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已經從朱標和任小天那裡知道了朱元璋還“活著”的訊息。
但他還沒有做好準備這麼快就見到朱元璋。
“老四，過來。”
朱元璋的話雖然聽不出甚麼喜怒，但還是讓靖難朱棣心裡一緊。
而一旁的永樂朱棣和燕王朱棣則是知道朱元璋並不是在叫他們。
“你自求多福吧。”
永樂朱棣拍了拍靖難朱棣的肩膀，嘆了口氣說道。
之前他來的時候，可是沒少挨朱元璋的打。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因果就得受著。
反倒是燕王朱棣，因為沒有靖難，只是被朱元璋敲打了一番。
“爹。”
靖難朱棣走到朱元璋身前，低著頭喊了一聲。
他沒有叫父皇，反而是叫了一聲爹。
希望朱元璋能看在父子情分上輕饒他。
朱元璋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隨後幽幽說道：“你可別這麼叫咱，咱擔待不起。
畢竟你這位大明成祖，可是和咱這個太祖平起平坐啊。”
“完嘍。”
朱厚熜眼前一黑，心裡暗暗叫苦。
朱棣聞言噗通跪下：“爹，俺就算有潑天的膽子，也絕對不敢和您老平起平坐啊！”
朱元璋起身輕哼：“哼，你是沒做，可你那個孝順的後代做了，那與你做的何異？”
朱棣大吃一驚：“高熾？瞻基？他們倆個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
朱瞻基從背後一腳把朱厚熜踹了出去：“你自己惹的禍，別讓朕來替你背鍋。”
朱厚熜踉蹌著跌倒在地。
朱棣蹙眉看向這個陌生的人。
“你是何人？這事是你做的？”
“太...太宗，朕是您的後代朱厚熜。
您說的那事，確實是朕做的。”
朱厚熜心一橫，乾脆把事情給認下了。
既然逃不過，那還不如趁早承認的好。
“高瞻祁見佑，厚載翊常由...這麼說你是孤的六代孫？
既然你是孤的六代孫，為何要給孤加甚麼成祖的廟號？！”
靖難朱棣是想要靖難稱帝不假，但不代表他想和朱元璋平起平坐。
本來他為了證明自己是朱元璋合法繼承人的身份就想盡了辦法。
甚至不惜把建文的年號都給抹除，取而代之用洪武三十五年來代替。
結果朱厚熜這麼一搞，那世人不都知道他朱棣心懷不軌了？
本來因為靖難失敗就憋了一肚子氣的靖難朱棣哪裡還能忍得住：“說！你為何要這麼做！”
朱厚熜說都說了，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竹筒倒豆子般把大禮議的原委都說了一遍。
靖難朱棣臉色稍有緩和：“你對你爹倒是孝順...”
朱厚熜頓時鬆了口氣。
看來自己是被朱棣給原諒了。
可哪知靖難朱棣旋即暴起，一腳把朱厚熜踹飛幾米出去。
口中還大喝道：“你孝順你爹就把孤給賣了？！
還有，孤的高熾哪裡惹到你，居然把他的牌位移出太廟？
你眼裡還有祖宗嗎？！”
朱厚熜艱難的捂著肚子起身，卻連嘴都不敢還。
靖難朱棣借題發揮，正要上前繼續暴打朱厚熜來平息心中的憋屈。
“夠了！咱讓你動手了麼？！”
朱元璋一聲暴喝，靖難朱棣立刻止住了動作。
朱厚熜的罪過固然大，但比起朱棣靖難造反來說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朱元璋將茶杯砸向靖難朱棣：“你威風的緊啊，居然在咱面前耍起來了？”
靖難朱棣躲都不敢躲，任由茶杯砸在自己身上。
濃烈的茶湯潑了朱棣一身。
朱元璋餘怒未消：“咱死之前怎麼說的？不是讓你好好為大明拱衛江山麼？
你把咱的話當成是放屁？
朱允炆再怎麼不濟，那也是你侄兒。
你怎麼能忍心下手搶奪他的皇位？”
說到這裡朱棣再也忍不住了。
他出聲嗆道：“爹，你這話說的未免太偏心了吧？
朱允炆是你的孫子不假，那俺就不是你的兒子了嗎？
朱允炆他不想讓俺活，俺還不能造他的反了？”
朱元璋聞言眉頭跳了跳。
靖難朱棣越說越激動：“俺都裝瘋賣傻了，他還是不肯放過俺。
非要置俺於死地，難道爹您就讓俺心甘情願的死在他手上嗎？
周王、代王、齊王、岷王，他們做了甚麼就要被朱允炆廢為庶人？
十二弟更是冤枉，孤靖難前曾和他聯絡一同起事卻被他斷然拒絕。
如此忠誠之人，卻被朱允炆活生生逼死。
朱允炆不肯給俺們這些人活路，那俺又能怎麼樣？”
聽到朱棣提起朱柏，朱元璋沉默了。
代王、齊王、岷王這仨人不是省油的燈，削也就削了。
可週王朱橚和湘王朱柏這倆人並沒有甚麼罪過。
就算朱允炆要削藩，頂多把他們手中的權力收回便是。
根本沒有必要將他們徹底廢為庶人，甚至把朱柏逼的自焚而死以示清白。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那你又是甚麼好人？
別以為咱不知道，你登基之後對那些個兄弟也沒甚麼好臉色。”
除了太子朱標一脈被清洗之外，其他藩王也都或多或少的被清算。
周王朱橚就因為既有能力又有地盤而遭到朱棣的忌憚。
雖然沒有直接把朱橚如何，但卻隔三差五的敲打朱橚，並且派人嚴密監視。
朱橚是個聰明人，他果斷向朱棣表明自己沒有其他的心思。
甚至主動把自己的護衛全部交還給了朝廷。
他自己則是潛心研究醫藥，著成多部藥學典籍。
“叔，您消消氣，其實四哥對待藩王的手段算是溫和的了。
除了齊王朱榑、谷王朱橞這倆人明確謀逆被削為庶人之外。
其他藩王都安然無恙，頂多就是如周王一般被奪了護衛。
您也知道您定下的藩王之策本來就不是多明智的選擇。
我四哥這麼做，其實也沒甚麼毛病。
要我說我四哥還是心慈手軟了。
他就應該直接把藩王的一切優待都給廢除，讓他們自力更生去。”
朱元璋被任小天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
本來他是想要藉此來敲打朱棣，誰知道被任小天給懟了一頓。
他現在豈能不知藩王的危害？哪裡還需要任小天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