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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仙人跳?

2025-06-11 作者:鳳輕

謝梧並沒有回英國公府,而是回到了位於楊柳巷的楚宅。

為了楚蘭歌這個身份,她花費了極大的力氣。從戶籍來歷,到這些年的經歷,即便是錦衣衛東廠這樣的情報組織,也很難查出甚麼破綻。

一方面,古代的資訊傳遞和收集遠比不上現代便利,另一方面就是她自己處處小心謹慎。

楚蘭歌並不是一個虛構的假人。

“公子,您回來了?”來開門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秀氣少年。

謝梧點點頭,踏入宅中才問道:“春寒來了嗎?”少年連忙點頭笑道:“已經在書房裡等著公子了,秋溟也來了。”

“好,這幾天宅子外面可還安靜?”

少年笑道:“官府的人盯了幾天就撤了,這幾天倒是沒甚麼人。”

“那就好。”

走進書房,兩個正在爭執著甚麼的年輕人立刻站起身來,恭敬地見禮,“公子。”

秋溟和春寒都是謝梧心腹中的心腹,早已經自有一套行事策略。甚麼時候叫小姐,甚麼時候叫公子都一清二楚,即便是私下也從不會叫錯。

謝梧擺擺手笑道:“你倆方才說甚麼呢?”

春寒今年二十八歲,是春夏秋冬四人中最年長的,也遠比秋溟要沉穩得多。

聞言笑道:“秋溟說要幫我去收服花子巷裡那些幫會呢。”

謝梧瞥了秋溟一眼,挑眉道:“怎麼?真想回去當江湖霸主?”

秋溟撇撇嘴,道:“我只是說,花子巷裡那些烏合之眾,哪裡用得著給他們那麼多錢?打兩頓就老實了。”

春寒道:“能花錢解決的事,為甚麼要動刀子?”

秋溟暗道:他們江湖人的想法是,能動刀子解決的,為甚麼要花錢?

謝梧示意兩人坐下,才看向春寒道:“花子巷那邊,現在甚麼情況?”

春寒正色道:“這些日子錦衣衛一直盯著六合會,還抓了不少人,那邊倒是安靜了不少。咱們插進去,那裡的勢力也沒有怎麼反應。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我們還不起眼的緣故,那種地方……每個月多幾個少幾個勢力都是常有的事。”

謝梧道:“順風樓呢?”

“一直盯著,英國公府那邊沒有再去過了。不過順風樓昨天換了老闆。”春寒蹙眉道:“新來的掌櫃,原本是六合會京兆分舵的副舵主,這人跟韓昭有點關係。”

謝梧挑眉道:“韓昭是對錦衣衛針對六合會不滿了?”

“這是必然的。”春寒道:“司禮監和御馬監素有嫌隙,六合會認了韓昭當靠山,沈缺突然針對六合會,韓昭恐怕會認為這是夏璟臣甚至是黃澤想對付他。”

謝梧纖細的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思索著道:“如今新鄭門一帶有哪些勢力?”

春寒道:“最大的勢力自然是六合會,他們背靠韓昭,這幾年行事頗為囂張。然後是春風樓,這是京城本地的勢力,靠賭場發家。京城暗地裡的賭場,有六成都是他們家的,背後的人是周家。”

“承恩侯府?太后?”謝梧道。

春寒點頭稱是,繼續道:“然後是盛和會,他們管著京城裡許多苦力行當,賺的是辛苦錢,背後倒是沒甚麼大靠山,聽說六合會一直想收編他們。不過盛和會的當家是個硬骨頭,這幾年日子不大好過。再往後就是一些零碎小組織和江湖幫會在京城的眼線了,不值一提。”

在京城混的都不是甚麼純粹的江湖幫派,反倒更像是一些行會,管著各種京城的達官顯貴們看不上或不好插手的行業。

謝梧道:“錦衣衛和東廠在那裡面沒有人?”

春寒笑道:“有自然有的,不過都是打散了探子。錦衣衛和東廠那名聲,即便是在那種地方,也不好混的。”就算誰投靠了錦衣衛和東廠,也只能暗地裡當眼線,真打著這兩個名號,只會被人暗中排擠。

江湖人至少表面上都要講一些義氣骨氣的,給錦衣衛和東廠當狗,只會讓人唾棄。

這種灰色地帶,若真那麼容易管,也就不是灰色地帶了。

謝梧道:“我們在花子巷明面上的勢力不必擴張得太快,只需要暗中將情報系統在京城鋪開即可,滿庭芳到底還是有些地方難以觸及的。另外,找一些實力高強,要錢不要命的人,暗中關注即可,不要和他們扯上聯絡。”

春寒道:“公子是想要這些人……”

謝梧鳳眸微眯,聲音裡透著幾分涼薄。

“我需要他們……替我們去送死。”說罷看了一眼兩人,道:“就如你說的,能用錢解決的,為甚麼要動刀子?”

“是,屬下明白。”春寒痛快地應道。

說完了正事,謝梧才道:“我回來之前遇到了沈缺,他說近期京城出現了專門針對春闈舉子的案子,你可有聽到甚麼訊息?”

春寒道:“隱約聽說過,每隔三年這個時候都有人玩兒仙人跳訛錢。那些要科考的讀書人最好名聲,倒黴遇上了多半也只敢悄悄給錢了事。”

“訛詐點錢財這種事,錦衣衛不管的吧?”秋溟道。

謝梧道:“據我所知,至少已經死了兩個人了,還有一個是江西去年的解元。”

春寒一怔,搖頭道:“這倒是不知道,屬下去查查?”

謝梧點頭道:“查檢視吧,可以去查查清微禪院後面的白微清舍,小心別撞上錦衣衛的人。”

春寒點頭道:“是,公子放心。”

南靖公主府。

沈缺面色漠然地走在公主府中,周圍路過的婢女僕從都彷彿沒看見這位名震京城的錦衣衛指揮使一般匆匆而過。

沈缺從十五歲開始就未曾住在公主府了,但身為南靖長公主駙馬的庶子,他時不時依然需要踏入這個讓他厭惡的地方。

“大哥。”一個樣貌精緻的少女從花園的另一頭過來,看到沈缺立刻高興地上前笑道:“大哥,你是回來看熙兒的嗎?”

沈缺冷漠的面容多了一絲暖意,語氣卻依然冷淡,道:“駙馬派人去衙門,說是有事找我。”

“哦。”少女有些失望,看看沈缺還是道:“大哥,娘和爹爹他們……”少女正是南靖長公主和駙馬沈鬱的獨女和樂郡主沈熙,雖然母親十分厭惡這個大哥,但沈熙卻對這唯一的兄長很有好感。

只是每每提起大哥,溫柔高貴的母親總會變得歇斯底里。沈熙不願讓母親難過,明面上也不敢與沈缺有太多交際。

沈缺道:“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回去吧。”

“哦,那大哥你別太辛苦了,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沈熙道。

沈缺微點了下頭,越過沈熙往前走去。

沈熙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失落地低下了頭。

“郡主,殿下不喜歡他,您可別惹殿下生氣。”跟在沈熙身邊的嬤嬤勸道。

沈熙嘆氣道:“我知道的。”

“殿下這些年也不容易。”當年的南靖公主也是皇室最璀璨的明珠,駙馬出身寒門,卻也是才華橫溢的當朝探花。兩人琴瑟和鳴恩愛非常,羨煞了京城多少人。

誰曾想有一日,駙馬突然抱著一個孩子回來,說是酒後與外面的女人所生,那女人難產死了只留下這麼一個孩子。

當真是將公主殿下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那幾年公主府的日子簡直可以用雞飛狗跳水生火熱來形容,偏偏公主又不肯跟駙馬和離,就連先皇也無可奈何。

最後駙馬將沈缺送回老家養著,直到郡主出生三年後,才將沈缺接回京城。

後來也鬧出了不少事,直到沈缺十五歲的時候主動從公主府搬了出去,公主府這才消停下來。

“嬤嬤你放心吧,我知道的。母親每次生過氣,自己也很難過。”沈熙道:“有時候我寧願母親和父親早些分開,也許這樣母親會更開心一些。”

嬤嬤搖頭嘆道:“殿下若是能放下,早就放下了,哪裡還會等到現在?”當年先皇也曾勸過殿下,奈何她看不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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