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葉默只是輕視她，寧可冷落，也不願他人染指，更不願溫柔相待於她這般絕色佳人。
一個男人，究竟要如何羞辱，才能至此？
葉默卻不顧李秋水的抗拒，緩緩抬手，朝她臉龐撫去。
葉默的手觸碰她時，李秋水頓時面露驚恐。
僅是想到葉默，她便痛苦難當，若真被觸碰，恐怕承受不住。
然而，令她詫異的是，當葉默的手真正落在她面上時，非但沒有不適，反而感到一陣暖意。
這怎麼可能？
李秋水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葉默。
感受到葉默指尖劃過的軌跡，她竟一時語塞。
她的身體，為何毫無反應？
這是怎麼回事？
葉默指尖飛速掠過她面上傷痕，轉瞬之間，傷痕消失不見。
在葉默面前，無醫可治之症亦成浮雲。
縱使是憐星那般畸形的手腳，他也能瞬間治癒，區區傷疤又算得了甚麼？
他不僅在觸碰李秋水面頰時消除了她的傷痕，還將她的容貌恢復如初，不見絲毫瑕疵。
站在李秋水對面的天山童姥目睹此景，震驚得瞪大雙眼。
方才究竟發生了甚麼？
為何她眨眼間，李秋水臉上的傷疤竟消失了？
難道是在做夢？
！
即便是江湖中最高明的易容術，也無法這般迅速地改變一個人的面容吧！
“動手吧，殺了我！”
李秋水望著葉默，眼神已滿是絕望。
她深知，自己根本無法傷害葉默分毫，更別提報復了。
如今，她只希望葉默能結束她的生命，不再繼續羞辱。
“為何要殺你？
像你這般絕色佳人，哪個男人不會珍惜愛護，誰捨得下手。”
葉默收回手掌。
“哼……”
李秋水冷笑道。
在外人面前，她自詡為絕世美人，可在葉默跟前，卻毫無尊嚴可言，即便她為他拋棄了一切驕傲，他也未曾多看一眼。
對了，剛才似乎有過接觸……
她對葉默說道：
“昔日我尚未毀容、年僅十四歲時，你便這般輕視於我，如今我早已不再是那個青澀少女，面容也遭毀損，你還說這樣的話，豈非徒勞？”
“誰告訴你你的容顏已毀？”
葉默反問一句，
“溫柔，把你的鏡子借我看一下。”
“嗯。”
溫柔上前遞過隨身攜帶的小鏡。
葉默接過，對著李秋水面頰照去。
“別這樣！”
李秋水慌忙避開視線。
然而，葉默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鏡中的自己。
“啊——！”
當看清鏡子裡的模樣時，李秋水發出一聲驚叫，雙眼圓睜。
她無論如何都不肯相信，自己的臉竟然真的恢復如初了！
當初傷害她的人，顯然是有意讓她永遠醜陋下去，因此特意將她的傷痕刻得很深。
即使有醫術能夠修復面板，那些傷痕也絕不可能完全消失。
坦白說，都到這種程度了，再怎麼治療，痕跡依舊存在。
難道她李秋水還找不到天下最好的醫生來治癒這張臉嗎？
但現在……
她幾乎喜極而泣。
她的臉真的完好無損了。
難道是葉默做的？
她將難以置信的目光轉向他，質問他：
“是你？”
“你覺得怎麼樣？”
葉默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她。
“哼！”
李秋水立刻收斂起內心的喜悅，冷哼一聲：
“你想嘲笑我也好，羞辱我也罷，我不稀罕。
即便你把我的臉治好了，不過是為了滿足你的某些私心罷了。”
“你是這麼認為的啊。”
葉默注視著李秋水，緩緩開口：
“既然你不信，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我想要靠近你，可你拒絕了，那就隨它去吧。
你不要，自然有人願意。”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了許多。
“啊？
！”
溫柔的臉漲得通紅。
這傢伙怎麼能這麼隨便地說出這種話？
這種話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講呢？
“是，夫君。”
李青蘿卻輕笑著走上前，依偎在葉默身旁：
“夫君，你看，她看你的眼神都直了。
你以前是不是對她做過甚麼過分的事？”
“這個嘛……”
葉默聳了聳肩，淡然回應。
"理論上，像我這樣的人，她應該最中意了吧？
現在我主動給她機會，她卻不要了……走吧，我們去休息。
"
葉默正準備帶著李青蘿離開時，李秋水突然慌張地喊道："等一下！"
她急切地問："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你真的願意陪我？
之前不是覺得我不值一提嗎？
"
"現在覺得值得了。
"葉默回答。
李秋水的身體微微顫抖，心中湧起莫名的情緒。
以往，只要想到葉默，她便滿心苦楚，可如今，卻被觸碰後變得不同，再無那種痛感。
儘管疑惑且懷疑這是葉默的戲弄，但面對眼前人，她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心願。
"我想要..."
"剛才可以。
"葉默打斷她的話，"但現在，除非你求我。
"
他將手指輕觸她的唇，淡然道："如果你肯求我，那麼今晚，你可以排在溫柔之後。
"
李秋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們...太過分了！"另一邊，天山童姥忍不住怒斥，即便年邁，這般情景仍讓她難以接受。
接著她轉向李秋水責備："小妮子，他已經這樣對你了，你還妄想甚麼？
"
...
此刻，縹緲峰上所有人注視著李秋水。
這個女子容貌與王語嫣無異，體態卻更勝李青蘿幾分，宛如一位冷豔的女神。
這樣一位優雅動人的女子，若是在其他地方，只需微微抬眸，便能讓無數人甘願俯首稱臣。
然而此刻，她卻被葉默嘲弄著。
他說要她向他低頭，而且即便如此，也得排在溫柔之後。
這一瞬間，溫柔感到自己的尊嚴被踐踏。
“葉默，你讓我排在後面是甚麼意思？
！”
她忍不住抱怨起來。
假如這是寫在日記裡，或許溫柔的不滿已經足以贏得一份特別的認可。
“好了，別鬧了。”
葉默輕輕點了一下還在嘟嘴的溫柔額頭，化解了她的怒氣。
“哼。”
溫柔噘著嘴，又重新生起悶氣。
“快做決定吧。”
葉默轉向李秋水說道：
“你再不選，我就沒耐心了。”
“不……不要這樣，求你了！”
李秋水忽然跪倒在葉默面前，抱住他的腿懇求道：
“我……不管你怎麼想，我實在撐不住了，真的太難受了……”
“你太過分了！”
一旁的天山童姥氣憤至極。
她呵斥道：
“你都快百歲了，這樣成何體統？
把逍遙派的臉都丟光了！”
“師姐，你不懂。”
李秋水辯解道：
“你修煉的是不老長春功，體內陽氣旺盛，所以才會有這些念頭。
我修煉的是北冥神功，它本就以吸取為能事。”
“——！”
溫柔聽了這話，頓時覺得耳根發燙。
這真的是出自一位九旬老人之口？
太可怕了！
即便李青蘿氣質出眾，但她終究不過是個少女罷了。
這樣的言辭，連溫柔都覺得難以承受。
在場除了一些年長的靈鷲宮婦人，那些年輕女孩有幾個能承受得了李秋水的話？
李秋水不管旁人如何議論她，說是低賤也罷，其他也罷。
此刻，她只感到無比快樂。
她以為葉默瞧不上她，才會這般羞辱她，卻不料，自己竟能觸碰他，甚至抱住他的腿。
“行了，放開我吧。”
葉默對她說。
“是……”李秋水立刻鬆開葉默。
但她望著葉默的眼神猶如燃燒的火焰，恨不得將他一口吞下。
葉默見狀，暗暗嘆息，惹上自己，李秋水怕是要吃不少苦頭了。
至少在接下來的幾十年，她定不會好過。
原本或許不是這樣的命運，卻因某些緣由，被逼成了如今的模樣。
看來，自己得想辦法彌補她失去的時光。
“聽我說。”
天山童姥深吸一口氣開口：
“你們的事我不懂，但咱們倆和她之間的恩怨總該解決了吧？”
“有道理。”
葉默點頭，隨後又看向李秋水。
這次李秋水毫無防備，被他目光一掃，頓時神情呆滯。
葉默其實不願暴露移魂術的威力，若讓眾女知曉，日後稍有不如意便會懷疑是他搞鬼，這鍋他可不想背。
然而，事已至此，非用移魂術不可了。
“你可曾偷襲過你的師姐，害她走火入魔？”
李秋水迷迷糊糊搖頭：
“沒有，她故意陷害我，就因為比我好看而嫉妒我。”
“甚麼——”
李秋水的話讓天山童姥勃然變色，她剛要開口反駁，卻與葉默的目光撞在一起。
此刻她才驚覺，不知何時起，自己竟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彷彿不管誰提問，都會不由自主地說出心底的真實想法。
“你可曾偷襲過李秋水，傷了她的臉？”葉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本想沉默，卻依舊脫口而出：“不曾……她嫉妒我容貌更勝，惡意誣陷，將我折磨成這般模樣，還反噬於我，真乃小人也……”
兩人猛然驚醒，方才意識到自己似受操控。
葉默的移魂之術竟已達到如此境界，世間又有誰能逃脫？
“莫要盯著我。”面對二人的震撼目光，葉默說道，“看來你們並未有過傷害彼此的舉動，確是被人挑撥所致。”
“怎會如此……”無論是李秋水還是天山童姥，都無法接受這一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