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語重心長道:“我希望我這些話你能夠聽到心裡,而非流於表面。
你如果真想要做一個好皇帝,那就必須要明白這個道理。”
朱棣不在意的說道:“嗨,小天何須如此麻煩?
直接讓人過去監督他不就行了?”
任小天翻了個白眼道:“四哥你說的簡單。
監督楊廣哪裡是普通人能幹的了的?”
趙匡胤附和笑道:“小天說的是。
那可是楊廣啊,尋常之人哪裡能勸的動?
就算是把魏徵給他送過去,用不了兩天也得被他砍頭。”
楊廣雖然算不上是濫殺大臣,但死在他手中的大臣也絕對不少。
高熲、宇文弼、賀若弼這些功勳大臣無一不是死於他手。
高熲被殺倒是在情理之中,畢竟他是楊勇的岳父,又向來不贊成楊堅更換太子。
賀若弼和宇文弼死的就有些冤了。
只因勸諫楊廣不要急於修建長城,以及不要奢華招待突厥一事就被判了個誹謗朝廷之罪砍了他。
其實想想也不奇怪。
畢竟連輔佐楊廣登基,有從龍之功的張衡也是因為諫言勸楊廣不要大興土木而被誅殺。
一旦觸碰到了楊廣的逆鱗,他可不管你是誰,都是照殺不誤。
在這一點上,也只有朱元璋能夠和他相比了。
像魏徵這種耿直的脾氣,真要去監督楊廣,哪還用得了兩天?
只怕是當天就得直言觸怒楊廣,進而被坐罪處死了。
這麼高風險的工作,誰肯去幹啊?
朱棣不在意的笑道:“朕又沒說讓大臣去監督他。
楊堅那邊的皇后獨孤伽羅不是還閒著呢麼?
直接讓她去不就行了?
朕就不信楊廣連他孃的話都不聽。”
趙匡胤仔細想了一下拍了拍巴掌:“嘿,這還真是個辦法。”
楊堅似乎也有些意動。
如果讓獨孤伽羅去的話,那他也就不用老是被獨孤伽羅拿捏了。
她這麼一走,楊堅能夠輕鬆許多。
相比之下楊廣就沒有那麼高興了。
畢竟他母后的控制慾是出了名的強。
好容易把他們倆都熬死,自己登基稱帝。
現在再讓母后來管著他,楊廣非瘋了不可。
不等楊廣分辯,任小天直接拒絕道:“我認為不行。”
朱棣挑眉道:“哦?天弟你有甚麼看法?”
“說起來獨孤伽羅也並非沒有能力的人,但就是控制慾太強了。
她這麼一去,楊廣是聽她的還是不聽她的?
這麼一來朝堂還不亂作一團?
而且她一向偏愛楊廣,真讓她去監督楊廣,還不定如何放縱楊廣呢。
倒是別監督的責任沒起,反倒把楊廣慣的更壞了。”
楊廣聽到這裡頓時鬆了口氣。
要是母后去了的話,首先就得治他三宮六院之罪。
畢竟他母后最接受不了的就是這種事。
沒見母后生前,父皇連個妃子都不敢有?
朱棣想了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於是點點頭問道:“那天弟你有甚麼更好的主意嗎?”
任小天笑了笑:“獨孤伽羅雖然不行,但是楊堅可以啊。”
楊堅立刻擺手道:“朕自己那裡還有一攤事呢,哪裡能顧得過來兩個大隋?”
任小天笑眯眯的說道:“誰說是讓你去了?”
楊堅愣了一下:“方才不是先生你說......”
說了一半楊堅也反應過來了。
任小天說的楊堅並不是他,而是他從宇文邕那邊接過去的另一個自己。
“這......這合適嗎?”
楊堅沉吟了片刻之後問道。
任小天滿不在乎道:“有甚麼不合適的?反正都是你。
除非你對自己的能力沒有信心。”
“倒不是朕對自己沒有自信,主要朕怕時間長了他會越俎代庖啊。”
對於自己的野心,楊堅還是有清醒認知的。
那個自己正值年富力強之時,真的會甘願輔佐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兒子嗎?
別到時候父子兩人為了爭奪權力再爆發甚麼衝突。
畢竟那邊的大臣多半還都是自己的故臣。
真要衝突起來,他們會支援誰還不一定呢。
宇文邕也想到了這一點,頓時撫掌大笑道:“這個好,這個好。
朕十分贊成先生這個提議。”
他倒是十分樂意見到楊堅和楊廣父子反目成仇。
最好是兩個人打起來,打出腦漿子來才好呢。
讓楊堅篡大周的天下,這就是報應啊。
任小天撓撓頭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楊堅楊廣父子不比李淵李世民這對父子。
楊堅的能力怎麼都比楊廣更強。
真要玩心眼,楊廣未必就是他爹的對手。
到時候再來個改朝換代...嗯?好像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啊?
楊堅面露難色的說道:“小天先生,此事暫且從長計議吧。
朕相信阿??還是能夠改好的。
朕以為就不用讓人去監督他了。”
任小天見狀也只能放棄了這個打算。
“多謝父皇信任。”
楊廣如蒙大赦,立馬拜謝楊堅道。
楊堅哼哼道:“朕信任你管個甚用?你自己要是幹不好的話,朕也沒臉再見在場諸君了。
到了那時候,朕非親手剁下你的頭不可!”
楊廣強笑一聲:“這次朕定然不讓父皇失望。”
任小天又囑咐道:“記得回去之後不可再大興土木,即便是要徵發勞役,也要給與相應的酬勞。
且不可連續徵發勞役,以免釀成大禍。
另外不可隨意濫殺朝廷大臣,若高熲你不願再用,那就把他送到我這裡來。
其他人也不可肆意妄殺。”
楊廣蹙眉問道:“那宇文述的家人以及楊素之子楊玄感當如何?”
楊玄感謀反,宇文述的兩個兒子弒君。
以楊廣的脾氣絕對是忍不了的。
要不是剛剛答應了楊堅,他連任小天都不想問,準備回去就將他們滿門抄斬。
“陛下,臣一向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臣那逆子願意親手交與陛下處置,是殺是剮臣都無二話。”
楊素這個時候趕緊站出來表忠心。
兒子固然重要,但是他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啊。
何況還要因此牽連到九族。
楊廣面色陰晴不定。
楊堅嘆了口氣:“楊玄感造反也是內有隱情,只殺他一人倒也就是了。
至於那宇文述一家,朕以為留不得。”
相較於楊素,宇文述無論各個方面都比不上他。
他的兒子更不是甚麼好東西。
宇文化及腐朽無能,宇文智及滿腹壞水。
像他們這樣的人,殺了也能為大隋少些禍端。
“表叔,朕能否向您討要一個人?”
這時李世民突然站出來說道。
楊廣蹙眉:“何人?”
李世民看著楊廣平靜的說道:“宇文三兄弟中的幼弟宇文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