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著急,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管是不是劉承佑準備對你動手,咱們都不能再耽誤了。”
任小天同樣起身。
“老趙,劉裕,李將軍,你們三人跟我們去一趟。”
任小天看向趙匡胤、劉裕以及李存孝說道。
程咬金疑惑道:“何不都去?”
任小天搖搖頭:“人多了目標太大。
如果不是擔心甚麼意外,我就和郭威郭榮三個人去了。
你們先留在這客棧之中,真有甚麼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劉裕將窗戶開啟,向外看了看:“先生,還是一會再去吧。
眼下天色還沒全黑,街上行人不少。
等一會天徹底黑下來,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任小天輕呼了口氣:“也好。”
郭威見狀也只能按捺住性子耐心等待。
大約兩個小時過去,街上幾乎見不到行人了。
等確定巡邏的兵丁過去之後,任小天幾人穿上黑色的衣服躍出了窗戶。
京城之中的宵禁還是很嚴格的,儘量不要被人發現了蹤跡。
幾人溜著牆邊一路去往了郭威的府邸。
果然如任小天白天說的一樣。
光是郭威府邸附近就有好幾隊巡邏的兵丁。
幾人耐心等了一會,趁著換防的時間差迅速躍上了牆頭。
剛剛跳牆下去,李存孝突然和一個家丁臉對臉了。
那家丁顯然是剛從茅廁出來,褲子都還沒提好。
“有...”
家丁一臉惶恐,剛發出一點聲音便被李存孝一手砍倒。
柴榮錯愕不已:“你把他殺了?”
到底是自己府上的下人,沒必要下手這麼狠吧?
李存孝搖搖頭:“他沒死,只是暈了。”
郭威倒是沒有過多的在意。
他直奔自己的房間而去。
來到房門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房門。
慢步來到床前,他的第三任妻子張氏正在床上熟睡。
身邊則是他的兩個兒子青哥和意哥。
張氏似乎聽到了聲音,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她藉著月色看到床頭站著個人影,張嘴就要大叫。
郭威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然後拉下自己臉上的面罩:“夫人,是吾。”
張氏的表情由驚轉喜。
郭威放開了手。
“官人?”
張氏驚喜的喊了一聲。
郭威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她小聲。
張氏會意,立刻壓低了聲音:“官人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可是陛下召見?”
郭威搖了搖頭:“你穿好衣服,吾帶你見幾個人。
之後再跟你說。”
張氏雖然不解,但還是按郭威的話照做了。
張氏穿好衣服,郭威把其他幾人叫了進去。
這時候李存孝手上還提著那名家丁。
張氏點燃蠟燭,看到這一幕驚了一下:“郭七他怎麼了?”
郭威趕忙解釋:“夫人莫怕,方才吾是越牆而入,不想被郭七發現。
怕鬧出甚麼動靜,李將軍才把他打暈了。”
聽到沒出人命,張氏這才鬆了口氣。
這會她才想起來詢問郭威:“官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回府為何還要夜半翻牆?”
郭威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也不瞞夫人了。
吾此次是秘密回京。”
張氏驚愕道:“這是為何啊?要是被陛下知道,官人怕是要遭難啊。”
張氏雖是寡婦再嫁,但也是官宦人家出身。
她自然知道外官無詔回京乃是重罪。
她不明白郭威為甚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回京。
郭威表情凝重道:“夫人,吾這次回來是為了咱們全府上下的性命而來。”
張氏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麼?官人這是何意啊?”
郭威咬著牙說道:“當今的陛下欲除吾這樣的老臣而後快。
可吾久不在京城,所以他就要拿吾家眷性命要挾。
不,不能說要挾,他會直接對你們下殺手。
吾得知此事後立刻星夜兼程趕了回來。
就是為了將你們救出京城。”
張氏仍舊有些不敢相信:“官人向來對大漢忠心耿耿,陛下怎麼會這麼做呢?
要不官人去向陛下說明白?”
任小天失笑不已。
張夫人還是太天真了。
郭威一旦入宮,那就是自投羅網,哪還有命回來?
郭威斷然拒絕道:“不可,陛下欲置吾於死地,吾去找他無異於尋死。
所以吾只能將你們帶出京城。”
張氏沒了主意:“那現在就走嗎?”
任小天搖搖頭:“今夜不走。
待到明日之後再說。
屆時我們會來接你。
今日之事為了跟你碰頭說此事,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張氏下意識的點點頭:“那妾身這就去收拾東西。”
任小天攔住她:“甚麼都不要收拾,也甚麼都不要帶。
只要你們家人跟我們一起走就好。”
“這......”
張氏有些猶豫。
郭威為官多年,府中有不少細軟之物。
要是都不帶上,豈不是白瞎了?
郭威勸道:“夫人,事急從權。
東西沒了可以再置辦,人要是沒了就真沒了。”
張氏無奈點頭:“一切都聽官人的。”
郭威嗯了一聲:“青哥和意哥那邊就不要跟他們說了。
你現在去把兒媳叫來,吾再囑咐她一句。”
兒媳說的就是柴榮的妻子。
他們都是住在一處府邸的不同院子的。
張氏匆匆離去。
不多時便帶著兒媳劉氏返回。
劉氏是郭威部將之女,幼時便許配給了柴榮為妻。
相較於張氏,劉氏顯然接受能力更強。
柴榮三言兩語便跟她解釋清楚了。
任小天又叮囑了一句:“你們假裝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等著明天我們來接你們。
切不可走漏了風聲。”
二女點頭答應。
郭威對張氏說道:“夫人,吾先回去了。
若是被他人知道吾在府中,怕是要出禍事。
等明日之後就再也不用擔心了。”
張氏垂淚道:“官人一切小心。”
郭威低聲呵斥道:“莫哭!不要被人瞧了出來。”
府中不知有沒有皇帝派來的釘子,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漏了餡。
張氏強忍淚水,目送郭威幾人再度翻牆而出。
劉氏攙扶著張氏說道:“君姑(婆婆),咱們先回房吧。”
婆媳二人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