外一個福王的侍從正朝自己走過來,那內侍身後還跟著一個拖著酒壺的美貌侍女。

謝梧立刻放下了手正襟危坐。

“這位可是莫會首?”那侍從的聲音有些尖細,顯然是福王的貼身內侍。

謝梧矜持地點頭道:“正是,不知福王殿下可是有何吩咐?”

那侍從笑眯眯地道:“王爺說前日下榻涪城,多有麻煩莫小姐。可惜今晚莫小姐不在,王爺不能親自道謝,便只得請莫會首喝一杯酒了。”

說罷那侍從一揮手,拖著酒壺的侍女上前,為謝梧斟滿了酒。

謝梧起身朝著殿上的方向一揖,方才端起酒杯朝那侍從笑道:“多謝王爺賜酒。”

那侍從笑眯眯地道:“莫會首客氣了,這是王爺特意從京城帶來的御酒,會首請吧。”

謝梧也不含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侍女又上前為她倒了一杯,侍從卻沒有再勸酒,朝著謝梧微微躬身,便帶著人離開了。

福王這一番做派,自然為謝梧吸引了不少目光。雖然礙於宴會還在舉行,誰也不能說甚麼,但謝梧也著實享受了一番目光的洗禮。

原本不少人還在等著看好戲呢。九天會和申家本就算得上是旗鼓相當,前兩天申青陽剛剛和楊家定親,原本不少人押注莫玉忱要輸。

誰曾想這才過了沒兩天,莫玉忱就傍上了從京城來的福王殿下?

這誰勝誰負,似乎又要重新下注了。

坐在前面的楊雄臉色也不太好看,他不相信福王沒聽說過他跟莫玉忱的關係。此時福王這番做派是擺明了要拉攏莫玉忱,絲毫不想給他面子了?

想到九天會成立不過數年,就能積累下數不盡的財富。楊雄在心中冷哼一聲,福王又如何?福王只是巡撫蜀中,早晚都是要走的,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公子?”

孟疏白好一陣子沒見身邊謝梧的動靜,覺得有些不對側身去看。卻見謝梧正單手撐著額頭,低頭垂眸閉目養神。

謝梧聽到他的聲音,方才扭頭看了他一眼。

只這一眼孟疏白就察覺到不對。

謝梧臉上有易容,等閒看不出來她真正的臉色。但眼睛裡的朦朧和額頭上微微沁出的汗意卻顯示出她此刻的不對勁。

孟疏白看了一眼謝梧跟前的空酒杯,不由皺起了眉頭。

謝梧搖搖頭,慢慢站起身來道:“我有些頭暈,出去醒醒神。”

“我陪公子去。”孟疏白也要跟著起身。

謝梧身體微一踉蹌,右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用,我吹吹風就回來。”

孟疏白感覺到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力壓了一下,便也順勢坐了回去。

“公子小心風寒。”

謝梧擺擺手,轉身便朝外面而去了。

一出了大殿的側門,一股寒意瞬間撲面而來,謝梧原本有幾分昏沉的意識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無論是謝梧還是莫玉忱,對安陽王府都不陌生。她隨口問過門外的侍從,便慢悠悠地往殿後走去。

與大殿一門之隔便是王府的外花園,專門供外客和王府外男休憩之處。園中雖然四處都亮著燈籠,但到底不比白天明亮。

謝梧走到四下無人的地方,從袖中取出一塊溼透了帕子。帕子上瀰漫著濃郁的酒香,還隱隱帶著幾分淡淡的異香。

謝梧低頭聞了聞,低低地嗤笑了一聲。

真是老套又無聊的把戲,可惜這玩意兒對她沒甚麼用處。更何況她身邊可是有個蜀中神醫和唐家小小姐,怎麼會怕這種東西?

片刻後,謝梧踏入了園中一處專供客人休息的暖閣。她並沒有進去,而是走到暖閣外的走廊下,靠著柱子坐在了靠椅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身形本就清瘦,黑夜裡靠著柱子坐著,整個人都被擋在了柱子後面,從外面看若不仔細幾乎看不到人影。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怎麼不見了?”有人焦急地道。

“方才看到是往這邊來了啊。”另一個女聲道。

“是不是去了前面的暖閣裡?”

“過去看看。”

三個人從花園的另一頭匆匆過來,壓根就沒看一旁的走廊,直接往暖閣裡去了。進去找了一圈沒看到人,出門來的時候卻被一隻垂在欄杆外面的手嚇了一跳。

“在這裡!”那女子驚呼了一聲,才看清了柱子後面那雙手的主人,撫著心口道。

三人靠近了一些,果然看到他們要找的人正靠在柱子歪在靠椅上沉睡著。

這大冷天的,他連個披風都沒有披,就這麼睡著竟然也不怕冷。

三人對視了一眼,那女子試探著喚道:“莫公子?莫公子……”

周圍一片靜謐無人應答,謝梧依然垂著頭安靜地睡著。

其中一個尖細的男聲道:“這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這大冷天,竟然連那樣厲害的密藥也能壓下去。”

“現在怎麼辦?”那女子問道。

“還能怎麼辦?先扶他進去看看能不能醒?不能的話你自己想辦法。”

兩個男子將謝梧扶了進去,放到暖閣裡間的床榻上。

那聲音尖細的男子嘿嘿一笑,道:“香染,別忘了殿下的吩咐。這位可是蜀中數一數二的年輕俊傑,若是能得了他的青眼,以後你不愁沒好日子過。”

那女子有些遲疑,聲音裡帶著幾分幽怨,“王公公,奴家……奴家是王爺的人……”

那王公公冷哼一聲,道:“怎麼?你還指望王爺帶你回京不成?以你的身份,莫說是側妃便是侍妾也是不配的。王爺念著你侍候一場,給你找個好依靠,你莫要不識抬舉。”

說罷他聲音一軟,又道:“你再瞧瞧莫公子這臉,這年紀,這身份,這事兒到底是誰吃虧還不好說呢。若是侍候好了,說不定你就是九天會會首夫人了。咱們可是聽說,蜀中不知道多少名門貴女盼著莫公子的垂青呢。”

“奴家明白了。”女子幽幽道。

“明白就好。”王公公滿意地道:“好好為王爺辦事,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片刻後,兩個腳步聲往外走去,還貼心地從外面關上了門窗。

很快,房間裡便只剩下兩個呼吸聲了。

那女子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才轉身看向躺在床上的人。淡淡的燭光下,年輕人容貌俊雅至極。他雙眸微閉,呼吸淺淺,看上去竟有幾分乖巧之感。

不知是不是吹了冷風,女子覺得他的臉色有些過於蒼白了。

她慢慢抬手退去了身上的外衣,走到床邊坐下來伸手去解床上人的腰帶。

她的手才剛碰到那腰帶上的玉扣,一個冰冷尖銳的東西便抵上了她的脖子。

女子猛地睜大了眼睛,反射性地想要尖叫出聲,卻被人搶先一步點住了穴道,尖叫聲也被硬生生地噎回了嗓子裡。

謝梧從床上坐起身來,這才看清楚眼前女子的相貌。

這女子謝梧並不算完全陌生,幾天前在涪城的時候,她在福王身邊見過。

原本以為是福王將侍妾扮作侍女帶來了蜀中,但聽方才那內侍的意思,這姑娘並不是從京城來的,而是秦灃在路上收的。

女子望著她,眼中滿是恐懼。

謝梧將一顆藥丸塞進她口中,等到藥在她口中化了,才道:“別叫,同意就眨眼睛。”

女子看著她手中把玩著的雪亮匕首,飛快地眨了兩下眼睛。

謝梧偏頭打量了她片刻,起身下床走到窗邊傾聽了片刻,才又轉身走了回來,伸手解開了女子身上的穴道。

“你……”女子發現自己能動了,連忙往後退想要和謝梧拉開距離。

謝梧俯身打量著她,片刻後才道:“你剛剛嚥下去的藥有劇毒,沒有解藥的話,你會腸穿肚爛渾身潰爛,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死透。你可以試試去求福王給你找神醫解毒,看看他會不會為了一個完不成任務的棋子費心。”

女子臉上滿是絕望之色,她當然知道福王絕不會為她請甚麼神醫。甚至即便她沒有中毒,只要她沒能完成福王殿下的任務,也會被棄如敝履。

福王殿下用這樣的方式將她送給這位莫公子,本就是已經厭倦了不想要她了。

看著她面如死灰的模樣,謝梧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福王想做甚麼?”

女子沉默不語。

謝梧輕嘖了一聲,望著她道:“你應該知道,現在能救你的只有我。我現在將你趕出去,福王不會對我如何,你呢?”

女子臉色微變,片刻後終於低聲道:“王爺……要我留在公子身邊。”

原本福王的計劃並不是這樣的。

謝梧喝得那杯酒裡下了宮中的密藥,如果謝梧真是個男子,且真喝了那杯酒,這會兒早該把持不住自己了。

只需女子稍加撩撥,一切自然是順理成章。等明天秦灃大度的將人送給莫玉忱,自然是皆大歡喜。

然而謝梧並不是男子,那藥對她的影響十分有限。而且謝梧只是抿了一小口,即便真是男子這點量也未必管用。

“留在我身邊?”謝梧挑眉。

女子點頭道:“安陽郡王說,莫公子不好女色,王爺直接送人……您或許不會手下。所以……”

“……”所以秦灃就用這種方法?皇家的人的腦回路果然奇特。

“現在,知道該怎麼做嗎?”謝梧低聲問道。

女子遲疑地點了點頭。

片刻後,房間裡響起了曖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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