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所有人的領域,沿著破碎的光幕展開。
那些鑽進來的漏網之魚,由沒有領域的獸人進行圍獵。
陸流楓透過牆上的祭壇,將領域儘可能的擴大。
暗湖、蠍尾、蟒絞,都如領空部落一般,透過牆上的祭壇來擴大領域。
狼疾、獅吼和羊犬部落的幾人,卻因為獸族原因,無法透過祭壇來擴大領域。
這時,一道白色身影,忽然出現在獅吼部落牆上的祭壇上。
白茫茫的領域,瞬間展開。
牆上的眾人都愣了一下。
“誰?”
“那是誰?”
獸人們面面相覷,直到那人轉身,露出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白色長髮,藍色眼睛,冷厲的面龐,高挑的身影。
那是……青年版的……
“赫蒂爾達?”
魯伯特愣住。
“赫蒂爾達?是你嗎?”
赫蒂爾達隨雌使們一道離開,但巨木王和伊月息回來了,他卻遲遲沒有回來。
魯伯特問過,伊月息說,雌使已經將他送回來了,或許在大陸的其他位置。
魯伯特心中隱有不安,卻只能相信。
他從沒想過,短短數月不見,赫蒂爾達,會以這樣一個形式,出現在獅吼部落。
悄然無息,從少年,一躍成為青年的模樣。
異能,異能更是強到讓他看不穿。
卡繆爾覺得他長得有點眼熟,彷彿在哪裡見過。
少年的赫蒂爾達並沒有這個感覺,但眼前這個青年版的赫蒂爾達,卻讓他察覺到了熟悉。
伊月息抿唇,有了一個荒謬卻很合理的猜測。
“雌主……雌主不會把他們送到幾千幾百年前的大陸了吧……”
卡繆爾沉默。
“不是不無可能。”
如果他沒察覺錯,眼前這個青年版的赫蒂爾達,是天階,且從祭壇浮出的虛影來看,是六翼白獅,而不是兩翼。
赫蒂爾達看著他們,頷首,“我來晚了。”
伊月息:“……”
好不爽怎麼辦。
他前兩天,才好不容易進入地階,但赫蒂爾達這小子消失時候還是第二大階,幾個月不見,怎麼就變成天階了?
赫蒂爾達看向忐忑看他的魯伯特。
“父獸,有甚麼話之後再說,現在先全力阻擋那些黑水流進來,給雌主爭取時間。”
魯伯特眼睛瞪大,但不敢向面前這個陌生的赫蒂爾達發問,只能朝伊月息眨眼。
雌主?
甚麼雌主?
是他想的那樣嗎?
難道他的崽子出息了,嫁進去了?
伊月息一臉茫然。
甚麼鬼?
不過,他來不及關注這些事情。
因為他察覺到,狼疾部落和羊犬部落的祭壇,彷彿也被用上了。
狼疾部落,斯圖爾特和男人版的蓬忽然出現,一個天階,一個地階。
分派駐守狼疾部落的段斯微微一愣。
“你們……你們這幾個月去哪裡了?”
而且,異能和容貌怎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斯圖爾特的變化還好,只是頭髮長長了。
而分別時還是少年的蓬,卻變成了男人的模樣,頭上的短髮又硬又雜亂,如同他的五官一樣,硬朗。
不過蓬一開口,彷彿還是分別少年時。
“段斯,好久不見。”
斯圖爾特衝他點點頭,直接到祭壇上,展開了領域。
蓬彷彿很久沒跟人說話了,一開口,便說個不停。
“你都不知道,雌使把我們送到了千年前,我們知道那時候的雌使在海之國,便跨越大海,跑去找她,正好趕上奧西里斯給雌使選獸夫,我們三都去選了……”
說著,蓬嘆了口氣。
“害,我們三都沒選上,選拔獸人說我們太窮了,要貝殼幣沒有貝殼幣,要獸族沒有獸族……”
他說了很多。
段斯總結下來就是,他們到了千年前,參與了那場大戰,瑟姆在大戰中受了重傷,異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瘋狂倒退,壽命縮短,在幾百年前死了。
斯圖爾特和蓬跟隨雌主的狼族獸夫,來到狼疾部落駐守,那位狼族獸夫離開了,說有事要去辦,讓他們守好狼疾部落。
蓬撓頭,自己都把自己繞暈了。
“也不知道,現在的我,是遊牧狼族蓬,還是千年前參與建設狼疾部落的蓬了。”
他知道了很多,所以對於瑟姆的死去很傷心,但也僅限於一時的傷心。
因為他知道,只要雌使守住世界,瑟姆隨時能回來。
原來狼疾部落的獸人都死了,或迷失在了碎片世界中。
現在的狼疾部落,都是巨木森林裡的各族獸人,星海平原的獅族四兄弟,也從獅吼部落輾轉來狼疾部落幫忙。
他們在詛咒之地,得到了祖輩隕落時留下的造化,四人的異能都有了很大提升。
托爾金進入地階,基利安、西琉和西奧多都進入了第四大階。
托爾金看到了祖先千年前的記憶,也知道了這片大陸即將面對甚麼。
獅吼部落強者眾多,他知道那兒不需要他們,便帶著三個兄弟和星海平原的眾人,來到狼疾部落幫忙。
基利安聽完蓬那天馬行空般的經歷,忍不住羨慕。
“真好啊,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去看看千年前的繁榮就好了。”
當然,他更想的,是去海之國,參與選夫。
無業遊獸三狼選不上,他星海平原的王子說不定能選上呢。
就算千年前的他是個憑空出現的人,不算是星海平原的王子,但星海平原與海之國相隔甚遠,只要他說是,那就是了呀。
西琉似是猜到了他在想甚麼,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讓你到千年前,你能保證自己活到現在嗎?”
蓬連忙道:“沒事的啊,我們體內有雌使的一絲力量,活千年沒問題,瑟姆是因為受了重傷,那絲力量流逝,才導致壽元不夠的。”
基利安眼睛更亮了。
“那你們這段時間去哪了?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
說完,他撓頭,迷茫起來。
“不對,現在的你們是千年後來的,那幾個月前遊牧獸族的你們,還存在嗎?”
基利安覺得想不明白。
蓬也想不明白。
他撓頭,“我們去找過錫尼遊牧獸族,但沒有找到我們。”
剩下的事,他說得有些尷尬。
“我們看錯了時間,以為雌使剛出生,去聖城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