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這會突然問道:“不對啊,你們怎麼就能確定朱常洛一定會生病呢?
又怎麼會知道他一定會服你給的藥?
如果他按照御醫的囑咐休養的話,那你們的謀劃不就白費了?”
崔文升躺在地上虛弱的回話道:“其實奴婢也拿不準。
但是鄭貴妃卻說這事一定能成。
奴婢也曾經問過她。
她說是因為她對上位太瞭解了。
奴婢當時也不明白她是甚麼意思。
但是事情果然是按照她的想法發展的。”
任小天點點頭。
果然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
經過這麼多年的明爭暗鬥,鄭貴妃可以說把朱常洛的性格摸透了。
篤定他登基之後必然會放縱自我。
於是才有了向他進獻八名美妾之事。
一方面是為了緩和二人之間的矛盾。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實施她的計劃。
朱厚照蹙眉追問道:“這裡還有一個疑點。
鄭氏的兒子朱常洵已經就藩洛陽了吧?
就算是朱常洛被你們毒死。
那繼承皇位的也是他的兒子朱由校。
難道鄭氏苦心謀劃這些,就是為了給朱由校做嫁衣?”
崔文升搖搖頭道:“這奴婢就不知道了。
鄭貴妃不會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奴婢說。
奴婢也不敢問,怕問多了之後掉腦袋。”
朱厚照看他神情不似作偽,於是選擇了相信了他的話。
“奇怪了,鄭氏這女人到底想幹甚麼。”
按照歷史發展,的確也是朱由校繼位做了皇帝。
也沒聽說朱常洵有甚麼異常的舉動。
難道鄭氏就是單純的報復朱常洛一人而已?
以她不服輸的性格來說,不至於如此吧?
任小天搓了搓下巴:“我估計這事沒那麼簡單。
以鄭貴妃的性格來說,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扶植朱常洵上位。
可惜她還是低估了朝堂眾臣的能力。
在她還沒有讓朱常洵入京之前,眾臣就已經按照遺詔扶朱由校繼位了。”
朱元璋大手一揮道:“猜來猜去的沒有意義。
直接把鄭氏帶來一問便知。
朱常洛,你馬上下一道聖旨讓毛驤帶著將鄭氏喚來。
到時候她打的甚麼如意算盤就都清楚了。”
朱常洛撓撓頭道:“太祖,朕該以甚麼名義請她入宮呢?”
朱元璋怒其不爭的說道:“這還不簡單?
就說你病入膏肓,要立下詔書確定儲君。
請她來做個見證人。
她若真是早有謀劃,那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朱常洛恍然道:“太祖言之有理,朕這就去辦。”
“算了,這聖旨還是咱親自寫吧。
畢竟你已經病入膏肓,如何還能自己動筆?
若是鄭氏看到你的筆跡,再因此生疑就不好了。”
朱元璋說幹就幹,來到書桌前龍飛鳳舞的寫下了一道聖旨。
將玉璽蓋好之後交給了朱厚熜。
朱厚熜恭敬接過,看向崔文升道:“鄭氏那女子現在居住在何處?”
“鄭貴妃現下正居於乾清宮之中。”
朱厚照咋舌道:“好大的膽子。
她不過是朱翊鈞後宮一介嬪妃,居然敢住在皇帝的寢宮?
就連朱常洛自己都沒有住那兒。
看來她真是所圖不小啊!”
“毛驤,你多帶些人手。
若是鄭氏察覺,就算綁也得把她綁來!”
朱元璋聽聞此言,立刻不放心的對毛驤說道。
毛驤領旨後再次和朱厚熜一同離開了養心殿。
除卻留下看管內侍的人,其他錦衣衛都被他帶上了。
“一會鄭氏來了,你可敢當面與她對質?”
朱元璋踢了踢生無可戀的崔文升說道。
崔文升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奴婢任憑發落。
只求能給奴婢留個全屍。”
李元吉插科打諢道:“你這太監之軀,想給你留全屍都難啊。”
朱元璋搖了搖頭說道:“若你表現的好,咱可以考慮。
甚至能網開一面饒你不死。”
崔文升聽到這話再次燃起生的希望:“奴婢必定全力配合!”
眾人約麼等待了半個時辰。
心急的朱厚照都要以為毛驤他們出甚麼意外了。
他一直嚷著要去看看情況。
卻被性格更為沉穩的朱祁鈺給攔了下來。
如果真出甚麼意外的話,這會養心殿早就被重兵包圍了。
果然沒多會功夫,朱厚熜和毛驤就回來了。
身後還押著一群太監和宮女。
毛驤熟練的趕著他們去往偏殿看管起來。
朱厚熜則是將肩膀上扛著的人放在了地上。
隨後揉了揉肩膀道:“可累死朕了。
這女人也太沉了些。
毛驤也是沒有眼色,不知道替朕扛一會。”
毛驤這會再次進殿而來。
聽聞這話立刻苦笑道:“這可是冤枉屬下了。
她畢竟是皇室嬪妃,又怎麼能是屬下這種外臣可以觸碰的?”
乾隆樂道:“就是啊朱厚熜,她是你孫兒媳婦。
你扛著她也沒甚麼毛病。”
朱元璋沒有理會他們的對話,反而古怪的看向昏迷的鄭貴妃。
“這怎麼回事?她怎麼還暈了?”
朱厚熜解釋道:“回太祖,本來朕用聖旨將她喚來。
結果走到半路上她似乎是察覺到了甚麼。
突然要折返回去,朕怎麼也勸不住她。
幸得毛驤出手果斷將她打暈。
不然還不知道會出甚麼事。
為防走漏訊息,我們把她隨行的宮人也都帶回來了。”
朱元璋蹙眉道:“她昏著咱怎麼問話?
把她給咱弄醒。”
朱厚照興沖沖的走出來:“太祖,您擎好吧。”
說罷上前左右開弓,對著鄭貴妃的臉就是幾個大嘴巴子。
“唔...”
鄭氏果然清醒了過來。
只是隨即她就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疼痛。
“該死的下人!居然敢掌摑本宮?
你不想活了嗎?!”
鄭貴妃看向面前的朱厚照怒斥道。
可她立刻就發現不對勁了。
不是說朱常洛病危了嗎?
他怎麼還好端端的站在那裡呢?
甚至比任何時候看起來都要健康。
這養心殿中又何時出現了這麼多陌生的面孔?
隨即她看到地上染滿鮮血的崔文升,瞳孔頓時一縮。
朱常洛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謀劃了?
難怪從方才她就一直心神不寧。
想要半路折返回去卻被人打暈帶到了這兒來。
不行,事關自己和兒子的身家性命。
就算打死自己也不能承認。
鄭貴妃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