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倫抬起發光的手,輕輕觸碰雌主臉龐,碧眸中滿是繾綣的愛意。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雌主了。”
麒麟血脈霸道,哪怕他有雌主的幫助,也融合得十分艱難。
他以麒麟血脈為封印時,不僅要和黑潮中的毀滅之氣鬥,還要和洶湧的麒麟血脈鬥,防止血脈反噬,功虧一簣。
不過,雌主出現後,身體裡的麒麟血脈,忽然就平緩了下去。
展現出親暱,也放大了他心中的思念和渴望。
“雌主。”
他伸手,緊緊抱住雌主。
實體的、柔軟的觸感,讓他恍若一場夢。
姜兮抱著他,摸摸他的頭髮,眸中含著笑意。
“怎麼會見不到我呢,我這不是來了嗎。”
霍倫低低“嗯”了一聲,將所有的思念,都化為緊貼的身體,緊緊抱在一起,不想分開。
不過,兩人有心溫存,黑潮中的兇獸,卻不給他們溫存的時間。
不斷有兇獸從黑潮中躍起,想要攻擊。
姜兮身上的本源力量,也不斷擴散出去,消滅了大片的兇獸。
霍倫知道,這不是敘舊的時候。
但他還是希望能儘可能與雌主多抱一會兒。
黑潮漫天無際,他不知道,自己要封印到甚麼時候,對於每一次相擁,都無比珍視。
姜兮知道他的不捨,所以讓他多抱了一會兒。
不過,抱再久,還是要分開的。
霍倫微微鬆開懷抱,看著雌主,目光落在她飽滿的唇瓣上,喉頭動了動,啞聲問。
“我可以親雌主嗎?”
當初陪雌主流放到詛咒之地的獸夫,就只有他,始終沒能得到雌主的青睞。
那一夜,他想向雌主吐露心聲,想告訴雌主,他身體好了。
只是,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那麼多事。
姜兮習慣了獸夫們的熱情,乍然聽到霍倫的話,臉頰有些發熱,覺得純潔得讓她都不好意思了。
“嗯啊。”
“你是我的獸夫,當然可以。”
她烏眸微閃,覺得又回到了情竇初開少年時。
霍倫一手扣在她腦後,一手攬著她的腰,低頭親了下來。
兩唇相貼,柔軟、冰涼。
隨後是滾熱。
兩人在湧動的黑潮、在漫天嘶吼的兇獸中接吻。
瑩綠色的光輝盪漾開,掃平黑潮。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氣喘吁吁分開。
霍倫眉眼間滿含愛意,用唇瓣輕觸雌主的臉頰。
廝磨片刻後,有金紅光芒,在遙遠的天空中爆發。
姜兮靠在霍倫懷中,往那頭看了眼,隨後仰頭看霍倫。
“我得走了。”
“接下來直到黑潮徹底消滅,我都會一直過來。”
霍倫點點頭,為雌主理了理頭髮,說出了和萊奧尼汀一樣的話。
“我等雌主。”
金紅光團封印下,一聲聲鳳鳴下,無數金紅火焰,從光團中,向下方的黑潮揮去,所過之處,均刺拉出無數黑煙。
姜兮來到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萬獸不敢靠近的畫面。
不過,也能理解。
畢竟,鳳火百邪不侵,是所有毀滅物質的剋星。
姜兮一出現,琉卡斯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空中。
他後背的雙翼如流火般,鋪天蓋地的展開,映得他整個人也像一團火,妖異的火。
琉卡斯抱臂立在空中,渾身赤著,只在腰間重點部位處掛了幾根要遮不遮的金紅羽毛。
看到姜兮,他鳳目一挑,“怎麼這時候才來。”
“再不來,我都要憋死了。”
姜兮咳嗽兩聲,給他扔了件袍子。
“穿件衣服。”
琉卡斯低頭往自己身上看了兩眼,嘀咕,“你那麼多獸夫,有甚麼沒見過。”
姜兮:“……”
這一樣嗎……
琉卡斯一邊把衣服穿上,一邊說:“再說了,我除了嫁給你,難道還能嫁給其他人嗎。”
姜兮:“?”
“為甚麼不可以。”
“嘩啦”一聲,琉卡斯身上的衣服被金紅火焰燒成了碎末。
他無奈攤手,甚至勾起自己腰間掛著的那兩根金紅羽毛,朝姜兮晃了晃。
“你看,我這身鳳火,焚遍世間萬物,要是嫁給別人,豈不是災難,除了你,難道還有別人能扛得住這鳳火嗎。”
姜兮沉默了一瞬。
他話裡每一個字都很正常,但聽到她耳中,不知道為甚麼,充滿了顏色。
琉卡斯又說,“我從傳承的記憶中看到了,鳳族就只能嫁給你。”
姜兮無情道:“還可以孤獨終老。”
琉卡斯眉頭一挑,“不是吧,你忍心看我孤獨終老嗎?”
“我要是死了,鳳族又要滅絕了。”
“守護獸,是獸人大陸的支柱,我要是死了,沒了支柱,誰知道會有甚麼鬼東西又來侵入。”
他話落,黑潮上方有瑩綠色光輝閃爍。
隨後,一個扛著錘子的廢土風雌性出現。
琉卡斯身上金紅光芒大盛,下一瞬,赤著只有兩根羽毛的身體,穿上了金紅色的袍子。
姜兮:“……”
琉卡斯被拆穿了,也沒有不好意思,反而用一種爹看女兒很滿意的眼神,看了西格娜兩眼。
他扭頭看向姜兮,“以後我們的孩子,也一定像她一樣厲害。”
西格娜:“?”
“喂,別痴人說夢了。”
“你這樣的獸人我見多了,別以為嫁給我母親,就能誕下子嗣。”
一隻兇獸躍起,她反手一錘子錘下去,然後朝母親亮晶晶眼看過來。
“我厲害吧。”
姜兮捏捏眉心,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她想幹嘛。
“不行。”
“我沒時間,等甚麼時候無色界的黑潮都淨化了,我再帶你們父女二人去玩。”
西格娜撇撇嘴。
“那我去淨化黑潮了。”
說完,她扛著錘子,消失在空中。
琉卡斯:“以後我們的孩子,有她一半厲害就行了。”
姜兮:“……”
“你想太多了。”
琉卡斯,“沒事,我不著急,我現在活得久,上萬年都死不了。”
只要活得夠久,就算是塊石頭,也能被捂化。
他就不信,她娶了另外兩個守護獸後,能放著他不娶。
姜兮對他有些無言,只能說,“先淨化黑潮吧。”
她歲月無邊,與大陸長存。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未來會發生甚麼,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