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宇文毓,他是宇文泰的庶長子。
宇文覺登基之後封他為岐州刺史。
他施政得當,很得當地百姓愛戴。
對於宇文護讓他回京城接任天王的要求,他自然不敢拒絕。
然而宇文毓當時已經二十七歲,政治經驗和頭腦都不是宇文覺這個孩子能比的。
他登基之後說天王之位不足以威懾天下,所以改天王為皇帝。
站穩腳跟之後,他也同樣不甘心被宇文護壓制。
於是在位的幾年時間裡他逐步蠶食了宇文護在朝廷中的勢力,這讓宇文護十分惱火。
但是宇文護畢竟掌握了很大的軍權,宇文毓一時間也無法除掉他。
宇文護深知再讓宇文毓這麼幹下去,早晚要被他除掉。
於是他買通了御廚李安,讓他在宇文毓食物中下了毒。
宇文毓不察之下中毒很快便病危了。
不過宇文毓也沒讓宇文護那麼容易篡位。
他強撐著病軀召集百官,口頭傳詔說他死後讓他四弟魯國公宇文邕繼位。
由於這話是當著百官面說出口的,宇文護也沒辦法改變。
宇文毓死後,他只能捏著鼻子按照遺詔立宇文邕為帝。”
劉邦咂麼了一下嘴說道:“這個宇文護可是夠狠的啊。
拓跋廓、宇文覺、宇文毓,他在短短几年之間他就殺了三個皇帝。”
任小天點點頭:“宇文護在我們後世也是鼎鼎有名的屠龍勇士。”
秦始皇笑道:“劉季,宇文護又算得了甚麼?
你們劉家的劉裕那才真是狠人呢。”
劉裕聞言笑了笑。
死在他手上的皇帝高達六位,這在整個華夏史上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任小天繼續說道:“此時的宇文邕年方十七,無論是經驗還是勢力都遠遠比不過權傾朝野的宇文護。
況且宇文覺和宇文毓兩位兄長的前例在,他面對宇文護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他的當務之急就是麻痺宇文護,不讓宇文護察覺自己的異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於是宇文邕打定了主意,從登基後就對宇文護言聽計從、畢恭畢敬。
他把宇文護的官職加到最高,封無可封。
甚至不許在任何奏摺、詔書中提到宇文護的名字,只許說晉國公。”
劉啟微微頷首道:“嗯,此乃韜光養晦之策。
還算宇文邕聰明。”
宇文邕的打算自然瞞不住劉啟這個老辣政客的眼睛。
“當時還出了一件事情。
柱國大將軍侯莫陳崇陪同宇文邕前往原州視察。
可是當天夜裡宇文邕就匆匆帶人返回了京城。
一時間議論四起,百官紛紛猜測宇文邕這麼做的目的。
侯莫陳崇私下對人說宇文邕回來是為了殺死宇文護。
這事很快傳揚了出去,連宇文邕和宇文護都知道了。
宇文邕特意開了朝會,將侯莫陳崇叫上殿當著百官狠狠申斥了一番。
言語之中還表露出對宇文護的信任和尊敬。
侯莫陳崇惶恐謝罪。
然而宇文護根本沒打算饒過他,當天晚上就帶兵為了侯莫陳崇府邸。
以武力威脅侯莫陳崇自殺。
為了保全家人,侯莫陳崇只能照做。
他這也算得上是變相的禍從口出吧。
明明知道宇文護是個睚眥必報的人,還口無遮攔說出這話。
只能說他自己害了自己。”
朱厚照笑道:“侯莫陳崇的確是個倒黴蛋。
不過私下議論皇帝,這罪名本來就不小。
他死的也不算冤枉。”
“自此之後宇文護愈發的驕縱。
宇文邕表現的也是更加的恭敬。
他對宇文護之母比對太后還好。
無論是甚麼奢華之物,第一時間都是先送到宇文護之母那裡。
寒暑之節時宇文邕還會帶著全族去給宇文護之母請安。
宇文護見宇文邕表現的這麼聽話,也逐漸放鬆了對他的警惕。
隨後宇文護東征北齊,卻被蘭陵王高長恭和北齊幷州刺史段韶打的大敗。
進一步削減了宇文護在軍中的威望。
如此又過了幾年,暗中發展的宇文邕羽翼漸豐。
十二年的隱忍,這時的宇文邕認為清算宇文護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劉邦頗為自得的說道:“十二年才能除掉一個宇文護,那可真是遠遠比不上我大漢的劉肇。”
劉肇臉色微紅,被劉邦誇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任小天笑呵呵的說道:“劉肇這種政壇奇才那是千古難遇。
實際上宇文邕已經足以超越大部分的皇帝了。
但凡水平差點,早就被宇文護給弄死了。”
劉啟催促道:“先生你還是快些說吧。”
任小天點點頭繼續說道:“建德元年,宇文邕和同母弟衛王宇文直定計準備除去宇文護。
宇文邕以身犯險,託辭請宇文護勸說太后戒酒為名,將宇文護帶到了太后寢宮。
宇文護見到太后之後宣讀起了《酒誥》。
他身後的宇文邕掏出玉珽(大臣手持的笏板)照著宇文護後腦就是狠狠一擊。
宇文護到底是武人出身,跌倒在地之後很快便回過神來。
可還不等他反抗,得到命令的宦官何泉立刻持刀上前準備砍殺宇文護。
結果何泉膽小,幾刀下去都沒有命中宇文護的要害。
宇文護正要起來反擊,衛王宇文直突然衝出一刀結果了宇文護的性命。
宇文護死後宇文邕不敢耽擱,隨即命人將宇文護的兒子、兄弟和親信全部殺死。
至此宇文護大權盡在其掌握,他名正言順的坐穩了皇帝之位。
宇文護及其親信勢力被剷除,朝廷空缺出許多官位。
宇文邕自然是要把自己的人扶上去。
蜀國公尉遲迥為太師、鄧國公竇熾為太傅、申國公李穆為太保、齊國公宇文憲為大冢宰、衛國公宇文直為大司徒。
其餘人也不吝封賞。
然而他深知大冢宰權力過大,很容易就架空皇帝。
於是他下令六府不必總聽於大冢宰,直接對皇帝負責。
另一方面他改革軍制,限制地方統帥與其僚屬的關係。
使得軍隊私有化現象減少,軍隊由皇帝親自調動。
此舉大大增強了北周的軍事實力,與逐漸糜爛的北齊拉開了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