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半路截殺!

2025-06-11 作者:鳳輕

田莊上的房屋果然十分簡陋,哪怕莊頭將他們請到自己家裡,謝奕臉上嫌棄的神色也溢於言表。

謝梧示意侷促的莊頭夫婦退下,才走到房間裡的桌邊坐下喝了一口茶。

見狀謝奕也過來倒了杯茶一口喝了,只是才剛入口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好容易才忍住沒有吐出來,勉強將茶水嚥了下去,將粗茶杯往上桌一丟道:“這是甚麼東西?難喝死了!”

謝梧道:“這就是尋常農家喝的茶,哦,這莊子上的莊頭算不得尋常農家,大多數農家人根本沒有茶喝。”

謝奕撇撇嘴,對她的話不以為然。

他天生富貴,從沒考慮過自己吃穿用度的錢該從何處來。

謝梧也不想說教,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如今這世道不好,謝奕這樣的……只希望他能一輩子都這樣高高在上吧。

謝奚安靜地坐在一邊,喝著茶聽著她們姐弟說話也不插嘴,存在感低得彷彿沒他這個人一般。

回到英國公府這些天,除了謝胤,謝梧最感興趣的其實就是這個謝奚。

他是一個近乎完美的嫡次子,尊敬兄長、友愛幼弟,不爭不搶,低調努力。無論是樊氏還是謝綰,謝梧或多或少都從她們身上察覺到過敵意,但謝奚卻沒有。

無論甚麼時候見到她,都是恭敬有禮的。

他馬上就要春闈了,但謝胤讓他陪她出城祭奠卞氏,他也沒有絲毫不快。

這樣的人,若不是虛懷若谷的聖人,就是心思如淵的陰謀家。

“二弟春闈馬上就要開始了吧?”聽著外面遠遠傳來的喧嚷聲,謝梧問道。

謝奚抬起頭來,有些意外地看向謝梧,怔了怔才道:“是,聽國子監的先生說,已經定了五天之後便是會試之期。”

謝梧道:“這麼快,今天讓你陪我出來倒是耽誤你了。”

謝奚搖搖頭道:“我的能力自己清楚,先生也說我今年考中的機會不大,只當是去試試,以免將來真正下場緊張罷了。”

謝奚今年十七歲,除非他平時都在韜光養晦,否則這次考中的機會確實不算大。

而且對於他們這些背後有支撐的權貴子弟來說,比起勉強一試,十拿九穩的位列前茅更好一些。否則萬一走狗屎運考了個吊車尾,可沒有給你重新復讀的機會。

而名次對科舉學子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沒那麼重要。

一甲二甲有差別,對未來的仕途影響卻沒那麼大。但若是落入了三甲,就有些要命了。

一甲三名,賜進士及第。二甲一百六十名,賜進士出身。三甲一百八十名,賜同進士出身。

有一句老話說得好,同進士,如夫人。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古來不乏有三甲出身而位居高官甚至位極人臣的例子,但那終究是極少數,絕大多數三甲出身的官員最後都止步於正四品。

謝奚的先生能放他去應試,說明他不是一點機會沒有。但以他的年齡和出身,再讀三年才更穩妥一些。

謝梧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房間裡一時有些安靜,越發襯得遠處的喧鬧聲清晰入耳。

謝奕有些坐不住,忍不住走到門口往外探望。秋溟抱劍在門口守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謝奕看了看秋溟手裡的劍,忍不住伸手想摸。

只是他手才剛伸出去,秋溟就換了一隻手拿劍避了過去。謝奕撇撇嘴,忍不住瞪了秋溟一眼:小氣!摸摸怎麼了?

一行人在莊子上足足坐了一個多時辰,眼看著將要日落西山,錦衣衛的人才終於過來通知,說是逃犯已經抓到了,英國公府的幾位貴人可以走了。

謝奕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聞言一溜煙就躥了出去。

車伕已經將馬車拉到了田莊門口,謝梧等人上了車,馬車一路往京城的方向趕去。

出了莊子不過兩里路,就看到一群錦衣衛正押著三個滿身是傷的人往回走,為首的正是之前見過幾面的高千戶。

謝奕好奇地看著路邊的犯人,“這難道就是昨晚行刺陛下的刺客?”他和謝奚昨晚都沒能去參加宮宴,卻也聽說了昨晚宮宴上有刺客的事。

那犯人聽到他的話,猛地抬起頭目光狠厲地瞪了過來。謝奕嚇得一個激靈,身體連忙往後仰險些倒在了馬車裡。

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扶住,“膽子小就少在外面胡言亂語。”

謝奕反射性地想要回嘴,卻在扭頭看到謝梧時將到了嘴裡的話吞了回去。

“裡面可是崇寧縣主?”高千戶策馬過來,隔著窗戶問道。

謝梧坐到窗邊,微抬起窗簾笑道:“高千戶,又見面了。”

高千戶在馬背上彎下腰賠笑道:“聽說縣主今天正巧在那邊莊子上,驚擾縣主了,還請見諒。”

謝梧道:“哪裡,我們姐弟都是閒人,今天正巧出城為先母掃墓,高大人公務要緊。”

高千戶笑道:“巧了,我們指揮使也來了,看來縣主和咱們錦衣衛有緣啊。”

謝梧微微揚眉,疑惑地看了過去。

你們錦衣衛保障不了京城治安,才導致我們這麼有緣的吧?這才不過半個月,京城都出了多少大案了?你們錦衣衛真的不反思一下麼?

高千戶嘿嘿一笑,道:“在下還沒來得及跟縣主通報,先前縣主遇刺的案子又有了一點線索。”

“哦?”謝梧頓時來了興致,謝奕也跟著湊了過來豎起了耳朵。

高千戶道:“咱們前兒抄了那發暗花懸賞的老窩,從裡面找到了縣主那樁生意的賞金,時間短還沒來得及洗乾淨,咱們兄弟好一頓招待,那收錢的人就招了。”

謝梧認真地聽著,高千戶道:“對方懸賞的銀票是同昌票號今年出來的,咱們已經請了京城幾家同昌錢莊的掌櫃夥計去問話,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謝梧點頭道:“多謝高大人告知,辛苦了。”謝梧並不指望真的能查到樊氏身上去,她也從來沒指望靠官府解決樊氏,不過並不妨礙她看錦衣衛給她找些麻煩。

“應該的。”高千戶道:“這些日子事情有些多,進展慢了些還請縣主見諒。”

他可還記得當初這位大小姐當面含沙射影地諷刺他們大人被幕後兇手收買的事,如今人家成了陛下和太后跟前的紅人,一個不高興往陛下和太后面前遞幾句話,還是夠他們受的。

兩人正說著話,後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高千戶連忙回頭往後面看去,臉色瞬間一變,厲聲吼道:“攔住他!”回頭又對車伕道:“快走!”

車伕本就對錦衣衛很是畏懼,聽他聲音冷厲,手一抖一鞭子抽在了馬兒身上。拉車的馬兒飛快地朝前方奔去,讓馬車裡的謝梧三人紛紛向後傾去。

“出甚麼事了?”謝奕忍不住道。

謝梧一把將他腦袋按回去,冷聲道:“還能出甚麼事?想必是逃犯沒抓乾淨,救人來了。”

後面已經傳來了打鬥聲,謝梧往外面吩咐道:“秋溟,叫六月和九月小心些。”

“是,小姐。”秋溟策馬跟在馬車旁,聞聲應道。

馬車一路往京城的方向飛奔,車輪在路面碾過的震動讓人心情焦躁。

前面的車伕突然驚叫一聲,猛地拉住了韁繩。馬車驟然停下的慣性,讓馬車裡三人又是往前傾倒。謝梧伸手按住車廂壁穩住了身影,“秋溟。”

“前面有人攔路。”秋溟的聲音傳來。

他話音才剛落,外面就傳來了車伕跌落馬車的聲音,被風蕩起的簾子外,車轅上一個灰衣男人正低頭往裡面伸手抓來。

寒光一閃,秋溟的劍當頭劈來,那灰衣人只得收手避開了這一劍。

兩人在外面打了起來,拉車的馬受驚想要往前跑,又似乎受到了甚麼約束,只能焦躁不安地在原地踢踏著腳步。

但是看這兩人的動靜,馬兒早晚會失控發狂。

“六月!”

“小姐,來了!”

片刻間六月已經到了馬車旁,她抓住馬車的視窗,用力嘿的一聲,車廂竟被她打破了。她再用力一拉一拽,半面車廂竟都被她給扯了下來。

謝梧對馬車裡的兩人道:“下車!”

“外面、外面危險!”謝奕抓著她道。

謝梧沒好氣地道:“裡面更危險。”說罷一腳將謝奕踹了下去,然後自己躍下了馬車。

看到車伕滾在路邊並沒有死,謝梧稍微鬆了口氣,才看向馬車上正在與秋溟過招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布衣,看上去四十出頭的模樣,手中使得是一把長三尺,刀身狹窄的腰刀,這是大慶軍中的制式兵器。

看這人使這刀的模樣,恐怕不是隨便從哪個倒黴鬼手裡搶的,而是這人本就是大慶軍中的人。

這人武功不弱,與秋溟交手三四十招也不分勝負。

只是他顯然有些著急,並不想和秋溟纏鬥。秋溟很快發現了這一點,反倒不急於求勝,只是纏著他不放。

“六月,九月,帶兩位公子去那邊和錦衣衛匯合。”這一路沿途錦衣衛不少,這人選在這裡動手,顯然不會是為了要兩個國公府公子的命。

“我……”不給謝奕說話的機會,六月一把抓住他就往後方拖去。謝奚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邊叫九月的少女,對方雖然看著溫婉秀氣,面對這種場合卻絲毫不見慌亂。

“二公子,快走吧。”

“長姐……”謝奚道。

九月笑道:“不必擔心,小姐有自保之力。”

眼見幾人離開,那與秋溟纏鬥的灰衣人越發焦急起來。招式瞬間不管不顧地凌厲起來,幾刀避開秋溟就扭身朝謝梧撲去。

秋溟怎會給他這個機會?飛身又擋在了他面前。

“讓開!”灰衣人聲音沙啞,厲聲道。

秋溟一言不發,一劍刺了過去。

灰衣人眼見一時拿不下秋溟,轉身就往路邊的樹林逃去。

只是他才剛掠出路邊,就看到一個青衣少女亭亭立於樹下。

“崇寧縣主!”

謝梧挑眉,不等她開口那人已經朝她撲了過來。

秋溟飛身趕來,只是距離遠依然慢了那人兩步。那人一手執刀,另一隻手卻一把抓向謝梧的肩膀。

謝梧手中銀光一閃,那人伸出去的手連忙往回收,這片刻間那青衣身影已經如風一般從他跟前滑開。

灰衣人心中惱怒,提刀就揮了出去,對身後襲來的冷風不管不顧,依然鍥而不捨地朝謝梧而去。

謝梧側身避開了他揮來的刀,微微側首頓了一下,按下了袖中的動作。

一道身影從謝梧身後閃出,銀光乍現,那灰衣人面門出現了一道細長的血線從額頭直貫下顎。

同時,一把劍從他背後穿過,鮮血從胸口的劍尖上滑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