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朕不能忍的便是這劇居然打著大明女將秦良玉的名頭。
說甚麼那女子的原型便是秦良玉,真是差點把朕氣壞了。”
朱由檢握緊拳頭氣哼哼的說道。
秦良玉是誰?
那可是大明,乃至整個封建王朝唯一一個以將軍身份被記載到正史將相列傳裡的女子。
花木蘭、穆桂英等女將是虛構的,但秦良玉可不是。
縱觀秦良玉戎馬一生,從隨夫馬千乘抗擊土司楊應龍之亂開始。
馬千乘被宦官誣告至死,秦良玉並沒有因此而怨恨大明。
反而在清軍入關之後繼續為大明竭盡心力。
她和兄弟秦邦屏、秦民屏奮勇抗擊清軍。
後又參與平定奢安之亂和張獻忠起義軍。
秦邦屏死於與清軍作戰,秦民屏則是在安邦彥之亂中遭遇敵軍突襲陣亡。
秦良玉可謂是滿門忠烈,將軍中忠誠的典範。
崇禎皇帝朱由檢為此敕封秦良玉為二品誥命夫人,還題了四首詩來讚揚秦良玉的忠良。
所以朱由檢在看到電視劇居然說甚麼以秦良玉為原型時才會這麼憤怒。
任小天也是錯愕不已。
秦良玉出身雖非大族,但秦氏也是當地豪門。
她自幼飽讀詩書,寫得一手好文章。
更難能可貴的是她膽識過人,弓馬騎射十分嫻熟。
而且還是一個擅長治軍練兵的大才。
任小天是真不知道編劇是如何把這麼一個巾幗英雄與屠戶聯絡到一起的。
整天說要讚揚女性,難道是要用這種貶低女性身份的手段嗎?
隨後他拿出手機搜尋了一番,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因為很多人也都對這件事十分的不滿。
這劇打著致敬秦良玉的旗號,卻將家國大義扭曲成戀愛遊戲。
彷彿女主除了談戀愛之外,再沒有甚麼更重要的事情了。
臨陣煽逃、迷暈主帥、強擄將士、縱容屠城。
這些事情無論放在哪個朝代,都足以讓她死上無數次。
任小天單手扶額,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才好。
這幾年沒有看過新劇,現在的新劇都已經這麼魔幻了嗎?
不管核心是不是戀愛劇,但既然打著歷史的幌子,那好歹也尊重一下歷史可以嗎?
不是說架空就可以胡編亂造,起碼得符合時代背景。
然而評論中出現最多的還是對劇中的妝造不滿。
尤其是男主那精緻的容顏。
畢竟哪個將軍上了戰場還能保持那麼完美的造型?
任小天可是親身上過戰場的。
哪次不是弄的一身的狼狽?
就算他武藝再高,也難免會沾染上敵人的血液。
一場惡戰下來,那從頭到腳基本上沒辦法看的。
而且他這還算是好的。
諸如蒙恬、衛青那種常年在邊塞作戰的將軍,那臉上的溝壑更是十分的明顯。
就算不打仗,漫天風沙的侵蝕也足夠讓一個人蒼老一二十歲了。
莫說是武將,就是文官也無法做到面白如雪。
看著評論區,任小天突然笑出了聲。
因為他看到了一條評論是這麼說的:“大軍後撤三十里,將軍掉妝了。”
也難怪連軍方都下場批評,這樣的劇簡直是在抹黑軍人。
然而最讓任小天驚愕的是,居然還有人敢衝擊軍方的評論區。
這些人這麼勇的嗎?
也就是他們生在了好時代。
但凡把他們放在唐末藩鎮橫行的魏博鎮,看看那些個兵老爺們會如何料理他們。
隨後任小天無奈的收起手機:“好了,我知道你們很生氣,但那畢竟是電視劇。
要是因為這些把自己身體氣出毛病來可不好。
像這樣降智的劇,以後少看些就是了。”
朱厚照撇了撇嘴:“朕就是用屁股想,也編不出這麼爛的劇。
朕隨便拍一個,都足以勝過他們百倍千倍。”
任小天失笑不已:“拍電視劇哪有那麼容易?
雖然這劇是爛了一些,但是也不代表隨便就能拍出來。
光是那攝影機,你就不知道怎麼用。
還有就是甚麼分鏡那些個專業的東西。”
吐槽歸吐槽,但是任小天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朱厚照頓時不服氣了:“先生,哪有你說的那麼難?
既然你這麼瞧不起朕,那朕還非要拍一個讓你看看。”
任小天驚訝不已:“你拍?你拍甚麼題材?”
朱厚照想了想:“朕有個主意,不如就拍懿文太子和太宗的事情怎麼樣?
咱們不是一會還要過去嗎?這正是個好機會啊。”
任小天失笑道:“你還真會想啊。”
別說,這還真是個點子。
光是靖難之役朱標復活,並且和朱棣會面就是個很大的噱頭。
不管這事最後是和平解決還是武力解決,都能拍的十分精彩。
隨即任小天說道:“想法是不錯,可你會拍麼?
再說了,我這兒可沒有攝像機啊。”
朱厚照拿出手機晃了晃:“沒有攝像機,但是朕有手機啊。
反正重點又不是甚麼華麗的運鏡和精緻的妝造。
只要能把兩位先祖會面拍清楚就是了。
當然,要是能再有些戰爭場面就更好了。
朕就不信後世就沒有人識貨。”
任小天看了看手機,再看了看朱厚照:“呃,你說的也不是不行。
算了,你要真有這個興趣我也不攔著你。”
反正朱厚照這個人的想法向來是天馬行空。
只要不耽誤正事,任小天也就由著他去了。
就在這時任小天腦海中響起了聲音。
正是朱標給他發來了訊息。
任小天深吸了口氣:“走吧,標哥那邊準備好了。”
朱厚照點點頭:“那咱們這就出發。
對了,你們把手機都交給朕帶著。
朕的手機記憶體不夠,到時候還得用你們的。”
朱祁鈺幾人對視一眼,無奈一笑後把手機交給了朱厚照。
任小天揮手開啟了通道。
幾人魚貫而入,從小院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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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幾人從通道走出,已經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遠處還冒著許多煙霧,似乎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戰爭。
“小天!”
朱標的聲音突然傳來。
任小天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大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