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落到洞底。
姜兮用手中的本源力量指引,向著一個方向去。
洞底,生活著很多兇惡野獸。
按理說,應該是守護獸,能化為獸人的守護獸。
可不知道為甚麼,洞底的這些野獸都沒有思考意識,只能笨拙的憑藉氣息來識別。
一路深入,巨樹的根系盤綜錯節的深入洞底,在空中編製成一片片密集的網脈,而那些密集脈絡中,包裹著一團藍光。
野獸們棲息在藍光下的空間,仰頭吸收上方散發下來的光輝。
經年累月的吸收下,這些野獸應該都強大無比,但感受下來,卻沒有想象中的強。
姜兮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原因所在。
那些強大的守護獸,都打上烙印,在她的大陸落腳了。
但此地,肯定還有其他強大的存在。
她朝眾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小心一點。
蓬忽然抓住瑟姆的胳膊,顫抖起來。
“有、有東西。”
草葉茂密,看不清草叢裡的東西。
瑟姆把蓬往自己的方向拉,卻拉不過來,像拔河一樣,與不知道甚麼東西做抗爭。
兩人的動靜引起了眾人注意力,姜兮察覺到甚麼,連忙道。
“上去!”
她本想穩妥一點,從地面悄然無息的靠近,但看來,行不通了。
慕凌抱住雌主,率先出現在空中,抓住了巨樹垂下來的根系。
但很快,那些根系,纏了上來,將他捆住。
慕凌又是一閃,出現在另一邊,但附近的根系一察覺到他出現,便立刻又纏了上來。
地面的人見狀,只能向草叢中揮出異能。
草葉倒一片,草叢中的東西,也浮了出來,是一條條變異長蟲,藍色的殼,密密麻麻的腳,從不知道甚麼地方,瘋狂湧過來。
慕凌抱著雌主在空中亂竄,上不去,也下不來。
異能光在地面爆發,驚動了外圍的野獸。
一瞬間,無數野獸,也衝了進來。
姜兮急忙開口,“你放我上去,你去下面幫他們。”
慕凌一邊躲避根系的纏繞,一邊開口,“不行!雌主你一個人危險!”
姜兮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你抱著我,更上不去,只會耽擱時間,讓附近的兇獸都聚集過來,時間一長,說不定外面毒朝那些野獸也會進來!”
“快放我上去,這是世界樹,不會傷害我。”
慕凌看看下面,又看看那些不停纏繞過來的根系,咬咬牙,先嚐試讓根系觸碰雌主。
那些根系,如雌主所說般的,繞過了她,朝著他來。
他這才放心,儘量高的出現在一簇根系旁,把雌主放了上去。
姜兮抓住根系,往上鑽。
慕凌在下面看得乾著急,只能一邊幫他們抵擋藍色長殼蟲,一邊觀察鑽進根系裡的雌主情況。
忽然,納坎驚呼一聲。
“外面的黑水流進來了!!”
眾人齊齊往那高處的洞口看去,本透明的水液,變成了黑色,與此同時,有渾身毒泡的漆黑利爪,攀上了洞沿。
嘩啦一聲,無數野獸,如流水般的滾落了進來。
洞底的植物觸碰到那些黑水,顫抖著,不一會兒,就腐化成了黑色的死物。
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赫默一個尾勾掃開藍殼蟲,“我先去那邊擋一會兒。”
不等其他人回答,他幾個縱身,便踩著湧過來的野獸,躍了過去。
他身上有烙印,那些野獸不會攻擊他,只能任由他攻擊。
忽然,塞西利亞眉頭一蹙,抬頭向上看去。
密密麻麻的藍色長殼蟲,正沿著高處的根系,往上爬。
“上面!”
水龍在空中撞向根系,長殼蟲噼裡啪啦往下掉,但更多的,卻牢牢摳著根系往上爬。
藍色長殼蟲身體小,速度快,再這樣下去,沒等姜兮爬到本源,就會被這些蟲追上。
慕凌連忙閃現在空中,用拳頭把長殼蟲轟下去。
但力量在柔軟纏上來的根系面前,根本沒有作用。
納斐爾與納坎合體,抓住根系。
冰霜,瞬間覆滿所有長殼蟲所到之處的根系。
冰凍讓根系纏縛的動作減慢。
長殼蟲凍得僵硬往下掉。
又一批新的長殼蟲往上爬,這一次是火攻。
藤蔓燃燒,烈火燒得長殼蟲噼裡啪啦作響,肉殼香味瀰漫洞底。
伊月息笑了聲,“還真有點餓了。”
慕凌:“你還有心情說這個!”
段斯擺尾,甩開圍上來的野獸,用吞噬異能,精準的吞噬掉野獸的致命點。
姜兮抓著根系往上爬,滿頭大汗。
不知道為甚麼,她爬了這麼久,感覺還是很遠。
這些根系雖然沒有纏上她,卻也密密麻麻的堵在上行的空間裡,讓她艱難鑽行。
忽然,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的爬行聲。
姜兮一扭頭,對上了一隻漏網的長殼蟲。
長殼蟲上身抬起,腹部的尖牙嘴巴張開,便往她的方向躍來。
姜兮偏頭一躲,長殼蟲趴到她身後的根系聲,牙齒碰撞的“滋滋”聲猶在耳邊。
她一咬牙,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扭頭抬手,抓住了長殼蟲。
與此同時,異能發動,將長殼蟲身體裡的能量全部吸乾。
無數能量湧入她的身體裡,讓她雪白的臉龐都泛起了些許藍色朦朧的霧氣。
忽然,那些密密麻麻的根系,像迎接她一樣,向著兩邊散開。
姜兮一瞬間,就意識到了甚麼。
她連忙往下喊,“不用管這些長殼蟲,讓它們上來,對我有用!”
納斐爾和納坎聽到,瞬間停止了對藍色長殼蟲的攻擊。
與此同時,湧進來的毒沼野獸越來越多,赫默擋不住了,只能邊攻擊邊退。
洞底的野獸,一碰上那些畸形的毒沼野獸,也都紛紛沾染毒氣,倒在了地上。
但不一會兒,他們便滿身漆黑冒泡的,站了起來,變成了如毒沼野獸一般的生物。
這一幕,太熟悉了。
詛咒野獸的加強版。
在詛咒之地獵殺過無數詛咒野獸的眾人一對視,彷彿回到了詛咒之地。
手起異能落。
異能順著漆黑野獸的身體能量脈絡,將其瞬間解體,化為黑氣,飄向了流黑水的洞口。
赫默一愣。
“你們對上過這東西?”
慕凌扭了下脖子,抱拳摩擦,露出兩排大白牙,嘿嘿一笑。
“那可真是老搭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