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諒你也不敢故意讓朕滑倒。”
劉徹輕哼了一聲,這事算是過去了。
隨後他來到劉病已身邊,拉著他的手聊了起來。
劉詢也時不時的在旁邊接話。
那場面顯得相當的和諧。
也就是劉賀正在睡覺,不然看到這場面非得吃醋不可。
憑甚麼都做過皇帝,你就那麼得到孝武皇帝的寵愛?
任小天還沒想完,劉徹就突然問道:“怎麼不見劉賀那小子?
病都治好了,也不出來見朕。”
任小天無奈笑道:“剛才那出血量你也看見了。
他這會失血過多,我讓他回屋休息一會。”
劉徹翻了個白眼:“這小子事真不少。”
任小天也懶得搭理劉徹,起身說道:“別跟我白話了,你們聊著吧。
我去讓廚房給你們備飯。”
劉病已終究還是個做皇帝的料子。
再加上有霍光忠心輔佐,以及大漢列位先帝指導。
所以也不用任小天在中間多參考甚麼意見。
任小天讓人把飯菜端上桌之後,他自己則是端了幾盤菜去到了劉賀房間。
進了房間之後劉賀還在睡著。
任小天把飯菜放下之後上前叫醒他:“劉賀,醒醒,吃飯了。”
劉賀估計是出血過多,再加上剛剛放下心理壓力。
饒是任小天叫了好幾聲,他仍舊沒有甚麼反應。
最後還是任小天拍了拍他的臉頰,他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出甚麼事了?”
劉賀揉了揉眼睛,茫然的看向任小天。
任小天笑眯眯的說道:“沒出甚麼事,就是到了吃飯時間,我把飯菜給你送來了。”
“竟然勞動先生親自給吾送飯,這讓吾如何敢當?”
劉賀趕忙下床躬身施禮說道。
任小天按在他肩膀讓他坐下:“跟你說了好幾次了,在我這兒不用那麼多禮數。
我又不是甚麼金貴的主兒,送個飯咋還不行了?
趕緊吃吧,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劉賀點點頭,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說來也奇怪,身體痊癒之後劉賀感覺自己的食慾也旺盛了不少。
再加上他沒吃過後世的飯菜,所以吃的那叫一個香甜。
幾盤菜都被他一掃而空,米飯也吃了兩大碗。
放下碗之後劉賀打了個飽嗝,隨後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吾失態了,讓先生見笑。”
任小天擺擺手不在意的說道:“這有甚麼,你全都吃光才證明我這裡的廚藝好嘛。
哦,你還不知道呢吧,我這裡其實正經的是一個餐館。”
劉賀瞪大了眼睛:“啊?”
任小天繼續說道:“給你們科普歷史只是捎帶手的,主要還是得招待好你們這些皇帝。”
劉賀神情一暗:“先生,吾現在已經不是皇帝了。”
任小天拍了拍他肩膀:“現在不是,但是你以前是啊。
再說就算你不是皇帝,我該怎麼招待還是怎麼招待你。”
這時劉徹幾人的笑聲傳到了二人耳朵裡。
劉賀起身:“孝武皇帝來了?”
任小天點點頭:“他也剛來沒多大會。”
“吾得去拜見才是。”
任小天勸道:“還是別了吧,他這會正跟劉病已說話呢。”
劉賀一回味之後便明白了任小天的意思。
他是怕自己觸景生情,看到漢武帝對待自己二人截然不同的態度,自己會難受吧。
劉賀灑脫一笑:“先生,吾現在也想明白了。
吾之前做的的確是不對,也不能怪孝武皇帝看不起吾。”
任小天微微搖頭說道:“也不能說你做的不對,主要還是你太著急了。
你要知道像這種事情,有些時候也是急不得的。
尤其是像你這樣剛剛登基,朝中完全沒有自己勢力的皇帝。
霍光他在朝中經營了多少年?
別說是你了,劉弗陵在世的時候不一樣要受他鉗制?”
劉賀經歷過這些之後,對任小天的話也是頗有感觸。
任小天輕呼了一口氣:“就讓劉徹他們聊著吧,你就甭出去了。
正好我有些話想對你說,咱們好好聊聊。”
劉賀鄭重道:“願聽先生高見。”
任小天擺擺手:“我也沒甚麼高見,就是跟你隨便聊聊。
對了劉賀,你知道謀士嗎?”
劉賀下意識的頷首道:“先生說的是門客或者幕僚吧?”
任小天想了想說道:“你這麼說也不為錯。
謀士就是隻負責出謀劃策,而不負責實施的智囊型人物。
就比如你們漢初的張良,他就算得上是謀士。
而韓信雖然足智多謀,但卻不屬於謀士的範疇,因為他也負責具體的事務。
既然知道甚麼是謀士了,那你知道謀士的境界嗎?”
劉賀茫然的搖了搖頭。
這他還真不知道。
“後世對謀士共劃分了五個境界。
謀己、謀人、謀兵、謀國以及最後的謀天下。
許多人都只能做到其中幾樣,只有極少數如張良般的大才才能精通五個境界。”
劉賀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疑惑道:“先生突然和吾說這些,是意有所指嗎?”
他劉賀又不是謀士,需要知道這些嗎?
任小天笑道:“我之所以提到謀士,其實也是想要跟你說一件事。
你做皇帝其實和謀士的道理也差不多。
而從你的表現來看,你連第一層境界都沒做到。”
劉賀頓時有些懷疑人生。
自己真的那麼蠢笨嗎?
任小天輕笑道:“所謂謀己,正是謀士安身立命之本。
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安全都保證不了,又何以談到後面四個境界呢?
只有讓自己活下來,而且活的有價值,那才是成為一個謀士的基本條件。
這個道理放在皇帝身上也同樣適用。
我給你舉個你知道的例子吧。
春秋戰國時期范蠡和文種同在越王勾踐麾下出謀劃策。
勾踐滅吳之後,范蠡敏銳的察覺勾踐並非是一個能夠共同富貴之人。
所以他選擇急流勇退,辭官回家。
從而躲過了殺身之禍。
而文種卻不信范蠡的話,最終被心胸狹窄的勾踐賜死。
你說文種的才華就一定比范蠡差多少嗎?我看未必見得。
只是文種沒有做到謀事先謀己,讓自己處在了危險的境地之中。
你再仔細想想你登基之後的做法,是不是如文種一般沒有看清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