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朝塞西利亞投去刀子般的眼神。
姜兮心虛加重,掩蓋性喝果汁。
因為她不敢說,塞西利亞和海西亞身上的靈體氣息同源,很熟悉,可能來自於她千萬年前某一世的獸夫。
甚至,她懷疑,另一位海祖卡納塞斯身上的靈體,和兩人也是同源。
靈體潰散後,依舊會有聚集效應。
所以,聚集在海族身上,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納斐爾察覺到了雌主眼神的閃爍,他心中深感不妙,但沒有說出來,抿了口茶水。
納坎感覺到了他的意思,話不經大腦思考,直接說了出來。
“難不成,海祖也曾是雌主某世的獸夫?”
姜兮烏眸睜大,一口果汁沒嚥下去,瞬間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所有人齊齊看來,塞西利亞蔚藍眼眸更是閃爍著光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們不可能無緣無故相遇。”
海西亞眸底劃過一絲落寞。
連族祖,都和她有過前世情緣,他卻錯過了今世。
餐桌上,又陷入了深深的寂靜中。
片刻後,陸流楓開口。
“這樣的事情,以後總免不了。”
“既然如此,找一個時間,昭告神國,都一起娶進來吧。”
都是雌主的獸夫,除了娶進來,還能有甚麼辦法。
他現在只盼望著,轉世的獸夫能少一點,最好別來神國了。
姜兮看這樣下去,恐怕要給自己娶幾百幾千個,連忙開口解釋。
“沒,沒,塞西利亞身上確實有我某世獸夫的靈體氣息,但這氣息潰散成了多份,可能融入了多個海族獸人中,並不能算完全的轉世。”
她那位獸夫,也是一位海族。
姜兮以為,她這話能夠讓事態稍微緩下來些。
但沒想到,她一說完,海西亞便激動起來。
“難道是我們龍魚族的老祖,難道……難道龍魚族的後代,都是他的轉生?”
那麼,那麼他豈不也是其中一員?
姜兮:“哈哈,哈哈。”
這時,有領空獸衛進來彙報。
“卡納塞斯來了。”
卡納塞斯也居住在神湖裡,但很少像塞西利亞和海西亞一樣,時不時往神宮跑。
餐桌上的所有獸夫,都深深感到了不妙。
他們齊齊看向雌主,眸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雌主啊!你究竟轉生了多少世,究竟還有多少獸夫啊!
姜兮心虛挪開視線,不敢和他們對上。
很快,卡納塞斯走了進來。
她進來的一瞬間,姜兮就察覺到了甚麼。
她抬眸望去,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那份靈體氣息。
如果靈體分為十份,那卡納塞斯身上有六份,塞西利亞身上有三份,海西亞身上有一份。
對上卡納塞斯的視線時,姜兮瞬間明白,他應該想起了甚麼。
塞西利亞站起來,看向他。
“卡納塞斯,你是不是想起了甚麼?”
卡納塞斯沒有回答他,他看著姜兮,喉頭微動,啞聲說。
“雌主好狠的心啊。”
眾獸夫無力嘆息。
又來一個。
姜兮哈哈尬笑一聲。
“你、你也恢復記憶了啊。”
卡納塞斯往塞西利亞和海西亞那兒看了眼。
“收回他們身上的靈體,我就能恢復全部記憶。”
“現在,我的記憶是破碎的。”
因為破碎,放大了慘烈的結局。
雌主是如何愛她,又是如何拋棄他,轉投他人懷抱,這些經年累世的記憶,冗雜在一起,彷彿是同一世,沉痛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海西亞立刻搖頭,“不行,我也是轉生靈體的一員。”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他絕不能放手。
塞西利亞無情開口,“卡納塞斯,或許,正是因為你失敗了,所以靈體才會在我們身上轉生,以此再續前緣。”
眾獸夫:“……”
慕凌撓頭。
好癢,感覺要長腦子了。
“也就是說,你們三個,都是雌主某世的一個獸夫,一個分裂成了你們三個?”
伊月息強顏歡笑,“雌主,究竟轉生過多少世?”
按照這個分裂速度,神國恐怕都裝不下。
姜兮尷尬,甚至十分心虛的往納斐爾和納坎那兒看了一眼。
不用多說,納斐爾就明白了,他和納坎,可能也是某位獸夫的分裂轉生。
萊利舉手,一臉興趣,“我呢?我肯定也有前世的緣分吧。”
姜兮嘆了口氣。
“你是我為獸人大陸創造的第一棵樹,隨著歲月流逝,在獸民和雌性們的祈禱祭拜下漸漸有了意識,但獸人大陸沒有植物化人的設定……”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投生成獸人的,但你的靈體,確實與其同源,也就是你們樹神部落的樹神。”
納坎拍胸口,“沒有前世,沒有前世。”
萊利:“哇!”
“那我肯定從大陸初開就陪伴你了吧,看著你每一世轉生,以一個樹靈的存在,深深愛上了你,因無法變成人,便捨棄樹神的身體,投生成了一個弱小的獸人。”
萊利自顧自的說著,一副被感動到了的樣子。
“沒想到,我竟然是樹神的轉生,怪不得能得到樹神的青睞,原來我們本來就是一體啊。”
萊利一直知道,樹神有意識存在。
他或許是樹神送入獸蛋、投生獸人的一絲靈體,但他也絕對是獨立的意識個體,不是樹神的載體。
不過,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可能錯過呢。
他雙手捧著下巴,衝姜兮拋媚眼。
“千萬年的陪伴,就為一世轉生,難道還不如他們嗎。”
段斯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乾。
他視線掃過去,看到那一群群討要名分的獸人,只覺得煩躁。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壓,猩紅蛇瞳看向眾人。
“打一架吧,就算你們是雌主某世的獸夫,太弱小的話,也沒有資格回到雌主身邊。”
慕凌握拳,“對!要是來一個娶一個,來一個娶一個,神宮就要自成一個神國了。”
一想到那場面,慕凌就要抓狂。
神宮獸夫三千,雌主怎麼可能看得到他啊!
卡納塞斯抬了抬下巴,“那就決鬥場見。”
塞西利亞:“那就決鬥吧。”
海西亞:“決鬥。”
獸夫們一個個站起來,應了他們的決鬥。
“決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