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王語嫣淡然點頭。
曾經的王語嫣，若聽到慕容復因她而高興，她也會滿心歡喜。
然而，如今的她已不再抱有那樣的期待。
想到慕容復從未將她放在心間，甚至為了復國大業可以毫不猶豫地傷害她母親，她怎能還像從前那般痴迷於他？
即便明知可能發生的事與真正發生後選擇原諒是兩回事，但若真到了那一步，她或許會一時衝動原諒慕容復，可現在，這件事尚未發生，她越想越無法釋懷。
此次與阿朱、阿碧同赴蘇州，她純粹是為了看熱鬧，並非尋訪表哥。
“表妹，你沒修習那本武功秘籍中的功夫嗎？”
阿碧在一旁詢問。
“我又不嫁與葉默，為何要學那書中的武藝？”
王語嫣理所當然地回應道。
“那你可曾練過？”
阿碧沉默不語，低頭輕聲回答：
“我並非有意背叛公子。”
一邊划槳一邊說著，阿碧緩緩開口，“只是，表妹應當清楚，那個男人鍾情的女人，都難逃他的掌控，連移花宮的兩位宮主都被他征服，我怎會覺得自己有何獨特之處？”
“他不是從不傷人性命嗎？”
王語嫣漫不經心地說著。
“可若我需要求助於他呢？”
阿碧笑著答道：“表妹難道認為他會放過公子嗎？
在他的筆記裡，流露出太多對公子的厭棄，能讓那人生厭的人寥寥無幾，我確信，公子遲早會與他有所交集。”
“也是。”
王語嫣長嘆一聲。
“比起那個男人，還是表哥好一些……”
儘管王語嫣不願承認，但事實擺在那裡。
慕容復絕非任何女子的良配。
男人並非不能有野心，但若為此拋棄一切——愛人、家庭、友人乃至親情，這樣的生命又有何意義？
若阿碧與慕容復相伴，不過虛度一生。
……
“溫柔：真不甘心，這般精彩之事，我竟無緣參與。
我雖身處北宋，卻因身在京都而錯失良機。”
眼見眾女皆奔赴蘇州，溫柔獨留京城，頓感錯失千載難逢的機會。
葉默的日記中所描繪的金系江湖，才是溫柔魂牽夢縈的所在。
那充滿詩意的江湖，比她此刻置身的、與朝廷糾葛不斷的現實更加令人神往。
快意恩仇，見義勇為，管他是何身份，冒犯者必以死謝罪！
雷純見狀輕聲勸慰：“溫柔妹妹，你已習得日記中的武學，終將成為葉默的‘五一零’伴侶，天地廣闊，未完的故事尚多，此事無須急於一時。
況且，我們的篇章即將開啟。”
“姐姐言之有理。”
溫柔展顏一笑：“不曾想進步如此迅速，短短時日便有此修為。
我還以為需耗時一年方能將《鳳凰寶典》修煉至二十重，如今看來，只需月餘即可達成。
期待屆時以二十重之威震懾惡徒。”
“恐怕時日不多了。”
儘管葉默的日記裡未詳述金風細雨樓與六分半堂間的恩怨，但溫柔此刻亦能察覺到雙方關係的緊張。
隨著她與蘇夢枕婚期臨近，空氣中瀰漫著愈發濃烈的不安氣息。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操控著這一切的走向。
雷純心中隱隱覺得，那個令她牽掛不已的夜晚即將來臨。
她明白，那天晚上，她的父親恐怕也會離世……
她既期待又害怕，想要拯救父親，卻又深知這並非易事。
在這宿命中，她無力獨自抗衡，唯有尋求外界的幫助。
“各位姐妹，”雷純懇切地請求，“若有誰能將葉公子請至北宋國京都，請務必幫忙。
我感覺到，屬於我的那個命運之夜已近在眼前。
屆時，我希望有人能出手相助，保全我父親的性命。
事後，我必當銘記這份恩情，永誌不忘。”
無奈之下，她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日記評論區。
“蘇櫻：將葉默請來京都倒不難，只是葉默向來厭惡奸佞之人。
你父親為蔡京效力，你不擔心他會直接處置你父親嗎？”
“雷純：葉公子雖厭惡奸邪，卻非狹隘之人。
只要我父無甚過錯，他應當不會輕舉妄動。
況且，我此番僅求諸位助我一臂之力，而非讓葉公子親自動手。
這一回救下我父後，此後他的生死，再與諸位無關。”
“水柔仙：不如讓我來吧。
我本就非良善之輩，主人留我在此，或許正是為了讓我替他分擔麻煩。
不過，事前得講清楚，你早已習得主人的武藝，人也歸於主人麾下。
若由我出手相救，你便是更欠主人一份人情。
往後，你需一心侍奉主人，不可有二心。
否則，即便有日記在手，我也相信主人定有法子讓你悔恨不已。”
雷純聽聞，激動不已：“多謝水姐姐！我既然修習了葉公子的武學，自當視他為知己，絕不再起異心。”
這一刻，雷純終於感到釋然。
換了旁人，未必會願意插手此事。
畢竟，據葉默所言，她父親絕非善類。
水柔仙嘴角微揚。
她終於明白，為何主子之前提到的“心照不宣”是這個意思。
這些女子中，又有幾人知曉，主子始終能窺探日記評論區的秘密，甚至對某些人的意圖瞭如指掌？
主子將她留下，不正是為了此刻讓她出力嗎？
今天，也算是她首次發揮作用。
“白玉瑩提議道：既然無事可做，不如我們也加入吧。”
“白玉鸝搖頭反對：姐姐，我們身為正派弟子，怎可效仿六分半堂那般行徑？
若被師父發現，定會責罰。”
“白玉鶯則笑道：不妨事，只需遮掩容貌即可。”
“雷純莞爾：兩位妹妹若肯相助，實乃幸事。”
雖有許多女子持有主子的日記，但真正成為他正式伴侶的僅九人。
水柔仙、白玉瑩與白玉鸝雖品階較低，卻並未受忽視，所需之物一應俱全。
或許，主子這般安排不過是個人偏好，實則仍視她們為珍寶。
若三人聯手，即便面對北宋皇宮護軍，亦可輕易取勝，保護家人更是不在話下。
然而，此番過後，她必須設法勸父親棄惡從善。
畢竟，在這融合諸般武俠世界的設定裡，正義終將戰勝邪惡，作惡之人難逃惡果。
近來，她偽裝成毫無武功的普通少女，所有行為皆以弱者姿態示人，只盼這段命運不再更改，讓她永遠不知那欲加害於她的仇人身份。
“真是自找麻煩。”葉默見評論區熱鬧非凡，不禁莞爾。
不過，水柔仙既然如此積極，何樂而不為？
雷純這般佳人，略施援手又有何妨？
雷純得知自己親生父親並非雷損，而雷損一直將她當作棋子時，心中會有怎樣的感受？
在《說英雄》的故事裡，隱藏了許多細節，葉默之前未曾提及。
……
蘇州城的松鶴樓內，來往的皆是江湖人士。
眾人爭分奪秒，一進店就豪邁地喊道：“小二，來壺酒，兩斤牛肉。”
雖歷史上不可能如此，但在武俠世界，這就是江湖人的生活寫照。
“小二，來壺酒，三斤牛肉。”
葉默帶著蘇櫻走進酒樓，對忙碌的小二說道。
“好嘞……咦，那是仙女吧？”
小二正準備離開，卻因蘇櫻的美貌失聲驚呼。
蘇櫻即使在葉默諸多佳麗中，容貌也是名列前茅。
她雖沒有李青蘿那樣的身材，但其仙姿綽約，更讓多數江湖人嚮往。
畢竟，江湖上的絕色佳人寥寥無幾。
小二的驚呼引來無數好奇目光，現場讚歎聲此起彼伏。
“真是仙女下凡，美極了。”
眾人看向隨行男子，紛紛倒吸冷氣。
如果說仙女世間難尋，那麼這位男子更是舉世無雙。
世間竟有如此男子，俊美非凡，令尋常男子僅一眼便覺自慚形穢，絕無與之相較之心。
所謂“面如冠玉”“貌比潘安”，若用來形容此男，實是對其容顏的褻瀆。
這些詞僅適合形容一般英俊之人，而他，當以“天神下凡”稱之方顯其非凡。
這對璧人堪稱神仙眷侶，令在場眾人無不讚嘆。
蘇櫻聽到旁人議論，得意地對葉默說道：“瞧，若你獨行，多麼無趣。
有我在，你便是江湖中最讓人豔羨的人。”
“確實如此。”
葉默笑著回應。
“能攜你這般仙女般的人物遊歷天下，是多少人連夢也不敢做的。”
“正是如此。”
蘇櫻自信地接話：
“可惜你身邊佳人眾多，難得有這次單獨出行的機會。
日後若有閒暇，記得多花些時間與她們單獨相處，莫總是一起行動，彷彿我們在談戀愛，而非參與你的幫派事務。”
說著，她又忍不住對葉默叮囑一番。
“是是，娘子所言極是。
來，娘子請飲酒。”
葉默為蘇櫻斟酒，戲謔地說道。
蘇櫻聽葉默喚她娘子，心中甚喜。
就在此時，一位體型魁梧的大漢步入酒樓，聲音洪亮地喊道：“小二，拿壺酒，五斤牛肉！”
他環顧四周後，目光落在葉默身上，流露出一絲驚異。
這大漢徑直坐在葉默附近的座位上。
顯然，此人正是喬峰。
年僅三十，便已具備大宗師的強悍氣勢。
喬峰無疑是金庸武俠世界裡少數憑藉自身努力，在如此年紀便達到這般逆天實力的人。
若給他更多時間，他或許真能開創出屬於自己的絕世神功。
當喬峰剛坐下時，葉默便開始觀察他。
兩人相視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葉默心中一直在思考：降龍十八掌是否能打出真正的龍形真氣？
“呃……”
眾女看到葉默的新日記訊息，面露疑惑。
大概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