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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花老闆的訊息

2025-06-30 作者:鳳輕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崔府都抖了一抖。

崔家的蘭澤院在爆炸之後起了火,雖然崔家救火速度極快,但蘭澤院也被燒了大半。若不是有錦衣衛相助,火勢險些蔓延到了旁邊的院子。

崔家二公子崔澄,在大火中救出了山陽公主。然而山陽公主被爆炸震落的房梁壓斷了一條腿,臉上還留下了一道被燙傷的疤痕。崔澄自己為救公主,被突出的尖銳木刺刺穿了肩胛,傷勢如何還不好說。

不止如此,當時在蘭澤院陪伴山陽公主的幾個女眷,一死三傷。

“指揮使,那個雪姬……”一個錦衣衛匆匆走到沈缺跟前低聲道。

沈缺低頭看向他,那錦衣衛緹騎臉上神色訕訕,低聲道:“自殺了。”

眼下局面有些尷尬起來,錦衣衛將整個崔家翻了個遍,卻只抓到幾個一看就無關緊要的小嘍囉,唯一一個有些用處的還死了。不僅如此,崔家還是炸了。不僅傷了山陽公主,崔家二公子也受了重傷。

崔家顯然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甚至因為山陽公主和崔二公子的受傷,過了幾天這風到底要向哪邊吹,都還不太好說。

當真是鏡月湖慘案的兇手再次行兇嗎?會不會是有人不希望看到信王一脈與崔家聯姻?

錦衣衛為甚麼來的這麼巧?找出了湖邊水榭的火藥,卻沒有找到蘭澤院的?會不會水榭裡那些火藥,即便不拆原本也不會炸?

易安祿的臉色此時格外陰沉,目光陰惻惻地掃過周圍的每一個人,彷彿在他眼裡所有人都是潛在的罪犯。

安王和福王遠遠地避開了,他們敏銳地察覺此事有異,不想再摻和其中。

倒是秦牧站在旁邊,看著眼前還冒著濃煙的蘭澤院,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

謝梧的衣袖被人拉了下,她回頭看過去,就見秦灝不知何靠在她身後的牆角邊,正笑嘻嘻地看著她。

“怎麼樣?今天崔家的戲好看吧?”秦灝小聲問道。

謝梧道:“容王殿下先前去哪兒了?”

秦灝打了個呵欠,指了指遠處道:“你走了之後我就睡了一覺啊,正做夢呢突然被吵醒了。”

謝梧扯了扯嘴角,不想理會他的胡扯。

秦灝毫不在意,道:“話說,咱們這位……重光公子,不愧是崔家未來的家主,當真是殺伐決斷令人佩服。就是……未免有些太狠了。”

謝梧道:“容王殿下在說甚麼?我聽不太懂。”

秦灝聳聳肩,轉身道:“聽不懂就算了,你只要知道……崔家沒事了,就行了。”

確實,雪姬親口承認是為了報仇才找上崔言的,崔言和崔家自然跟之前那些案子都毫無關係,只是一個被女色迷惑涉世未深的十六歲少年罷了。

今天崔家的壽宴盡毀,崔家的嫡系二公子和未來妻子還受了重傷,怎麼看崔家都是受害者。

雪姬死了,自然不可能再翻供了。

“容王殿下知道今天的事?”謝梧小聲問道。

秦灝翻了個白眼,望天道:“本王又不是神仙,哪裡能知道甚麼?”

“但……”

秦灝擺擺緋色的寬袖,道:“本王只是恰好看到崔十六郎和姑娘幽會,拉你看個戲,你怎麼問題這麼多?下次不找你了。”

謝梧只得閉嘴,看來這位容王殿下比她以為得還要深藏不漏。

“聖旨到!”外面傳來宮中內侍有些尖銳的聲音。

眾人齊齊回頭,就看到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謝梧已經見過一次的司禮監秉筆太監——趙端。

眾人紛紛上前跪下聽旨。

趙端手裡並沒有明黃的絹帛,他掃了一眼在場眾人,便高聲道:“陛下口諭,宣易安祿、沈缺、崔明洲三人即刻入宮見駕,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

趙端示意眾人起身,看向被點名的三人,道:“三位,請吧?”

“趙公公。”秦灝一溜煙跑到趙端跟前,笑道:“趙公公,父皇沒宣我入宮啊?”

趙端笑容可掬地看著秦灝,“容王殿下,您怎麼也在這兒?這多危險啊,若是出了甚麼事,可不是讓陛下和賢妃娘娘傷心?”

秦灝渾不在意地道:“這不是來湊個熱鬧麼?不只我在這兒,三哥四哥方才也在呢。公公帶我一起進宮吧?我也好給父皇請安。”

趙端道:“老奴是來傳旨的,容王殿下想進宮給陛下請安隨時都可以去,還能有人攔著不成?”

秦灝撇撇嘴道:“自從父皇出巡回來,我就見了他兩次。”

趙端笑了笑沒搭話,陛下這兩年對后妃沒甚麼興趣,也不太樂意見幾位皇子。

容王殿下這還算是得寵的,安王和福王殿下除了宮宴上,私底下一次都還沒見過陛下呢。

“殿下不如先去給賢妃娘娘請個安?再讓人稟告求見陛下?”趙端道。

秦灝有些無精打采,擺擺手道:“那好吧,回頭我再進宮給母妃請安。”

趙端這才朝秦灝躬身行禮告退。

事情鬧成這樣,壽宴自然是辦不成了。

易安祿和沈缺雖然走了,但錦衣衛卻還留在崔家沒有撤。

謝梧請崔禮向崔夫人拜別,才跟著一眾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賓客離開了崔家。

出門時還看到了謝奐和樊氏母子,謝奐和謝奚臉上沒甚麼表情,樊氏看起來倒是有些失望。

杜明徽幾個今天都沒來,杜家是靠科舉興起,說來也算清流世家,但對崔氏這樣真正的世家來說,只能算是新起的暴發戶,從來就不是一路人。

即便崔家發了帖子,杜家也不會去的。不僅是杜家,右相於家也是一樣。

謝梧上了馬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崔府。

賓客們正慢慢從府中走出來,門頭上那鐵畫銀鉤的兩個字似乎有幾分黯淡。

“公子,花老闆派人傳話,說公子若是有空勞煩去她那裡一趟。”年輕的車伕低聲道。

謝梧鑽進了馬車,放下簾子道:“去滿庭芳。”

傍晚的滿庭芳客人漸漸多了起來,無論京城發生甚麼大事,都不會耽誤這裡賓客如雲。

謝梧穿過笙歌燕舞和撲鼻的脂香酒氣,踏上二樓熟練地推開一間房門。

花濺淚正悠閒地靠在視窗喝酒,從視窗往下面望去,是上次見過的胡姬翩翩正在堂中的高臺上起舞。

高臺下,賓客們痴迷地看著翩翩妖嬈的舞姿,紛紛將手中值錢的東西往臺上擲去。

才一些日子不來,翩翩在滿庭芳的名氣似乎更勝了幾分。

聽見推門聲,花濺淚才回頭看過來,笑道:“公子好些日子不來,可是已經將妾忘到腦後了?”

謝梧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道:“花老闆倒是清閒。”

花濺淚指了指外面,笑道:“這才是如今我這滿庭芳最炙手可熱的人,我已經是昨日黃花了,怎能不閒?”

謝梧走到她對面坐下,好奇地向下面看了幾眼,讚道:“翩翩姑娘的舞姿確實少有人能及,花老闆好眼光。”

“公子喜歡的話,不如讓她跟你回去?”花濺淚笑道:“若是能侍奉蘭歌公子,她定是歡喜的。”

“我可消受不起。”謝梧道:“特意讓人找我,可是有甚麼事?”

花濺淚也收起了臉上的調笑,起身關上了窗戶。

“先前公子傳信讓我注意京城私底下買賣火油的事,有訊息了。”花濺淚低聲道。

謝梧神色瞬間也凝重起來,“這麼快?”

花濺淚輕哼一聲道:“滿庭芳三教九流各地來往者眾,訊息自然也比別處靈通幾分。前兩日來兩個從煌州來的富商,據說有人從他們手裡買了大批的火油還有硫磺硝石等東西。”

謝梧手指輕撫著桌沿,沉吟道:“買主是甚麼人?”

花濺淚道:“六合會。”

謝梧道:“六合會背後可是御馬監韓昭,鏡月湖的案子總不能是皇帝自己的手筆。”或者韓昭自己背叛了泰和帝?他圖甚麼?

花濺淚搖頭道:“韓昭若是想要這些東西,犯不著從這些商人手裡買,應該是六合會底下的人。”

也就是說,六合會被人滲透了,並不完全聽從韓昭的指令。

謝梧突然輕笑出聲,“如果這件事被扣在韓昭身上,那可就有趣了,最想要韓昭倒黴的人是誰?”

花濺淚遲疑了一下,道:“夏璟臣?皇帝身邊武功最厲害的太監,除了韓昭就是他。如果韓昭出事了,他最可能接替御馬監掌印之職。”

謝梧搖頭道:“不,我覺得是易安祿。”

花濺淚不語,她跟易安祿有血海深仇,但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仇恨,影響了謝梧的判斷。

謝梧道:“易安祿短時間內扳不倒黃澤,而且比起司禮監掌印的權力,他背後的人或許更想要兵權。”

還是最靠近皇帝的兵權。

謝梧把玩著跟前的茶杯,笑道:“不管是不是易安祿,只要這件事被捅出來,韓昭都要有大麻煩了。”

“六合會也會倒黴。”花濺淚笑道。

六合會倒黴就是九天會的機會。

如果她沒記錯,負責監察朝中官員也包括宮中內臣的,正是東廠。

不知道夏璟臣有沒有查到這個訊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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