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賀被廢之後的日子過的也挺艱難的。
貶為海昏侯之後,當地的山陽太守張敞奉命日夜監視他的動靜。
就連府中用了多少奴僕都必須嚴格上報。
劉賀別說在當地橫徵暴斂,就算出個門都得小心翼翼。
因為史書中明確記載他府上的大門從來不開,出行都是走小門。
至於說他在昌邑國的財產,估計劉詢也不會大度到讓他全部搬到海昏去。
“我就算是選擇陪葬品,那也得選擇編鐘、琴瑟之類的樂器。
那些黃白之物,就算陪葬了又有甚麼用?
難道我要在地府之中數錢嗎?”
劉賀一股腦的把心中的怨氣都發洩了出來。
任小天點點頭:“這一點倒是,你的墓中也的確發現了不少青銅樂器。
還有就是論語竹簡和孔子的屏風。
其實這兩年你的風評也有所變化了,不再是以前那個純粹的昏庸之人。”
也難怪劉賀心裡不痛快。
他政鬥上沒玩過霍光,被廢了帝位他認了。
可憑甚麼後人僅憑陪葬品就認定他是個貪圖享樂之人?
陪葬品這東西又不是死者選的,而是死後按照身份地位以及愛好,由生者來代為選擇。
但凡他能選的話,他肯定不會把金銀財寶帶到墳墓之中。
何況就自己身體那個樣子,就算把全大漢的錢都給自己又有甚麼用?
能治好自己的類風溼嗎?
任小天拍了拍他肩膀:“糾結這事其實也沒有意義了。
起碼後世人也沒說你是個昏君和暴君,這一點就已經強過很多人了。”
霍光給劉賀扣了那一千多條罪狀反而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但凡人看到劉賀二十多天干了這麼多事情,多少都會起懷疑之心。
然後細究下來,發現劉賀其實也沒有那麼的不堪。
「新顧客即將抵達,請宿主做好接待準備」
就在任小天為劉賀解開心中鬱結的時候,他腦海中突然又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劉賀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任小天突然發呆,自然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先生,莫不是又要來新人了?”
任小天苦笑道:“你說的沒錯,又要來人了。”
“歷代皇帝裡有名有姓的已經來了不少了吧?
這次會不會來個小國的皇帝?”
劉賀通讀過史書,自然知道皇帝們的身份。
任小天聳聳肩:“這一點我也說不好。
或許還真有可能來個十國或者是大理、西夏之類的皇帝吧。”
劉賀突然好奇問道:“先生,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那些自立的政權,他們到底算不算皇帝?”
任小天愣了一下:“比如說?”
“比如北宋末年的方臘,明末的李自成、張獻忠一類的人物。”
任小天撓撓頭:“哎,你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
不過既然算政權,即便不是正統的皇帝,那應該也是皇帝吧。
下次咱們聚會的時候試一試就知道了。”
“希望這次來個漢人的皇帝吧,不要再來胡人皇帝了。”
劉賀終究做過大漢的皇帝,他骨子裡還是有著種族的情結。
任小天攤了攤手說道:“像這種主動上門的顧客,我也無法控制他的身份。”
“先生,那還要不要把其他皇帝們叫過來?”
任小天擺擺手:“先不用,看看他的身份再說也不遲。”
出於安全考慮,任小天讓王莽知會了商鞅一聲。
讓商鞅看好學堂內的皇子,不要讓他們隨便出來。
畢竟這種主動上門、身份不明的皇帝,說不定就會伴隨著危險。
同時他也把項羽叫了出來,萬一真出了意外,他也好護著點劉賀和王莽。
剩下的就是等待顧客主動上門了。
約麼半個小時後,院外響起了腳步聲。
從聲音上判斷,好像只有一個人。
這下任小天就放心多了。
就算來的人是李存孝那般的人物,一個人也絕對不是項羽和自己聯手的對手。
敲門聲傳來,打斷了任小天的思緒。
他給項羽一個眼神之後,上前開啟了院門。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身上還穿著明黃色的龍袍。
平時和大明皇帝接觸最多的任小天,一眼就看出了那龍袍是明朝制式。
而且那年輕人的臉,他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似乎是在哪裡見過一樣。
“爾是何人?”
任小天還沒說話,那年輕大明皇帝先說話了。
“呃,我是誰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
任小天盯著那人的臉看了半天。
大明皇帝基本都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朱佑樘、朱載坖和朱由校三人了。
哦,還有南明的皇帝,如果那也算大明皇帝的話。
這人不會是朱載坖,因為朱載坖做皇帝的時候已經年滿三十。
而朱由校任小天已經見過,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容貌變化的這麼大。(朱常洛那邊的朱由校)
那就只可能是朱佑樘了。
任小天搓著下巴想著,卻把對面的年輕人給忘了。
“你這人好生無禮,難道不知朕是皇帝嗎?
還不速速回答朕的問題?”
年輕皇帝等的有些不耐煩,於是蹙眉向任小天問道。
別說,他的脾氣還挺好的。
如果是換成石虎、劉子業那樣的暴君,怕是早就一刀砍過來了。
任小天擺擺手:“我剛才在想你的身份,不是刻意忽略你哈。
你是朱佑樘嗎?”
由於朱佑樘生父朱見深來的早,所以任小天並沒有見過朱佑樘。
他還以為自己覺得對方臉熟,是因為他和朱見深連相呢。
年輕皇帝蹙眉:“朱佑樘是何人?朕從未聽過此人。”
任小天使勁撓撓頭:“沒道理啊,就算你是朱由校或者南明的皇帝,也不可能不認識朱佑樘。”
劉賀戳了任小天一下,低聲說道:“先生,他有沒有可能是建文帝朱允炆?”
任小天突然一陣恍惚。
對啊,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這可真是燈下黑。
難怪他總覺得對方臉熟,合著是和朱標長的像啊。
(朱元璋那邊的朱允炆被貶去看守鳳陽祖墳,任小天沒見過)
隨即任小天失笑道:“原來是你小子,讓我猜了這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