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失笑道:“老曹,真有你的,這都能聯想到一起。
不過有一點你說的不錯,他蕭寶卷還真是個智障。”
蕭寶卷聽到這話後努力想要爬起來。
看他那樣子,要是沒堵著嘴的話早就大罵一通了。
也是,蕭寶卷又不是真的智力低下。
雖然不知道智障是甚麼意思,但看眾人笑的這麼開心,他也知道肯定不是甚麼好詞。
任小天擺擺手道:“玩笑歸玩笑,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
要說蕭寶卷的事情,還得從南齊世祖蕭賾開始說起。”
劉邦撓撓頭:“說蕭寶卷的事情怎麼還得扯那麼遠?”
任小天笑道:“沒辦法,不說蕭賾的話關係捋不順。
或者說如果沒有蕭賾,蕭寶卷頂多就是個紈絝王爺,這輩子也沒希望當皇帝。
事情還得從蕭賾選定繼承人開始說起。
咱也不知道當時蕭賾腦子裡冒了甚麼泡。
長子蕭長懋病逝,放著敦厚謙良的次子蕭子良不選,非要選長孫蕭昭業為皇太孫。
可能是當時蕭賾病入膏肓,腦子也不好使了吧。”
朱元璋聽完這話頓感如芒在背,怎麼聽這話都像在點他一樣。
任小天沒有在意朱元璋的反應繼續說道:“這個蕭昭業是被蕭賾寵大的,哪裡見過甚麼大風大浪。
蕭賾死後,他登基做了皇帝是一點主見也沒有。
整日腦子裡就一件事,花錢、花錢、還是tm的花錢。
但凡是身邊受寵的人,動輒數十萬、數百萬錢的賞賜。
光是他這麼浪費的錢就以數十億計。
國家稅收再高也禁不住他這麼禍禍啊。
關鍵這個蕭昭業還是個好色如命之人,在這一點上他和劉子業有的一拼。
腦子裡淨琢磨著怎麼玩樂,自然也就不理政事了。
所有朝廷大事全部交給鎮軍大將軍蕭鸞處置。
蕭鸞是蕭道成的侄子,雖然自幼被蕭道成撫養長大、視若己出。
但從法理上來說他並沒有繼承皇位的資格。
可嘗過權力滋味的蕭鸞野心急劇膨脹,不甘心被蕭昭業這個小皇帝壓制一生。
這時候蕭昭業也有些回過味來了,想要將蕭鸞給發配出去。
那蕭鸞哪裡肯幹?直接引兵入宮把蕭昭業給弄死了。
完事還把蕭昭業廢為王爺,另立新安郡王蕭昭文為帝。
同年羽翼大成的蕭鸞把蕭昭文殺死,自立為帝。
蕭鸞長子蕭寶義為庶出,且自幼聾啞。
太子的位置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嫡次子蕭寶卷的頭上了。”
劉邦越聽這事越覺得熟悉:“嗯?這不就和朱允炆登基逼著朱棣靖難一樣嗎?”
朱元璋雙手扶額。
到底還是讓人聽出來了。
朱棣冷哼一聲道:“蕭鸞何許人也,也配和朕相提並論?”
任小天笑道:“這事的確是挺像的,不過這在王朝宮變中也不少見。
我四哥說的也沒錯,蕭鸞沒有甚麼突出的能力,又怎麼和大明永樂皇帝相比?”
朱棣聽完有些得意,朝劉邦揚了揚下巴。
“嗚嗚嗚~~~”
蕭寶卷努力想要把嘴裡塞著的布吐出來,臉都有些漲紅了。
“天德,咱想聽聽他要說甚麼。”
朱元璋揮了揮手說道。
徐達上前將蕭寶卷口中的布取出。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怒罵:“你是個甚麼東西!
竟敢辱朕的父皇?!
朕要將你心肝取出,祭奠給朕的父皇!!!”
朱棣聽的心煩意亂,給了蕭寶卷一腳後又把他嘴堵上了。
任小天好笑道:“其實蕭鸞也並非一無是處。
自元嘉之亂後南朝的經濟一直都不算好。
尤其是官場上的腐敗極為嚴重,大部分財政都被官吏們收入囊中了。
蕭鸞登基之後就大力反腐,一度讓吏治澄清。
他還帶頭節儉,也的確讓國庫因此充盈了許多。”
劉啟點點頭道:“如此說來,他倒是個能持家的皇帝。”
任小天嘆了口氣道:“如果是大一統王朝,蕭鸞只玩經濟還沒甚麼問題。
可關鍵是南北朝時期可是亂世啊,南齊北面還聳立著一個強敵北魏呢。
尤其是北魏當時的皇帝乃是一代改革明君孝文帝拓跋宏。
北魏在他的治下國力早就翻了好幾番。
與此同時拓跋宏也將目光對準了南邊的南齊。
雙方數次鏖戰,雖然南齊也有幾次小勝,但仍舊擋不住北魏的攻勢。
沔陽五郡盡被北魏所佔,南齊丟失了大片戰略要地。
若不是拓跋宏突然生病歸朝,南齊還不知道要淪陷多少土地呢。
蕭鸞雖是武將出身,但是統兵作戰的能力一直被人所詬病。
從戎多年也沒有甚麼像樣的軍功,在面對北魏南征時還大多戰敗。”
劉啟贊同道:“先生說的是,亂世王朝中皇帝沒有軍事能力簡直就是災難。”
任小天笑了笑繼續說道:“別看蕭鸞打仗不行,但是內鬥很是有一手的。
由於他得位不正,心裡無時無刻不在擔憂蕭賾的子孫們會造他的反。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他決定先下手為強。
這一點他和劉宋皇帝劉彧十分相像。
只不過他的目標都是蕭賾的子孫後代。
經過他的血腥屠戮,蕭道成和蕭賾的後代基本被殘殺一空。
除了他這一支之外,只有寥寥極少一部分得以倖存。”
劉邦抬手打斷道:“小天,你先等一下。
既然蕭鸞要殺蕭氏宗室,那蕭衍怎麼沒事呢?”
李世民站出來說道:“朕來回答吧。
首先蕭衍只是蕭氏的旁支,並非蕭道成和蕭賾的主支一脈。
蕭鸞認為他對自己沒有甚麼威脅。
其次就是蕭衍當時就在蕭鸞的帳下效力,為蕭鸞出謀劃策。
蕭鸞對其也相當倚重。
因其功勞甚多,蕭鸞將他封為了雍州刺史,這也為蕭衍日後篡位提供了資本。”
劉邦恍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
“也許是造的殺孽太多,蕭鸞只當了四年皇帝就患病而死了。
臨死之前他仍舊在囑咐蕭寶卷,做事不可在人後,必須當機立斷。
蕭寶卷把他這句話牢記於心,也為日後掀起腥風血雨埋下了伏筆。
蕭鸞死後,就輪到咱們這位東昏侯蕭寶卷粉墨登場了。”
任小天說完之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蕭寶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