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梧帶著唐棠和楚平走出信王府,已經是辰時中了。初冬的暖陽已經升起,街道上除了來回巡邏計程車兵,依然沒甚麼人。
街道兩側的房屋也都一個個門戶緊閉,靜悄悄地彷彿一座空城。
謝梧停下腳步,對跟在身後的楚平道:“楚平,你去一趟程家,告訴程家家主,城裡沒事了。往後一段時間潁州城由於相照管,可以去信王府,問問於相有甚麼可以效勞的。他們既然想擺脫跟信王的關係,殷勤一些總是沒錯的。”
楚平點頭應是,快步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唐棠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有些意興闌珊地道:“這樣就結束了啊?我還以為會有多難呢。”
謝梧有些無奈地敲敲她的腦門道:“這種事,自然是越快結束越好。”
“也對。”唐棠思索著點頭道:“不然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離開潁州了?”
謝梧道:“將後面的事情料理乾淨,咱們就走吧。這地方,確實不宜久留。”
唐棠腳步輕快地跟在她身後,問道:“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回光州,還是直接回蜀中?”
謝梧想了想道:“老師如今在黎陽書院,咱們繞道去一趟江西,然後便回蜀中吧。算算日子,大哥也該回來了。”
“好耶。”唐棠歡喜地道。
雖然在外面也很有趣,但離開蜀中好些日子,她還是有些想念家裡的人了。而且從離開光州後一路看了不少百姓流離失所的模樣,她便格外想念蜀中的安穩。
兩人沿著路邊一路往回走去,謝梧身上帶著信王府的令牌,那些巡邏計程車兵看到了也沒有上前盤問。
只是因為城中的商戶都沒有開門,兩人連買個早點也找不到地兒,只能一路飢腸轆轆地回去了。
回到住處用過了早膳,唐棠出門去辦事去了,謝梧一時也還睡不著,便坐在書房裡梳理這兩天收到的情報。
門外傳來一聲輕響,謝梧抬頭就看到葉胭脂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
謝梧含笑點頭道:“葉姑娘,你怎麼來了?”
葉胭脂道:“那位於丞相已經跟我說過了,多謝楚公子。”這話比先前更多了幾分真誠和謝意,是為了謝梧為她花費的心思。
其實只要能讓官府撤掉對她的通緝以及留在官府的案底,她就已經很滿意了。
但謝梧不僅為她恢復名譽,甚至連辦事流程都考慮周到了。同樣一件事,不同的做法帶來的結果也是不一樣的。
謝梧搖搖頭道:“原本就是先說好的,只是於相那裡如今不便親自出面,略微要麻煩一些。我會留下楚平,等你準備好了他會陪你入京。跟官府打交道的事情,他都很熟悉,可以幫你辦好後面的事。”
“多謝。”葉胭脂道:“原本我答應你保護那位丞相七日,既然要去京城,我可以一路保護他回京。”
謝梧笑道:“有你保護,於相的安危自然無虞。不過於相恐怕要在潁州待不少日子,恐怕要耽誤你不少時間。”
葉胭脂笑道:“那位韓掌印不也一樣要護送信王和於相回京麼?也要等到他回京了,我的事情才好辦吧?”
謝梧點點頭,“如此便有勞葉姑娘了。”
葉胭脂取出一封信,手中勁力微吐,信便輕飄飄地被送到了謝梧跟前的書桌上。
“信王妃身邊的人請我帶給公子的。”說罷她微微勾唇笑道:“放心,我不會告訴於相的。”
謝梧莞爾一笑,搖搖頭不再說話。
葉胭脂原本也只是過來道謝的,該說的話說完了也不多留,便飄然而去了。
等她離開後,謝梧方才開啟桌上的信函來仔細閱讀。
正午時分,唐棠哼著小曲兒回來,踏入書房便看到謝梧不知何時伏在桌案上睡著了。她正要上前就聽到謝梧的聲音響起,“回來了?事情辦完了麼?”
原來唐棠才剛踏入院子,謝梧就已經醒了。只是剛剛睡醒,知道是唐棠回來了也就懶得坐起身來。
“怎麼在這裡睡著?屋裡連個火也沒有,小心凍著了。”唐棠蹙眉,關心地道。
謝梧慢慢坐起身來,揉了揉眉心,道:“想事情不小心睡著了。”
唐棠走過去將她從椅子裡拽起身來,拉著她就往外走,“你昨晚就沒睡,這會兒不好好回房休息,想甚麼事情呢?”
謝梧慢悠悠地被她拖著往前走,“原本是睡不著,誰知道坐了一會兒反而來了睡意。”
唐棠哼唧道:“你們這樣的人不好,老得快。”
“那是沒有唐棠姑娘芳華正茂。謝梧哭笑不得。
唐棠道:“我已經把這兩處產業的交割辦妥啦,先前說甚麼不能辦果然是有人故意的,這不是一會兒就辦好了嗎?等咱們離開潁州,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謝梧的房門口,唐棠將人推了進去,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趕緊休息吧,你要是累病了,回去我會被她們罵死。”唐棠在外面拍拍手道。
門裡的謝梧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你也去休息吧,今晚去一趟信王府,把我放在桌上那封信交給杜富貴。然後告訴他,辦妥這件事他就可以撤了。”
“知道了。”唐棠脆聲應道。
謝梧躺回床上,許多紛紛擾擾的事情在腦海中閃過,漸漸地陷入了睡夢中。
半睡半醒間,她有些迷迷糊糊地想著:好像……似乎,有甚麼事情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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