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奧尼汀,你的龍族獸夫,他沉睡在詛咒之地,等你喚醒他。”
姜兮撓頭、撓頭、撓頭、撓頭。
“有甚麼辦法,能讓我想起來之前的事情嗎?以及我現在使不出治療異能,也就是你們說的精神力,有辦法嗎?”
塞西利亞也很想有,但他看了看自己的龍魚幼崽身體,沉默了。
“卡納塞斯或許有。”
奧西里斯的時代,他還只是個剛化形的少年,甚至被關在無妄海中,沒有參與那場天地變幻的大戰。
那場大戰後,陸地獸人死傷過半,海族卻由於海水與天地的阻隔,漸漸強盛過陸地獸人,無妄海,也慢慢成為海中霸主。
他也才明白,父獸叔伯們,為甚麼會把他關在無妄海。
如果他沒有活下來,那無妄海,將失去傳承,失去龍魚血脈。
姜兮問:“卡納塞斯在哪?”
塞西利亞再次沉默,隨後有些難以啟齒的開口。
“可能在扮演我父獸的那堆海族獸人裡吧。”
姜兮眼神古怪的看他。
“你們叔侄……還挺會玩的哈。”
角色扮演起來了。
但隨後,她想到。
“那剛才那個獸人……”想必是奧西里斯找來的了。
這真是個開放包容的扮演世界啊。
姜兮拿了個碗,裝上水,把小黑魚放進去。
“走吧,我帶你去找你的父獸。”
塞西利亞:“……”
姜兮抱著水碗出去,在獸衛的帶領下,東拐西拐,但才到半路,就找到了返回的奧西里斯。
“雌主怎麼來了?”
姜兮把懷裡的水碗抬了抬。
“帶他去認父獸。”
奧西里斯:“認父獸?”
姜兮“嗯嗯”點頭,“他會說話了!”
塞西利亞夾著嗓子努力稚氣的喊,“父獸父獸,我要父獸。”
說著,還用尾巴拍了拍水碗壁。
姜兮:“……”
奧西里斯審視的看著黑魚,他抿了下唇,然後點頭。
“那走吧。”
那都是些騙子,但如果這小崽子能認一個,趕緊離開王宮,也算一樁好事。
剛被趕走的海族獸人們,又被拉了回來。
隨後,他們便見美麗的王雌抱著一個海族小崽子,從拐角走了出來,王陪在身邊,彷彿一家三口。
幾個黑頭髮的海族獸人,剛要戲癮上身,就忽然發現,這……這不是無妄海那位生來就有龍魚血脈的小殿下嗎!!!
他們正要說話,忽然聽到那位小殿下用尾巴拍水碗壁,嗓子像吞了珊瑚一樣破鑼嗓子著喊。
“父獸不見了,父獸不見了,我要父獸我要父獸。”
一個黑髮獸人站出來。
“王雌,我知道他父獸在哪裡,請交給我吧。”
塞西利亞:“……”
簡直就是沒有眼力見。
他繼續模仿沒化形的小獸人,用尾巴拍水碗。
“不要不要,我要父獸我要父獸。”
海族獸人見他不跟自己走,為難起來。
但他們就算認出了他是無妄海那位小殿下,也不可能告訴奧西里斯。
畢竟,奧西里斯是海之國的王,是陸地獸人。
而塞西利亞是無妄海的龍魚族,海族的希望,一但被陸地獸人抓到,肯定會被趁著沒成長抹殺掉。
海族雖然時常在海國群島活躍,但與陸地獸人的關係,並不算融洽。
陸地獸人大肆打撈海中的魚蝦海菜,往海里倒垃圾,破壞海洋生存環境,讓海族很不喜。
但奈何,海國群島,是鷹族的地盤。
海族打不過這些海上飛鷹,只能潛入深海躲藏。
為此,海族只能和陸地獸人保持表面的和平。
奧西里斯,“他父獸是誰?”
海族獸人面露猶豫,他不可能說任何一個龍魚族獸人的名字,便支支吾吾的開口道。
“他們住得比較偏,我去、我去通知吧。”
姜兮擔心引起奧西里斯注意,連忙開口。
“那你快去告訴他,讓他來王宮把崽子領回去。”
海族獸人“唔唔”應了。
奧西里斯長眸微眯,派人跟了上去。
他看著雌主懷裡的水碗,伸手。
“雌主給我吧。”
塞西利亞抬起魚尾巴,勾住姜兮的手指,意思很明顯。
不要。
姜兮只得隨了他的意思。
“沒事,就一小段路,我抱著吧。”
回到居住的宮殿,姜兮發現奧西里斯沒走,忍不住問。
“你今天不忙嗎?”
奧西里斯笑了笑,“再忙,哪有陪雌主重要。”
說著,他把雌主在沙灘上撿的貝殼,還有各種珍珠等獸人販賣的漂亮殼子端到窗邊的矮桌上。
“我陪雌主做風鈴吧。”
姜兮忍不住心虛,因為她滿心都盼著他趕緊走,走了以後自己能繼續和這個小黑魚交流。
他說了很多不一樣的事情,很新奇,她想繼續聽下去。
但奧西里斯不走,還要陪她做風鈴,她只能在心虛中說好。
小黑魚放回浴缸,她在窗邊坐下,一起打孔、打磨、穿線、搭配漂亮珠子。
時不時地,她就會走神,忍不住往小黑魚那兒看一眼。
小黑魚一直沒有動靜,安靜如雞,讓她有種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做夢的感覺。
奧西里斯溫聲道,“小崽子容易犯困,可能睡覺了吧。”
他手掌緩緩覆上雌主的纖細的腰肢,輕聲笑道。
“以後我們要是有了小崽子,雌主一定會很疼他。”
姜兮想不出來,自己會成為甚麼樣的母親。
她覺得自己還有些幼稚,不夠成熟,還很小孩子心性,無法成為合格的父母。
“我覺得……嗯……”她想了想。
“我覺得還是晚一點吧,多玩幾年,玩夠了再養育後代。”
這樣可能會比較有耐心。
奧西里斯低落下來。
“雌主不願意和我生育子嗣嗎?”
姜兮連忙擺手,“當然不是啦,我只是覺得我們還年輕,還沒做好做父母的準備。”
奧西里斯正要再說,臉色忽然一變,眸光暗了下來。
但很快,又恢復了在雌主面前的那副溫柔模樣。
他起身,親了親雌主的額頭。
“島上發生了點事,我去看看,雌主別離開這個宮殿。”
說著,他抬手一揮,將這座屹立在島嶼之巔的宮殿,罩上了一層防護。
姜兮有些茫然,又被他親了一下,這次是嘴巴。
奧西里斯笑著道。
“我很快就回來,回來,再和雌主探討子嗣的事情。”