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也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李隆基。
世人都說他朱重八是濫殺功臣的暴君，這一點他自己也不否認。
但他對家人絕對是沒的說。
馬皇后早年間對他怎麼樣，他稱帝之後也以同樣的方法回報。
二人可以說相敬如賓、相濡以沫。
就算馬皇后不能為他生下一兒半女，他也絕對不會拋棄馬皇后。
這麼一比下來，他朱重八還是比李隆基更有人味。
乾隆撓了撓頭：“這事朕總覺得這麼熟悉呢？
好像之前在哪兒就看見過。”
康熙搖頭解釋道：“你忘了唐高宗李治......”
雖然康熙的話沒說完，但李治還是聽出來了。
這不就是在說他廢王立武的事情嗎？
一下子他的臉就漲紅了。
不過他也覺得李隆基的事情跟他很像。
首先兩個皇后都姓王，雖然不是一個王氏，但總歸也是王。
其次兩個皇后都是在年輕的時候就嫁入了皇家。
然後就是兩個皇后都沒有子嗣。
而且他們爺孫倆的新寵還都是武氏。
這上哪兒說理去？
但即便如此，李治還是得為自己辯解幾句：“朕跟他可不一樣。
朕廢皇后是因為王皇后她失德，暗下厭勝之術殘害媚娘。”
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就更亂了。
巫蠱之術和厭勝之術，這怎麼越看越像了？
眼瞅著李治要解釋不清楚，任小天站出來說道：“這個我知道。
李治之所以要廢王皇后，更深層次的原因還是在她的身份上。
本就受世家大族鉗制的李治，自然不會想要一個出身太原王氏的皇后。
相比較而言，沒有大家族支撐的武則天是更好的選擇。
而且武則天可以成為他對付以長孫無忌為首的關隴世家的武器。
綜合利弊而言，他才會廢王立武。
不過他當時也沒想到武則天日後會發展的那麼龐大而已。”
李治猛的一拍巴掌：“對嘍。”
朱翊鈞這時候跟朱常洛說道：“朕看李隆基就是遺傳了李治。
李治當年搶他父皇李世民的妃子，李隆基就搶他自己兒子的妃子。
要不怎麼說大唐後宮之事那麼亂呢。”
朱常洛也不接話，只是嘿嘿的笑。
兩個人的聲音雖小，但還是被李世民給聽見了。
李世民氣的那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說好的強漢盛唐，怎麼就讓人記住這一點了？
趙煦捅咕了一下朱厚照：“哎，你說李治是不是就像後世所說的有戀母情結？”
“大四歲算不上吧？朕覺得大十幾歲才能算得上。”
朱見深大為光火：“大十幾歲怎麼了？吃你們家大米了？
朕覺得像那些上了年紀還找那些十幾歲妃子的人更變態。”
朱厚照無辜的舉起手來：“成化皇帝，朕可沒有啊。
朕還是大好年華呢。”
朱見深意有所指：“朕說的是那個近九旬的人，還娶個十三歲的少女。
真是老不知羞，做人家祖爺爺都夠格了吧？”
劉保不知內情，趕忙向身邊人問道：“誰啊？誰啊？”
劉詢啐了一口：“還能是誰？當然是清朝的十全老人弘曆嘍。”
雍正不知他兒子的花花事，聽到這兒也用詫異的眼光看向乾隆。
乾隆老臉一紅，趕忙把視線移到別處。
任小天無奈，怎麼話題就跑偏到那兒去了？
最後只能站出來說道：“咱們今兒不是來討論皇帝私德的，說著李隆基，怎麼跑那兒去了？”
皇帝們的心這才重新收了回來。
“如何，聽朕說完，你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刻薄寡恩之人了嗎？”
趙禎看向李隆基輕聲問道。
如果按照趙禎的性格，他是沒有這麼強攻擊性的。
只不過他也是看到盛唐幾乎是毀於李隆基一人之手，而感到痛惜罷了。
李隆基用力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即便是，那又如何？
難道這就能說明朕做不好一個皇帝嗎？”
任小天輕笑道：“別說，你這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雖然趙禎說的不錯，你的確有些刻薄寡恩。
但這也不妨礙你是個天生做皇帝的料。
在位前中期，大唐的確在你手上成為了巔峰。
這一點是無法否認的。”
李隆基聽到這裡嘴角重新露出了微笑。
還挑釁般的看了太平公主一眼。
彷彿在說：“姑姑，你聽到沒有？孤可是把大唐帶到了巔峰呢。”
可這個時候又有人來掃他興了：“嘁，這算得了甚麼本事？
還不是給他留下的班底好？
姚崇、宋璟、張九齡這些人，換成劉禪來都能把大唐帶到巔峰。”
說這話的人是朱由檢。
不過看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更多的不是鄙視，反而是羨慕。
或許他羨慕的是李隆基手下有這麼多人才可用。
而他崇禎皇帝，麾下大臣就沒有幾個是真正為家國天下考慮的人。
殊不知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其中就跟他本人的性格有關係。
就他那個折騰法的，就算把歷代賢相都給他也未必就能力挽狂瀾。
劉禪則是一臉的無辜。
自己還不知道甚麼情況呢，怎麼就捎帶上自己了？
任小天看著朱由檢說道：“我不否認你說的有一定道理。
但是再強大的人才，也得看皇帝怎麼用不是？
姚崇、宋璟不是在李隆基時期才嶄露頭角的。
他們早在武則天在位時期就已經身居高位了。
可李顯放著這麼大的人才不用，偏偏讓韋皇后瞎搞。
難道還不能說明皇帝本人決策的重要性嗎？”
朱由檢頓時一滯，沒有再繼續說話。
“不過李隆基的事情可以放在之後再說也不遲。
因為他是甚麼樣的人，在座的諸位都已經知道了。”
李隆基那憋的是相當難受。
誰說都知道了？他自己就不知道。
這種話說一半的感覺真的是...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說呢。
任小天則是繼續說道：“我覺得更重要的是決定李顯和李旦的未來。”
李隆基是買一送一的贈品，當下還是得處理好這倆兄弟才是。
李世民蹙眉看向“裝死”的李顯，心中基本已經給他下了最終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